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抹不開臉兒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風煙流年字數:2455更新時間:24/06/26 15:47:17
    沈江姩將衣袖拉整齊些,睇了眼生活七年的丈夫,原本沒有男女情,也還有親情的。

    還記得洞房那夜他溫聲細語安慰她,說有他在,他會對她好的,現在她對他只剩下憎恨了,“有什麼話,不能當着娘的面說嗎?”

    周芸賢思忖了片刻,“自是不方便在娘跟前說的。”

    尤氏的氣憤到達了一個頂點,憤怒的瞪視着周芸賢,“芸郎,爲什麼苦活累活都讓我幹呀?我照顧娘,你和她去書房清淨去?今天芸郎給個說法吧,這個家的少夫人,究竟是要沈江姩,還是要尤蓮蓮。”

    周芸賢蹙眉道:“現在沒有時間和你談這些。壓後再談吧。你別在這沒見識的瞎鬧。沒空理你。”

    “這個女人她孃家都是死囚,她在周府也不幹家務,更沒有爲周府生下兒子!爲什麼你縱容她?她出身好就了不起嗎!”

    尤氏非常不甘心,

    “今日她甚至和太子偷情有染,芸郎爲什麼還要護着她!她連吳道友的畫作都保護不好,爲什麼不休了她!”

    沈江姩覺得現場很吵,一點家的感覺都沒有,忽然記起秋水臺內宋煜系着圍裙煮飯的場景來了。

    可是燕青說不可以害宋煜,所以自己是溺水的害人精。

    但是燕青沒有說不可以悄悄思念宋煜,所以她可以悄悄思念。

    沈江姩拱火道:“你們可以出去吵嗎!把婆母氣死你們就好受了?我沒有偷情,偷情的是你們。我也沒有弄壞吳道友的畫。我是無辜的。錯都是你們的。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翁氏早被沈江姩告知道內情,這時聽見沈江姩義正言辭,心下有氣卻說不出口,看着兒子被沈江姩矇蔽,她實在擔心芸郎前途和安危。

    尤氏發瘋了一樣衝過去要掐住沈江姩的脖子,“不是你毀了吳道友的畫是誰?你沒有偷情誰有!周芸賢,你爲什麼不休了她,爲什麼!你就這樣愛她嗎!”

    沈江姩隨手拿起桌上戒尺,擡手一戒尺打在尤氏的臉上,把人打的趔趄着撞在桌角上,額頭磕出一條口子,出了滿頭的血。

    “吳道友的畫是誰毀的,玉龍是誰毀的,誰害芸郎停職的,你不知道嗎?跟我在這發瘋呢?”

    尤氏被摔的頭昏腦脹,登時噤若寒蟬,顫着嗓子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江姩面無表情,“你假裝不知道。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尤氏瑟縮的退了一步。

    周芸賢聞言,蹙起眉頭,“娘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沈江姩坐在椅上,頗爲冷靜的信口拈來:“你在外面查不到誰陷害你,很正常,因爲陷害你的是家賊。我在家有一次在窗櫺上聽見尤氏和煙兒在小聲說話,要害我,也害你。我才知道是尤氏因爲長期討不到名分,所以蓄意報復你。”

    “竟有此事!”周芸賢怒然瞪向尤氏,“你給我的玉龍,我沒檢查便帶去內庭給皇帝獻禮,是你在背後搞鬼蓄意報復我嗎?”

    尤氏雙手合十,懼怕的搓着手,哭着解釋道:“不是我,芸郎,她在信口胡說。你相信我,我...我怎麼會報復你呢。我們有一個孩子啊,你是我孩子的父親。我不可能報復你的。”

    “有沒有都被你一人說了。你的貼身丫鬟總不會說謊吧。”說着,沈江姩傳來了她毒誘爲己用的煙兒,“我逮着你的丫鬟,打了一頓,她便什麼都招了。”

    煙兒來後,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叫道:“少爺,夫人,尤大姑娘。”

    周芸賢顫着手指着煙兒,“你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江姩溫聲道:“說吧,好丫鬟,你都是爲了這個家,我和少爺會賞賜你的。”

