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鄒公子腿折了,跨年將近,許某人開始犯愁《體面》熱度遭碾壓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我吃提拉米蘇字數:8482更新時間:24/06/26 15:36:48
    甘文昌一臉無語,心道這幫女生也太特麼也現實了。

    一點不帶藏的,好歹給哥們留點面子。心不甘情不願下臺後,他轉頭看着臺上的許青焰,暗暗道。

    “長得一般啊,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城北許青焰不及吾美,溝槽的男人長那麼好看幹什麼!”

    在座位裏的小顏眼中,許青焰身上有一股很銳利的少年氣,與娛樂圈普遍白幼瘦審美的少年感不同。

    他身材高大,身上明顯有肌肉,臉型偏窄。眉眼清秀,不笑的時候隱隱有股銳氣,看人的眼神很有力量感。

    像是一塊墨,重重的拓在一個人的身上,黑白分明。

    不是那種陽光溫柔大哥哥的氣質,而是一種“我上我肯定行”的一往無前的精氣神,臉上看不見情緒。

    氣質這種東西玄之又玄,滲透在一個人的一舉一動裏。

    階梯教室實際上坐的比臺上的人更高,許青焰站在那握着話。需要擡頭才能看見一衆女生,有點小慌。

    微微鞠躬之後,這才開口道。

    “你們好,我是導演組成員許青焰。首先感謝李老師對我這個後輩的愛護之心,很榮幸能加入春晚的隊伍。”

    “各位的同學”

    他只是順帶過來湊人數的,自然不會長篇大論。迴應李老師之後,簡明扼要的闡述主題,在線營業。

    全場反響不錯,末了結束,有人拿出了手機拍。

    “許老師!”

    快出門了,他聽見座位上有幾個女生喊他,下意識回頭卻只看見幾個女生鬨笑。懵了一瞬,轉頭就走了。

    歸途中,甘文昌道。

    “唉,那羣小姑娘怎麼都看你不看我。”

    “看了有什麼用,大學生不會喜歡上班老登的。”許青焰隨口插刀,“況且小姑娘的喜歡瞬息萬變,你把握不住的。”

    甘文昌聞言,想說點騷話,奈何領導在。

    遂止。

    下午回到工作崗位,果然是四點左右。

    許青焰跟何國進請了個早退的假,便獨自回到了臨時公寓。打開電腦連接硬盤,把《起風了》給林晚粥發過去。

    等了兩分鍾,對方回覆了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順帶詢問了對方寫歌進度,林晚粥回覆已經寫了兩首。

    兩首半差不多了,年後就能發歌。

    他靠在椅子上,仰頭望着天花板發呆。四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過得緊巴巴的。

    四個月前,許青焰走投無路,裴暮蟬準備退隱,林晚粥合約出問題。可以說那時,三人都在各自的泥潭裏掙扎。

    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很多選擇也出於無奈。直到戀綜成扭結,將三人串在一起,命運才開始悄然改變。

    三人狀態都在慢慢好轉,各自往更大的目標努力。

    於裴、林二女而言,許青焰更像是一味催化劑,讓原本動力耗盡的她們獲取燃料,短時間內再次騰飛。

    或許沒有他,兩女沉寂一年兩年也能慢慢恢復元氣。

    或是迴歸,又或是重新出發。

    畢竟是當打之年的小天後,無論是裴暮蟬還是林晚粥都是唱作人出身。更恐怖的是,她們還如此年輕。

    歌手誰還沒點坎坷,唱作型歌手更是如此。

    這類歌手的作品與她們的現實生活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稱得上宿命感。歷經波折,然後作品發生蛻變。

