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約會刺客沈矜月,雖遲但到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我吃提拉米蘇字數:5146更新時間:24/06/26 15:36:48
    一夜沒睡的感覺真是一言難盡,睜眼到天亮。

    接吻的感覺很難形容,怎麼說呢入口帶着草莓果酒的清甜,後面全是荷爾蒙的氣味,瞬間淪陷。

    想着想着,竟然有了做早操的想法。

    豎然起敬。

    一晚上睡不着,補覺基本也只能寄託於下午在回長安的飛機上了。

    估摸着已經天亮了,許青焰蓋着裴暮蟬的小被子。不知道該不該起來買早餐,但轉念一想不是自己家。

    算了,等裴老闆起牀再說吧,她總不能

    中午十二點。

    許青焰在被窩裏餓的懷疑人生,他看了一眼時間。好死不死,屏保給他彈出來一張烤乳豬的圖片。

    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感覺自己能“三口一頭豬”。

    他望着潔白的天花板,喃喃道。

    “怎麼肥事?”

    終於十二點半,裴暮蟬醒了,迷迷糊糊洗漱。出門看見許青焰,兩人對視了一秒,裴暮蟬收回了目光。

    哦,嗯??

    她猛地想起對方還在自己隔壁房間,後半夜翻來覆去太久才睡,起牀腦子裏全被“睡過頭”的念頭充斥着。

    這一會一看,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你也起晚了?”

    許青焰被她氣笑了,但看她這個迷糊樣,又頓時沒什麼可氣了。他早就洗漱完了,就等着她出門吃早餐。

    誰知道一向早起的裴暮蟬,今天破天荒的睡過頭了。

    “走了,吃午飯了。”

    “哦哦。”裴暮蟬恍惚了一會,想起他下午還要回長安,頓時緊張了起來,“你下午幾點的飛機?”

    “臨近傍晚的,還早。”許青焰準備換鞋,他身上的衣服昨晚就洗烘乾淨,又轉頭盯了裴暮蟬一眼。

    “你怎麼睡這麼晚?”

    換做平時,裴暮蟬肯定懶得解釋,但現在卻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昨天太累了,我是說錄製跨年晚會太累了,路上行程很緊。”

    “哦~”許青焰隨口應道。

    “你哦什麼?”她有些不滿,拿了包準備出門。

    許青焰打開了門,“哦就是哦啊,沒哦什麼。”

    裴暮蟬:“”

    地下車庫。

    照例是許青焰開車,他懶得調座,靠着車感湊合着開。上車庫門口那個坡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副駕。

    裴暮蟬翻看着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碾過減速度,輕輕顛簸了一下。

    許青焰這才收回了目光,一邊開着一邊想着工作的事情。跨年之後就得忙起來了,跟着總檯那邊幾輪大聯排。

    他雖然偶爾也會想着裴暮蟬專輯的事情,但這種東西註定還是她自己的事業。可以指點,不能指指點點。

    有時候愛操心,不如操點別的什麼。

    一味地付出,你覺得不求回報,實際上有時候反而會成爲別人沉重的負擔。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當然得圖點什麼,許青焰圖她這個人。

    裴暮蟬性格再溫吞,也能感受到他不加掩飾的目的。只是他的佔有慾沒有那麼明顯,魚鉤始終離她五步遠。

    中午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飯。

    許青焰提議直接把他送去機場,裴暮蟬再自己開回工作室。這樣她下午還能工作,也正好順路省事。

    裴暮蟬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了,“晚上的飛機,你急什麼?在機場睡覺嗎?”

    “呃”他吶吶道,“這不是省事嗎?”

