第4章 車毀人亡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鏡中有花水中有月字數:2474更新時間:24/06/26 15:53:29
    錢袋裏還有一個瓷瓶,因爲要數錢,被他拿了出來。

    注意力都在這一袋子錢上,如今反而心情忐忑了,紮上錢袋口子,才發現這個瓷瓶還沒裝進去。

    打開瓶口,一股濃郁的清香撲鼻,聞之渾身舒坦,滿滿的疲勞感似乎也消失了不少。

    仙丹嗎?

    這方世界是有神仙的,偶然能看到有人從天上飛過,不是真正的神仙也是修仙者。

    青石縣城裏也確實有幾個修仙家族,五虎鏢局東家勉強也算,據說五虎羣羊訣也是修仙功法。

    但練成的人很少,除非是那些鏢師才有時間修煉,趟子手哪有時間修煉?

    閒了的時候累得躺下不想起來,就算這功法真的能修煉成仙也輪不到自己。

    周排骨是看明白了那篇功法的趟子手,也練了,但時間實在太少,三年都過去了,才修煉出了一點點感覺,

    頂多覺得力氣大了一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年齡的增長本身就會有的效果。

    貌似有三顆。

    周排骨猶豫了一會,一咬牙,倒出一顆在手裏看了看,拇指大一顆雪白的藥丸。

    收起瓷瓶,果斷的往嘴裏塞。

    仙丹嘛,總不會吃死人吧?

    肯定是有好處的。

    就算吃死了,也就算了,反正爛命一條。

    不抓住改變命運的機會,什麼時候才能出人頭地?

    不管怎樣,都要試一試。

    藥丸入口即化。

    猛然間,周圍空氣似乎暴風般向他衝撞過來,嚇他一大跳。

    天地靈氣匯聚,不斷灌入他體內。

    他還算反應快,馬上把五虎羣羊訣功法運轉起來,引導天地靈氣在體內衝關拔寨,把原本堵塞的路線衝開,擴大。

    很快形成一個循環,他才沒有被撐爆的感覺。

    這裏離五虎鏢局不太遠,陸條很快推着一輛空的獨輪車回來了,看他還是滿頭大汗,說:“別坐着,站起來吹吹風,汗馬上沒了。

    你再休息休息,我來裝車就可以了。”

    陸條對他實在沒話說,妥妥的好兄弟,一個人忙活着分出一車的貨,重新紮好繩子,才招呼他,“可以走了嗎?”

    周排骨說:“你忙乎了這麼久,不歇一會?”

    “你不說還沒感覺,一說我就累了。”

    陸條馬上就地躺下,也不管髒不髒,四仰八叉的躺下了。

    “累死我了····”

    少年人嘛,身體恢復能力很好。

    過了好一會,周排骨先站了起來。

    一顆仙丹吃下去,沒能飛起來。

    看來不是仙丹,只是一顆有助修煉的丹藥而已。

    微微有些失望。

    真有一吃就能飛天的仙丹,也不用辛苦修煉了。

    就算有,一般人也承受不起藥效。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疲勞感盡去,直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從所未有的輕快:“走。”

    陸條馬上爬了起來,一人一車推着走,果然輕快多了。

    “咱們比比。”

    每次比都是陸條贏,他要比周排骨強壯不少,每次回家,家裏人都給他吃肉。

    周排骨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每個月都把所有的錢帶回了家,一文不剩。其母也是個勤儉的人,能給他煮碗清水面就不錯了。

    但這次,周排骨比較輕鬆,感覺自己輕鬆就能贏過他。

    他又故意落後一步,讓陸條更加來勁的推車。

    “還以爲你們死了呢,害我們等這麼久。”

    一處比較陡峭的山坡下,鏢局的大車就等在這裏休息,看到他們過來,老貓罵了一聲,“快過來推車,一口氣衝上去。”

    一車大米確實蠻重,老牛速度又不快,必須多兩個人推才保險。

    就特意等他倆。

    來了就開工。

    陸條有些後悔這一路跑快了,累得手腳發麻都不讓人喘口氣。

    肚裏暴罵,嘴上不敢說,只好把獨輪車停在一邊,和周排骨一起上去推車。

    原本吊在後面的那個新來的,馬上把位置讓開了,跑到車輪邊去折騰。

    在後面推肯定要吃力些,萬一推不上去,半途倒車,能把人壓死。

    他很聰明的閃到一邊去,裝模作樣的在車輪邊拉拽,其實根本使不上力氣。

    隊伍裏最魁梧的人其實是吳鏢師,人高馬大,扛着單刀大搖大擺的到前面開路去了,幫把手都懶,免得墮了自己的身價。

    “用力····”

    老貓一聲嘶吼,坐在車轅上死命的拿棍子打老牛,後面五個人用力推,加一個新來的在車輪邊折騰。

    需要一鼓作氣衝過去。

    牛車衝起來了。

    這條斜坡確實比較難上去,主要是太重,老牛也老邁無力。

    老牛吃了老貓很多棍棒,拼命的掙扎向前,忽然口吐白沫倒地,帶着大車一拐,翻了。

    車軸折斷,傾倒。

    一聲慘叫,在車輪邊折騰的那新來的,被壓在了下面。

    米袋又傾瀉過去,壓到了他身上。

    這才叫車毀人亡。

    沒亡沒亡······

    好不容易把新來的扒拉出來,一身的血,壓斷一條腿,還有氣。

    “快快,送去醫治。”

    這回攤上事了,吳鏢師才有些慌,帶着幾個老趟子手又背又擡的把新來的弄走。

    周排骨和陸條被留下來看守。

    看守其實是個費勁的活,很多大米袋子破了,需要好好收拾。

    甚至還得把地上的大米收拾起來,弄乾淨,重新裝袋。

    費事又麻煩。

    “倒黴催的!”

    陸條氣的跳腳,衝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叫罵。

    周排骨看得很開,該幹活就幹活,多說無益。

    他如今的身體狀態極好,五十斤的米袋輕鬆就能拎走。

    他做事也很細緻,把漏了的米袋重新裝上差不多的數量,把散落地上的靈米小心收起來,髒了的絕不摻進去。

    最終只有一袋左右算是髒了的,而不是弄得很多袋都髒兮兮,到時就不是只賠一袋米的事了。

    頂多賠一袋米。

    會不會做事的人,這種時候就能看出來,尤其是周排骨如此年輕,就顯得難能可貴。

    陸條只要幫忙重新紮好口袋就可以了。

    遇事不慌,有主意,也是陸條喜歡和他在一起幹活的原因,不用經常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一袋大米是最低的損失了,在怎麼小心的一粒一粒撿起來,也是泥灰。

    忙活完的時候,吳鏢師他們也回來了。

    這回帶回來不少人,得把老牛弄回去,破車也得拉回去修理。

    最後剩下兩倆大車裝了大米,兩倆獨輪車上的貨也搬到了大車上。

    周排骨特意提着髒了的那一袋大米給吳鏢師看:“髒了一袋····”

    老貓馬上說:“可別想我們給你賠錢,你賠唄。”

    周排骨愣了愣,自己到底哪裏得罪過這個傢伙呢?

    什麼時候無意中得罪他了?

    根本想不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