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天真的黎漾,臨時買車這種事情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我吃提拉米蘇字數:4630更新時間:24/06/26 15:36:48
    張紅梅出門,心裏還在尋思着這事。

    她一開始就挺中意黎漾的,一方面是兩家是故交,算是知根知底。二來黎漾這閨女討喜,文靜懂事。

    不過說起來,林晚粥也算是她從小看大的。雖然中間林家出了點事,但那種事情天註定,誰能說得準。

    想了一會,又感覺自己想多了。

    自家那小子好像對姑娘沒什麼興趣,取向倒是正常。只是總感覺這小子沒怎麼開竅似的,也不會哄姑娘。

    還是他都不喜歡?

    比起自家親兒子,兩個閨女是越看越水靈,越看越喜歡。不管他喜不喜歡,反正張紅梅挺喜歡的。

    雖是這樣說,但張紅梅並不打算插手兒子的私事。準確來說,許青焰上高中那會,她就撒手不管了。

    想管也管不着,兒子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了。知道兒子有自己的想法,能明辨是非之後就不管了。

    張紅梅能做的,也就剩修修房子,做點準備。哪天兒子說要結婚,她也能盡力給兒子一份體面,不給他添亂。

    “紅梅,新年好”路上有人和她打招呼。

    “新年好啊。”

    冬日暖陽陣陣,張紅梅笑容滿面,和村裏的人打着招呼。

    即便一年前還有人說她快死了,或是別的甚至有些惡毒的閒話。但現在她撐過來了,病也好了七七八八。

    小縣城的村子風氣是這樣,同種姓也有矛盾。淳樸只是一種濾鏡,弱肉強食,互相攀比,小團體各玩各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會因爲落後就消失。

    清河的人沒有什麼大的毛病,風氣普遍也沒有太愚昧。家家都知道上學好,但免不了幸災樂禍,看人笑話。

    誰家如何如何,誰死了誰病了,都是飯後談資。亂嚼舌根,搬弄是非也是常態,仗勢欺人也偶有發生。

    哪怕到現在,也有兒子多說話硬的現象。當然,也最多只能欺負比自己家境差的人,碰上當官的有錢的就啞了。

    過橋,大年初二大清早都是走親戚的人。

    橋頭,幾個穿着各色棉衣的大媽正路邊說話,都是常聚在一起的老孃們。

    “紅梅,去哪啊?”

    “正好得空,去桂英那買只雞燉湯。”張紅梅直接在路上停了下來,臉上掛滿笑容,也不急着走。

    “呦,是你家青仔回來吧?”婦人大嗓門,“早上我看見他了,把女朋友帶回來也不說一聲,什麼時候結婚吶?”

    “昨天回來的,不是女朋友。”張紅梅笑吟吟,擺手道,“老林頭的孫女,以前跟我們家青仔關係挺好的,回來看看我。”

    “老林頭?”其中一個大媽愣了一瞬,“老林頭死了好幾年了,聽說他兒子死了,媳婦改嫁了。”

    張紅梅臉色不好看,但也沒多生氣,嚼舌根的人就是這樣。她們傳出去的東西只要她們覺得合理就行。

    “孩子的事情管不着,聽說是明星,反正回來就好。”

    “明星可不行,聽說那種地方不乾淨。”婦人嚷嚷着,有意無意的看向張紅梅,“讓你家青仔留個心眼。”

    “我不懂,春晚唱唱歌那種。”張紅梅依舊笑吟吟,“我家青仔也參與了那個春晚,國家的應該挺靠譜的。”

    她一口一個春晚,一口一個國家,幾個婦人臉色僵了僵。

    這世上沒那麼多惡人,也沒那麼多善人。這些長舌婦心也不壞,就是見不得人太苦,也見不得人太富。

    “真上春晚了?”一婦人問。

    實際上前天上二嬸喊的那幾嗓子,一傳十十傳百。只是有些人半信半疑,直到春晚播完了才確定這是真的。

    “沒登臺,就是負責搞節目的,我也不清楚。”張紅梅挪動腳步,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就準備走了。

    類似的對話,一路發生了三四次。

    有人羨慕,有人酸,卻沒有人說一句張紅梅的閒話。不管懷着何種心情,心裏皆閃過一個印象,春晚。

    這東西在老百姓的生活中算是必需品,好壞另說。但身邊的人能參與春晚,在別人的眼中就是一件大事。

    橋頭,幾個婦人在張紅梅走後,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紅梅家最近是富起來了,人家就是會生,有個有本事的兒子就是不一樣。”一個大媽感慨了一句。

    “何止”另一個大媽壓低了聲音,即使百米之外都沒人,嘀咕道,“前年紅梅那臉色,跟快病死了一樣。”