    聞言,裴暮蟬沒好氣盯了他一眼,皺眉道。

    “我不缺那點時間。”

    吃飯完兩人回到了工作室,並排着往二樓走。期間兩人的手背碰在了一起,裴暮蟬只是往他的方向微微轉了個向。

    沒說什麼,也沒躲開。

    上了二樓,許青焰抱着毯子去休息室開空調睡覺。

    裴暮蟬依舊坐在辦公桌前,泡了一杯熱咖啡,熱氣嫋嫋,模糊了視線。她拖動着鼠標,心思有些雜亂。

    一下午過去。

    許青焰被鬧鐘吵醒,昏昏沉沉坐起,緩了幾分鐘這才出推門出去。天色有些昏暗,他搖擺了一會先去接了水喝。

    辦公室裏空蕩蕩的,裴暮蟬不知所蹤。

    他站在窗邊的飲水機旁,手裏握着玻璃杯。身形碩長,整個人似乎是沒睡醒,耷拉着眼皮,仰頭喝水留下一個模糊的夕陽剪影。

    二樓,辦公室的門從外面開了。

    裴暮蟬手裏拎着兩個袋子,看到靠在窗邊喝水的許青焰,不由愣了一下。她下午離開的比較早,沒開燈。

    工作總是心神不寧,索性出外面散心。

    她看着許青焰那副略顯低迷的模樣,昏暗的辦公室內。窗簾開着,夕陽打在他的身上,若隱若現的肩膀線條。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焉,像是沒睡醒。

    眸子很亮,掃向她一瞬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裴暮蟬心底不由過電一般,被動的眨了眨眼睛。

    但也只是一瞬,對方垂下了眸子,斜靠在窗邊。

    “外面冷嗎?”

    “嗯。”裴暮蟬點了點頭,將袋子放在一邊,“現在開車去機場嗎?”

    “可以吧。”

    出門,許青焰見裴暮蟬又提着那兩個袋子,不由好奇看了一眼。裴暮蟬沒說話,只是將購物袋塞到了後座。

    一路上兩人基本沒什麼說話,許青焰一般情況下話不密。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誰也沒提昨晚的事情。

    馬上就要跨年了,很多事不好說,也說不好。

    臨末了下車,許青焰本就是空手回的。裴暮蟬叫住了他,從後排把兩個購物袋遞給了他,裏面是厚厚的新衣服。

    “嗯?”他一臉懵。

    “下午在店裏轉了一圈,不好意思不買。”裴暮蟬也沒多解釋,車上鑰匙沒拔,直接上車逃似的離開了。

    許青焰低頭看了一眼衣服,若有所思

    翌日。

    “呦,新衣服。”甘文昌剛上班,遠遠就看到了許青焰,“這外套帥不便宜啊,不是,伱撿着錢了?”

    “我愛花點小錢不行嗎?”他沒理會甘文昌。

    “不可能,許百萬一毛不拔,說實話你不讓哥們爆米給你買衣服就不錯了。”甘文昌搖頭,對着他上下打量。

    “而且這審美這牌子,跟你不能說毫不相關,只能說不沾邊。我覺得某個女的給你買的,你昨天請假去逛街了?”

    “行了,別亂說了。”許青焰擺了擺手,“一件衣服都能被你猜出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閒的蛋疼。”

    兩人進入辦公室,保溫杯接熱水,然後再去吃早餐。

    甘文昌帶着許青焰離開主樓,直接左拐進入了另一側的臨時食堂。這裏是導演組的小竈,過幾天制作組就會開始集體訂盒飯。

    兩人依舊是習慣性邊吃邊聊,相處兩個月了。既有利益關係,又有朋友交情,還對得上電波,自然交情甚篤。

    中途有人和甘文昌打招呼,許青焰詫異。

    “你什麼時候這麼受歡迎了?導演組魅魔?”

    “什麼魅魔不魅魔的,你這話說的。”甘文昌擺了擺手,趁着沒人,揚了揚眉頭道,“我爹昨天進步了。”

    進步?

    這勾八玩意真是望父成龍啊,許青焰心裏一百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進步?咱爹調哪了?”

    “呸,跟你丫孫子有毛關係。”甘文昌呸了一口,手裏的油條都差點掉了,“臥槽,你的底線也這麼靈活啊?”