    煙兒看看夫人那嫺靜溫柔的面龐,心想自己的慢毒近日是越發深入骨髓了,疼的受不住,自是夫人要她怎麼說,她便怎麼說的,夫人早就交代好了。

    “回稟少爺,前些日子,今上壽宴,尤大姑娘因爲想除掉夫人,被您扶正做正夫人,所以叫奴婢偷偷的把吳道友的名作給用茶水浸溼破壞掉了。”

    周芸賢怒火中燒。

    煙兒繼續說,“奴婢迫於主子命令,這才不得已從命。還有那玉龍,尤大姑娘說,她沒名沒份跟了少爺七八年,少爺既然待她沒有誠意,她便毀掉少爺前程!於是在龍眼刻了一個亡字,毀您前程!”

    “賤人!好生歹毒的賤人!竟毀我前程!”

    周芸賢說着攥起尤氏的衣領,往尤氏面頰扇了四五巴掌,打的人亂叫亂喊,叫爹叫娘。

    沈江姩冷眼看着眼前局面,又說:“竟然如此加害芸郎,此等內鬼內賊,留她不得。連夜轟她出府,一個布片,一個銀錢不許她拿。回鄉去,叫鄉人鄰居都知她被周家轟了出去,看她還有臉活着!”

    尤氏見大勢不妙,當下裏跪下求沈江姩道:“夫人,別轟我回鄉,留我在府裏吧,我的環兒還在府裏的啊。而且我沒臉這樣被轟回鄉裏。我承認那畫作是我毀的,但是那玉龍真不是我做的!夫人心善,替我求求芸郎吧,留下我吧!”

    沈江姩將自己的衣袖抽了回來,“那是你的事情,不與我什麼相關。立刻從我宅基,滾。”

    周芸賢當下裏掌摑尤氏到手疼,打的他手心都腫了,“我居然沒有想到,是這沒見識的鄉婦害我!來人,打她一頓皮肉,送返禹州,送他爹孃跟前去,啐他爹一臉口涎,養出這沒見識的浪蹄子!”

    尤氏攥着周芸賢的衣襬,求道:“芸郎,不要啊芸郎,不要轟我返鄉,求你,求求你。我知道我錯了,我再也不和夫人爭地位了!芸郎...看在我爲你生下兒子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吧!”

    “你害本卿停職,竟奢望本卿原諒你!你難道不知本卿最在乎什麼?你少做夢!”

    周芸賢擺手,絕情的叫人把尤氏拖出去打出血來,血肉模糊親孃都認不出她來,裝馬車裏連夜往禹州大義去送。

    尤氏遍體鱗傷在馬車裏虛弱的叫着:“環兒,環兒...”

    周環卻冷眼看着親生母親被打,不爲所動,曾經這個女人打他,現在被爹爹安排人打,不是很合理的事情麼。

    待尤氏被轟走之後。

    周芸賢的氣稍稍平復下來,又睇向沈江姩,“這裏讓丫鬟盯一下。你隨我去書房談一下吧。”

    “有什麼話,你在這裏說就好。”沈江姩冷漠道:“沒有必要去書房。”

    “我不是爲了你已經把尤氏轟走了嗎?你還在生什麼氣?”

    周芸賢微微有些不耐,

    “我停職挺多天了,你別和我鬧彆扭了行嗎。讓你丈夫順心點可以嗎?我不想今天也給你一頓皮肉,你才能聽話,我舍不得你。”

    “你轟走尤氏不是爲了我,是因爲她觸犯了你的利益。”沈江姩細心地照顧着翁氏,溫聲說:“我沒有鬧彆扭,我只是放心不下婆母的身體。要照顧婆母。”

    周芸賢靜了靜,警告道:“姩姩。”

    “如果你想讓我明日去貢院陪太子解悶,取悅了他爲你換回三品烏紗帽,你打消這個念頭吧!”沈江姩冷聲道,“我不會去的。”

    “姩姩,你是不是放不開面子,抹不開臉兒啊?”

    周芸賢微微思忖,

    “我可以給你講一下該怎麼去取悅一名男人,你明兒見了他,他叫你幹什麼,你就聽話照辦就可以了。太子雖然腿有些毛病,但那方面肯定比我強,你看體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