    “假的吧?看他早上出門車都沒有。”

    “真的!老陳家那兒媳在x省醫院撞見她了。聽說治不好,結果你看現在又治好了,肯定花了不少錢。”

    “他們家裝得也挺闊的,青仔這是賺到了大錢。”

    “都弄什麼春晚是真有本事,賺的錢肯定不會少。紅梅家這是轉運了,以後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市區。

    許青焰並不知道村裏那些雞零狗碎的事情,正找了一個熟人介紹的律師。準備讓人家加個班,寫個報案材料。

    大年初一到初七,法院不會受理案件。

    不過一般事實確定的案件,一般是先調解,不會動不動開庭。因爲開庭很繁瑣,耗時耗力,也佔用法律資源。

    民事糾紛,一般是兩方律師和當事人坐一起。稍微一合計,把事實弄清楚,然後開始談阿巴阿巴。

    什麼?不同意,你要告到中yang?

    不好意思,你連庭都開不了。你自己請的律師會直接了當告訴伱贏不了,而且開庭輸了要賠更多。

    比如黎漾這案子,事實清楚,脈絡清晰。

    人家女孩子都成年了,你個親戚還佔着人家的家產。還想分人家的彩禮,都不用太多物證,找幾個人證走個流程。

    這不就臭不要臉嗎?想賴都賴不了。

    這個就是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基本流程就是律師瞭解案情,蒐集固定證據,寫報案材料,公安機關受理。

    公安機關進行問詢受理,再把人弄過來調解。調解不了就走法院訴訟,法院進行調解,再不服直接宣判。

    流程簡單,實際操作起來難點在於對方胡攪蠻纏,死咬着不放。

    如果是在大城市,這種事情會相對來說少一些。但在小縣城,對方盤踞多年,靠着認識幾個江湖人士大概率發生。

    小老百姓被帶到派出所問話都得臉色發白,老流氓則是油鹽不進。平時喝酒吹牛,總愛罵警察衝塔。

    律所辦公室裏。

    “黎萬洪啊,這個人我知道。”律師撓了撓頭,冷笑,“這幾年挺賴的,還以爲是發了家,原來是吃兄弟絕戶。”

    聞言,坐在對面椅子上黎漾瞬間緊張了起來。她對家裏幾個親戚瞭解不深,聽說有一個是開按摩店的。

    許青焰眼睛都不眨一下,小縣城的人幾分能耐。真有地痞流氓自己也碰不着,揪着那幾十萬的兄弟遺產不放。

    說到底,也沒多大出息。

    不過許青焰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太多時間,過完年他就得回星海了。黎漾也得回去讀書,目前主要是把遺產變現。

    小縣城不值得他過多停留,他想直接花錢找人辦事。

    “很棘手嗎?”他問道。

    “那倒不至於,就是麻煩一點。”律師笑道,“等報案材料寫好再一起遞交就好了,這案子沒什麼懸念。”

    “就是執行起來你也是清河的人,我不用說你應該也知道的。”

    “沒事,先走流程吧。”許青焰神情沒什麼變化,不慌不忙,“其他的事情到時候再說,相信你們律所。”

    許青焰沒說自己會找人云云,沒必要當着律師的面說。熟人介紹的律師,案子經他的手,律師自己也會想辦法。

    中午。

    許青焰帶着黎漾在市區找了處環境不錯的餐館吃飯,這事情急不來。估計要處理上幾天,還是得養足精力。

    “您好,可以掃碼點餐。”女服務員彎腰道,“這邊也有菜單,直接和我說也行。”

    包廂空間寬敞,旁邊兩扇復古的窗戶對外開。此刻窗戶緊閉,將寒風隔絕在外,頂部中央空調被裝古色古香的罩子裏。

    “直接點吧,懶得用手機了。”許青焰笑了笑,接過菜單一看,“來個再來一壺茶,就這樣。”

    女服務員記下了,又耐心道,“行,先生,我們這紙巾和餐具都是免費的,可隨意使用。”

    “好,謝謝。”

    待女服務員走後,許青焰才轉頭看向發呆的黎漾。從剛剛點菜起,他就注意到了魂不守舍的黎漾。

    “你這是怎麼了?”

    “啊?”黎漾回過神,小臉花容失色,“我我怎麼了?”

