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婚出征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糖果花束字數:2266更新時間:24/06/26 15:48:32
    姚若虛動作一僵,轉瞬便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般,“我醉了,未免失儀,請父親代爲接旨。”

    門外的小廝似是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一時沒了動靜。

    就在姚若虛準備繼續的時候,小廝才苦着聲音道:“是給郎君的旨意,雲陽山山匪氾濫,目無法紀屠戮一村四百餘人,官家下旨,讓郎君即刻起程領兵剿匪。”

    陸語安怔了怔,是這個時間嗎?

    過去太久了,她有些記不清了。

    “我替夫君披甲?”陸語安眉眼溫和。

    與姚若虛的氣急敗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官家旨意,他別無他法,只能牽着陸語安一同去接旨。

    兩人身上的紅嫁衣都沒換下。

    接了旨意直奔書房。

    姚若虛的甲冑都在書房,陸語安親自替他披掛上。

    “夫君一切小心。”她擡頭,目光落在姚若虛俊朗的面龐上,手有些癢。

    “等我回來。”姚若虛擡手,溫情地撫上陸語安的臉。

    他的掌心有習武留下的繭,觸碰之時並不柔軟,卻叫人安心。

    陸語安忽然攀上姚若虛的雙臂,踮起腳尖,在姚若虛的下脣輕輕觸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但姚若虛並未叫她得逞,大手攬住她的腰身,溫熱的脣壓上去,輕攏慢捻,後如暴風驟雨一般攻城略地,似要將懷裏的人吞吃入腹。

    急促的敲門聲再一次傳達着催促的意味。

    燦爛的煙花在腦海中一次次炸開,陸語安雙手無力地攀着姚若虛的小臂,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搭在腰間的鐵臂上。

    姚若虛微微躬身,下巴搭在陸語安的發頂。

    “等我回來!”聲音沉悶又堅定。

    陸語安輕輕點頭,後退一步,用目光描摹着姚若虛的面容。

    “戰場上刀劍無痕,夫君長得這般好看,可莫要傷了臉,不然……”

    “不然怎樣?”姚若虛眯起眼睛,透出一絲危險來。

    陸語安見好就收,腦袋在他的下巴上蹭蹭,“我等你回來。”

    敲門聲催命一般,小廝還一個勁兒地喊:“郎君,該出發了,要誤了時辰了,郎君!”

    最後一吻落在陸語安的額頭上。

    輕飄飄的,像羽毛劃過。

    男人出門,女人是不能再背後叫他的,不吉利。

    陸語安看着他的背影離去,書房的門緩緩合上。

    夏日晚風中飄動的髮絲,在眼前消失,只剩下兩扇緊閉的門。

    她心中依舊難安。

    依照上一世的軌跡,姚若虛不會出事。

    但他的臉……

    她已經提醒過了,姚若虛應該會仔細看些吧。

    “姑娘,我們回嗎?”門外傳來鶯兒的聲音。

    “等等。”

    陸語安稍微收拾下有些凌亂的書房,這才推門出去,回了洞房。

    龍鳳紅燭已經燃了一大半,這一夜,已經快要過完了。

    洞房花燭,獨守空房。

    陸語安睡得倒是安穩。

    不到兩個時辰,鶯兒便將她叫醒。

    已經出嫁了,不比在家中。

    今日還要去給公婆敬茶。

    沒有夫君陪着,她今日怕是不會太好過。

    還不知要多久呢,鶯兒讓人提前準備了早餐,讓陸語安用了些,才移步去主院。

    今日是個大日子。

    府上的老老少少都聚在主院,等着讓陸語安認臉呢。

    陸語安到時,人已經到了大半。

    國公夫人的臉色不算太好看。

    任是誰,兒子新婚之夜被緊急派出去剿匪,當娘的都不會太開懷。

    新婚之夜獨守空房,她的兒媳婦已經夠委屈了,那些人竟然還敢給她的兒媳婦下馬威!

    按照規矩,府上的長輩應當在新媳婦敬茶之前就到齊了。

    可如今,二房和三房的當家人都沒來呢。

    這已經不是不給陸語安顏面了,這是在挑釁她。

    國公夫人給自己的小女兒使了個眼色。

    姚若柟掛着笑臉起身,快步到陸語安跟前,“嫂嫂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我還說跟娘請了安就去接嫂嫂呢。”

    陸語安在嫁過來之前就已經打聽過國公府的人員情況了。

    如今這個局面,哪能看不出來,有些人是故意給她下馬威呢。

    她初來乍到,即便知曉,卻也不好直接發作。

    況且,那些人鬧一鬧,對她倒是沒什麼壞處。

    至少婆母現在,就站在她這邊了。

    方纔國公夫人那一瞬間的變臉,她可是瞧見了的。

    國公夫人身邊的陳嬤嬤離開,應該是去叫人了。

    而她,只需要順着婆母的意,先與小姑子胡侃兩句,拖延下時間便好。

    小姑子問她平日裏喜歡吃什麼,玩什麼。

    她都一一答了,又問姚若柟的喜好。

    國公夫人元氏聽到這兒,笑着插了句嘴,“她呀,但凡是些不着調,都喜歡。”

    二房和三房的兩位嬸孃相伴着來了。

    人還沒進來呢,故作爽朗的聲音倒是先來了。

    “誒喲,真是上了年紀了,昨兒勞累了這一天,如今身子骨哪哪兒都不爽利,惦記着今天該早起的,還是起晚了,侄媳婦可千萬別見怪啊。”

    人家話說的好聽,陸語安總不好擺着一張冷臉。

    但不等她開口,上首的元氏已經笑罵道:“就你是個臉皮厚的,我這婆婆茶都還沒喝上呢,你倒是先着急了,要叫也得先叫我這個婆婆,你這個二嬸可得往後靠。”

    二嬸金氏笑着打哈哈,“是是是,大嫂說的是,咱們快開始吧,我這都等不及要喝侄媳婦敬的茶了。”

    三嬸韋氏也陪着笑臉,“是啊大嫂,快開始吧,再耽擱就要錯過吉時了。”

    國公夫人心底冷笑,若不是爲了等她們,何至於耽擱到現在?

    等到這個時辰,她兒媳婦都該回去補覺了!

    “仲堂和季潛上值去了?”

    “可不是嘛。”金氏抱怨道:“我昨晚就說,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官職,怎麼就告不得假了?也是沒福氣,連侄媳婦茶都喝不上。”

    她大嗓門地抱怨完,又笑着寬慰陸語安:“不過侄媳婦別擔心,該給你的禮,二嬸都給你討來了!”

    她拍拍旁邊丫鬟懷裏抱着的兩個匣子,“快喊一聲二嬸,都給你。”

    她笑得分外爽朗,又是一副自來熟,促狹的模樣。

    若非知曉她的性子,恐怕陸語安都要覺得她是個體貼人的長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