    以上的例子都是常發生的事情,在樂壇屢見不鮮。

    若是沒有許青焰,她們依舊是在樂壇佔有一席之地天才歌手。只不過許青焰的出現,讓她們直接跳過低谷期。

    不僅如此,還無限拓寬了她們的上限。

    好似古典仙俠裏的人族修士天驕少女,窮盡半生飛昇之後,也只是上天庭當一個守門人的甲乙丙丁。

    許青焰打通了上限,直接讓她們跳過了那個低谷的階段。苦難不是成功他媽,只是無法避免,僅此而已。

    對於許青焰來說,沒有兩個小天後,他也沒辦法三級跳。從一個戀綜嘉賓,一步成爲音樂合夥人。

    再一步從一個ktv歌手,強行拔高到專業歌手層次。現在他也是唱作人了,有了自己的歌手代表作。

    不僅如此,最後一步更是靠着mv以及國風歌曲的展現。跳入了春晚主創的行列,哪怕只是分會場的主創。

    有了這份資歷,意味着他半年從一個素人進階到了文藝圈黑馬。

    不是娛樂圈,而是文藝圈。

    大概是蝴蝶效應,裴暮蟬與林晚粥那邊也有了顯著變化。這並非完全拜他所賜,主要還是與她們自身有關。

    許青焰更多的是從中充當了一個催化劑的作用,加速然後正向循環。

    下午請了假,許青焰也懶得出去了,外面冷的要命。空調暖風呼呼吹着,他點了一杯咖啡,直接在公寓開始工作。

    現在是十二月初,其實不算忙。

    等過一陣子,一月開頭的時候才是真的忙碌。彩排要開始了,從一月初到除夕,基本要連軸轉一個月。

    他身爲主創團隊成員之一,自然要駐場,隨時溝通和解決各種各樣的麻煩。

    許青焰原本想着過幾天回星海,現在裴暮蟬一個飛湘南,林晚粥一個飛京城。人都不在,沒必要回星海了。

    一晃神工作到晚上七點,他休息了一會,看了一眼手機收到的消息。

    裴:“訂好機票了。”

    “行。”

    許青焰起身走到窗邊開了一條縫,冷風撲面。依稀能聽見隔壁技藝組長外放電視裏傳來的電視聲。

    幾乎是毫無徵兆的,雨落了下來。

    他來長安一個月多月,時常碰見下雨,順手拍了照片發給了裴暮蟬。砰的一聲關上窗戶,他繼續埋頭扒譜。

    公司弄出來了,接下來就是找兩個股東要錢了。但目前來看,兩個股東也沒多少流動資金,只能先攢組。

    哪怕錢不夠演員未定,劇本暫無也不打緊。

    牛馬未動糧草前行,一開機就是燒錢。演員的錢開拍就得付一半,這誰能頂得住,其他亂七八糟的費用。

    林林總總,都得去考慮

    隔天,許青焰收到了一件包裹。

    四四方方有些輕,看着寄件人黎漾,他這才猛地想起前幾天黎漾說有東西寄過來。拆開一看,是一條圍巾。

    一開始他以爲是網上買的,仔細看了一遍又感覺是不太像。

    他撓了撓頭,將快遞放在工位一邊,先拍了一張照發給黎漾。

    “圍巾?”

    幾秒後,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中。

    黎漾:“嗯。”

    “這是你手織的吧?”許青焰剛打出這行字,還沒發出去,偶然一瞥上次回覆她的最後一條消息。

    他頓時停下了回覆的手,不由皺眉,當時怎麼發這種話。稍微回憶一番,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往上翻聊天記錄。

    許:“沒事,錢你自己支配,不用這麼緊張。”

    半分鐘後。

    “我會還的。”

    許:“隨便你,現在伱的心思應該放在學習上,規劃以後的道路,找到你感興趣的行業。”

    黎:“好。”

    他敲了敲自己的頭,大爲懊惱。那時候消息多,人又忙,幾乎是機械式迴應,以至於好好學習的話都蹦出來了。

    可現在回頭一想,他這話說的不太合適。

    即便他心裏把黎漾當成一個小妹妹,心裏壓根沒在乎借給她的錢,而且這錢是以老媽的名義借的。

    不過根據目前僅有的幾次接觸,許青焰知道對方是認死理的人。

    他以前會爲了一百塊和別人街頭打架,拳拳見紅。現在有錢了,看小錢也有些麻木,但不至於變性了。

    淋過雨才更明白別人的小心翼翼。

    他把那句“手織”刪掉了,估摸着時間差不多。心道黎漾說不定沒課,於是給她重新發了一條消息。

    “現在有空接電話嗎?”