    外頭寒風大作手,包廂內溫暖如春,甚至讓他感覺有些熱。

    “從剛纔起,你就在走神。”許青焰手撐在桌上,滑動着手機,眸子微垂,一邊說一邊給甘文昌發了條消息。

    “我我就是擔心,哥,要不算了吧。”黎漾低着頭,“我覺得現在也挺好的,等我工作了可以自己去掙。”

    “爲什麼?”他問。

    “因爲因爲,我父親那些親戚都不是什麼好人。”黎漾咬着下脣,一點點道,“怕連累哥和嬸,他們”

    “我又不怕,我媽也不怕。”他道,“你擔心的太多了,沒有外人能進清河,再說我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還有,你確定放棄了,他們就不會纏着你?”許青焰瞥了她一眼,“是你猜的,還是說你確定?”

    “我不接他們電話,應該不會。”她小聲道,卻沒什麼底氣可言。

    “那些人知道你的大學,以後知道你的工作。”他依舊在看手機,隨口道,“知道你好欺負,吃定你一輩子。”

    “好不容易出個大學生,你不依就去你的工作單位造你的謠。威脅你,讓你繼續出錢供養他們。”

    一句句可怕的話從許青焰口中輕飄飄的說出來,嚇得黎漾臉色發白。

    “不不會吧。”

    “可能不會吧,也可能會,人性這東西誰知道呢。”許青焰目光從手機上移開,擡頭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到時候你該怎麼辦?”

    “我”黎漾迷茫了。

    或許是覺得自己說話有些重了,許青焰嘆了一口氣,溫聲道。

    “既然你不知道怎麼辦,那就交給大人處理。我只能幫你這一次,爭取一次性把事情永久解決。”

    “所以你如果不是因爲單純念舊情,自己想要放棄。那就配合就好了,不需要你去想太多,當你的小孩就好了。”

    黎漾低頭,想着他那句“小孩”,心道自己不是小孩。

    “我知道了。”

    “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念舊情了還是單純想要放棄?”許青焰問道。

    黎漾雖然和許青焰見面時間不多,但經過僅有的幾次接觸。她知道自己這個“哥”,最不喜歡婆婆媽媽。

    “不是,我要拿回我父親留下的東西。”

    “那就行了,這件事沒有你想象中那麼難辦。”許青焰將手機扣在桌面上,溫聲細語道,“這個社會是講法律的。”

    “過年本來也沒什麼事,壓根不存在耽誤事一說。如果你猶豫不決,這事情沒處理乾淨,以後又反覆才叫耽誤事。”

    聞言,黎漾眼神明亮,重重點了點頭。

    “嗯。”

    正巧此時餐廳開始上菜,許青焰扣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不停。

    “你先吃,我接個電話。”

    說着許青焰走出包廂,接通電話的一瞬間,甘文昌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問市局的消息,你碰上事了?”

    “沒有,就隨便問問。”許青焰直接下樓,推門走出了餐廳,“我這邊老家有個妹妹,在星海那邊上大學”

    他簡單把情況說了一通,便聽見甘文昌罵了一句。

    “這也太畜生了吧。”

    “也還好,我這邊自己找找人能處理了。”許青焰道,“沒多大事,就是執行起來可能會浪費一些時間。”

    “這事情我幫你想想辦法,不過天高皇帝遠。”甘文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有多大用處就不清楚了。”

    “哥們沒去你們那麼偏的地方,就我爹的一個老戰友。我喊伯伯,你就說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就行,跟着喊。”

    許青焰笑了笑,“行,回來請你吃飯。”

    “哎,你還回來?誰信吶。”甘文昌切了一聲,“你個孫賊在這和我開空頭支票是吧,你飛京城就請我吃頓飯?”

    “不是京城,是滇南。”他道。

    “嗯???滇南什麼鬼?我可不去那地方,不是我有病才會和你這狗幾把去滇南吃飯!!”甘文昌都氣笑了。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滇南見。”

    “尼瑪!謎語人是吧!”甘文昌在電話裏破口大罵,罵着罵着反應過來了,“臥槽,該不會我要跟着何處幹活吧?”

    許青焰沒說,含糊了幾句掛斷電話。

    回到包廂,能感覺到黎漾的情緒好了許多。他笑了笑,從不當着她的面說什麼社會如何如何的話。

    沒意思。

    吃完,黎漾以爲要回律所,卻發現許青焰打車帶她去了4s店。

    “哥,你要買車啊?”

    他們兩來的時候是坐車來的,許青焰想着索性買臺車回去。放在家裏雖然一年開不了幾次,但總歸是要有的。

    他現在卡里的錢數字已經超過了原先的預期,買一輛幾十萬的代步車完全沒什麼壓力。下一個月,這個缺口就自動補上了。

    “昂,你想坐黑車回家啊?”許青焰道,“隨便買一輛放在家裏開,二叔那輛車太舊了,他也能開開。”

    他其實想着,隨便開開,不開了過戶給二叔就行了。

    “不是,可是這店裏好像沒人。”黎漾有些懵,臨時買車這種事情對於她來說有些“都放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