    甘文昌要是不信任許青焰,壓根不會把這事說出來。

    “嘖,在你心裏我是什麼聖人?”

    “說的也是,咱都是俗人一個。”甘文昌嘆了口氣,“我這以父之名也不知道能玩多久,最多也就幾十年。”

    許青焰:“”

    他倒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轉頭開始琢磨現實問題。跨年的事情暫時沒想,跨年後的時間安排,也就是兩天後。

    既要保證工作順利完成,又要爲影視公司找一條出路。

    錢、人、路子,在新年之後都得到位。他自己本人肯定也會去現場跟的,導演做不了,製片也幹不了。

    但是現在要按照他的想法拍,出錢出力出人,方方面面都得考慮。

    拉投資不現實也沒必要,春晚資歷不是這麼用的。他這邊要湊錢,其實也不缺錢,大不了多發幾首歌。

    他本來也有發歌的打算,在春節之後。目的自然是爲了湊錢,有些歌只能他唱,說實話發歌挺磨人的。

    不能換風格換太勤,難度不能太高,不然浪費時間。爲了掙一首歌的錢,得搭進去大半個月甚至一個月。

    所以,搖滾他不碰,說唱也不碰。

    其餘的歌,難度係數大的酌情考慮,實在有必要才會努力一把。靠着手把手教,一句句錄,把歌弄出來。

    不過他對歌其實感覺不大,也沒有成爲歌手的夢想。畢竟只是不停的扒譜,談不上什麼創作,唱出來而已。

    編劇、導演就不一樣了,雖然也是搬運。但他腦海裏幾千部上萬部電影,有了一定的審美,可以進行修正。

    不改變大方向,或是補上bug,又或是改一個小情節。這也算是小創作的樂趣,有種造物主的爽感。

    “你是說你開了個影視公司?”甘文昌擡頭,從他的話裏挑出了關鍵信息,一臉詫異,“真的假的?”

    “玩票試試水,剛好想做就去做了。”許青焰頭也沒擡道。

    “可這玩意很燒錢的,你要拍電影嗎?”甘文昌撓了撓頭,把剩下的油條尾巴一口吞下,“小心撲街。”

    “不拍電影,小成本喜劇吧。”他道。

    撲街是不可能撲街,不過想要開門紅就沒那麼容易了。風浪越大魚越貴的道理他也懂,但不敢去賭。

    賭一把,那是走投無路的人才會幹的。

    慢慢來一樣能成,自然也就沒有冒險的必要。無論是題材敏感度,還是觀衆的接受程度,公司體量方面綜合考量。

    一口吃不成一個大胖子,穩妥一些爲妙。

    “有劇本嗎?”

    “沒有。”

    “那資金呢?攢組了沒?”甘文昌一臉不可置信,好似在說,你這註定要賠本啊。

    “下個月開始忙了,怎麼可能有空弄這些?”許青焰藏了一手,要是說自己兩頭做事,影響不太好。

    “也是。”

    話題到這本應該就結束了,他也沒期望能從甘文昌這得到什麼。擡頭卻見甘文昌面色猶豫,好一會才小聲道。

    “如果你真要幹影視,其實你可以去找蕭總監拉拉關係。”

    聞言,許青焰一愣。

    “蕭總監?”

    “上次不是跟你提過嗎?”甘文昌左右掃了一圈,壓低了聲音道,“她認識不少人,具體不好說。”

    “知道了。”許青焰記下了。

    其實上次兩人聊八卦時,特意聊到了這件事。不過那時候甘文昌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是背後說人八卦。

    吃吃瓜就得了,什麼都聊有風險。

    饒是如此,架不住甘文昌像是瓜田上躥下跳的猹。聽到他想走影視的路子,心中激盪情緒壓根抑制不住。

    “再說吧,快跨年了,這事不急。”他道

    翌日早上,他接到了來自林晚粥的視頻通話。

    先前也算是有口頭約定,她想來長安跨年。不過溫芸那邊大概率給她攔住了,設了什麼寫歌目標之列。

    以至於這幾天林晚粥都沒什麼消息,回消息基本都是在晚上回。一直忙到跨年前一天,這才確定行程。

    視頻裏,林妹妹猶抱琵琶半遮面,紅着臉道。

    “我今天去找你跨年。”

    “歌寫完了?”許青焰問道。

    他早知道林晚粥會來,另一邊沒聽裴暮蟬說跨年的事情。大概率是三天前的接吻,把計劃全都打亂了。

    或許短時間,她不想走太近也可能。年輕人乾柴烈火,一個弄不好下雨了,巧合開了一間房,真燒起來。

    對此,許青焰也能表示理解,裴暮蟬性子溫吞。看着是成熟御姐,其實心態和鴕鳥差不多,遇到事情就躲起來。

    “寫完了。”林晚粥嘆了一口氣,小聲抱怨道,“芸姐把我關小黑屋,寫不出來就不放我離開。”

    “哈哈,那你真慘。”許青焰倒是不怕什麼修羅場,他早就做過一些準備,“機票買了嗎?長安跨年人很多的。”

    “買了,不過婷婷也會跟過來。”林晚粥語氣焉焉的。

    許青焰倒沒多大的反應,原本他也沒想着對林晚粥起什麼歪心思。畢竟有青梅竹馬濾鏡在,當帶小孩去玩了。

    一想到小孩,他腦海裏不由浮現出“沈矜月”的臉,頓時一陣惡寒。他向來和那瘋女人不對付,八字相沖。

    搖了搖頭,許青焰回過了神。

    “行,把時間發給我,到時候我去接你們。”

    “嗯嗯。”

    兩人又圍繞着林晚粥的新歌聊了幾句,林晚粥甚至給許青焰唱了一小段。他聽着還行,有一種《煙花易冷》的感覺。

    許青焰不由感慨,小天後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無論是林晚粥還是裴暮蟬,恢復自身創作狀態之後都挺猛的。

    掛了視頻,許青焰一上午都有些心緒不寧。

    盯着桌上的手機,推測裴暮蟬會不會打電話過來,可等了半天也沒動靜。中午十二點,倒是沈矜月的消息彈了出來。

    “許青焰,要不要找你一起跨年?”

    許青焰回了一句,“呵呵。”

    “切,我才不和你跨年。”沈矜月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隨後又光速甩了一張圖片,“我和裴姐一起跨年!”

    嗯???

    你他媽!

    許青焰垂死病中驚坐起,拿着手機盯着那張圖片看了又看。圖片裏的人不是裴暮蟬是誰,看背景是工作室。

    他甩了三個問號過去,沈矜月那個笨蛋回覆了三個感嘆號!

    “嗯?什麼意思?”許青焰一臉懵,順手給裴暮蟬發了幾個問號,半分鐘後得到了她的迴應,“你應該看到了,走不開。”

    “她怎麼?”

    裴暮蟬輸入半分鐘,“月亮三天前就說要和我一起跨年了,拉上了她的室友,哦~就是周勉的妹妹。”

    見狀,許青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天前,不就是接吻那天晚上。

    手機那頭,裴暮蟬幽幽嘆了一口氣。這兩天她舉棋不定,不知道要不要去長安,好不容易等她下定決心。

    沈矜月直接殺過來了,一時間她又不好放月亮的鴿子。

    雖然她和許青焰那邊沒約定跨年一起過,但有一種默契,也算是約了,只是沒想到沈矜月會直接過來。

    裴暮蟬總不能說,她要去長安。飛機票都定好了,都怪她舉棋不定,過於猶豫。

    現在看着沈矜月一臉興奮的模樣,裴暮蟬怎麼也開不了拒絕的口。想了想還是算了,打字和許青焰解釋了一番。

    “沒事,跨年還好吧,那麼多人也沒什麼玩的。”許青焰不知道該怎麼說,既鬆了一口氣,畢竟真來有概率會應付不了。

    但聽見裴暮蟬來不了,頓時又有些總覺得有人該死,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