    發送之後,許青焰也有些忐忑。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一想到自己年紀輕輕,要怎麼以長輩的口吻道歉。

    寄,真是人生第一課。

    這種感覺有些擰巴,明明兩個人年紀都差不多。大個五歲還是有些老登啊,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大學幾乎沒太多記憶,平時管得也不嚴。

    除了極少幾次放假去打工,回來撞見室友在孤獨的島,自由的鳥,之外,幾乎沒太多深刻的記憶。

    大四下學期那年,記憶裏和室友臨別聚餐。那天晚上,幾個彼此有矛盾室友明明平時關係還沒那麼好,卻什麼話都說了。

    大學和離別,確實是挺奇妙的東西。

    正出着神,嗡的一聲,黎漾回覆了消息。

    “有時間,上午沒課。”

    許青焰起身走向辦公室外面,靠近樓梯口那開始撥了個電話過去,用流量他不清楚黎漾校園卡有沒有流量。

    這姑娘有些木,超流量也會接的。

    他打電話過去對方免費,這點錢對現在的他來說沒什麼。能給黎漾省一點是一點,多考慮一些總沒錯的。

    畢竟黎漾自打進星海大學之後,幾乎沒出一點點狀況。即便就知道他人在星海,也沒讓他費一點心。

    想起老媽口中提起的“多照顧”,他頓時有些汗流浹背。

    嘟嘟幾聲後,電話接通。

    黎漾的聲音傳了出來,有些輕,喊了一聲哥。

    “嗯”許青焰站在樓梯口窗戶那,望着外面雨後溼漉漉的地面,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能硬着頭皮問。

    “主要是跟你說件事,呃”

    他感覺現在做的事情好像有點蠢,或許全是自己腦補的。對方可能壓根沒放心上,或者這麼多天都忘記了。

    “嗯。”黎漾那邊應了一聲。

    “就是”許青焰望着樓下零星的幾個人影,糾結一番後道,“上次跟你發消息聊天,我那時候有些忙。”

    “當時回覆你的話可能略顯敷衍,不那麼恰當。”

    電話那頭,黎漾聲音明顯緊張了,卻仍舊問道。

    “沒事。”

    “呃就是跟你解釋一下,我沒有別的意思。”許青焰擰巴了一會,還是如實道,“我說隨便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這和長輩之間的關係、或者錢之類的無關,我尊重你對自己生活一切的規劃的權利,也相信你。”

    “呃,你明白吧,就是”

    對方沉默了一會,又輕輕的嗯了一聲,迴應道。

    “我明白了,哥。”

    許青焰撓了撓臉,打着電話,心道你最好是明白了。

    不過自己說的也是一團亂麻,當一個合格的長輩真是困難。大家說話都是這麼尷尬的嗎,真是詞窮了。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嚴肅活潑”。

    還沒等他尷尬完,黎漾忽的又開口了。

    “我知道哥你沒有別的意思,是我自己的關係。高中那會,室友就說一次,說我心思有點敏感,處着累。”

    “這和你也沒關係,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許青焰沒想到她會敞開心胸,於是也打起了精神,安慰道。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心思敏感也不是什麼錯。”

    “我知道,我已經不去想那些事情了,都過去了。”黎漾那邊有腳步挪動的聲音,應該是換了個一個位置說話。

    “嬸子跟我說過,讓我放寬心。等過些年回頭望,這些事情都算不了什麼,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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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許青焰一愣。

    心道自己老媽倒是心靈雞湯儲備量比自己要大,四十多歲的老阿姨,硬生生把一個大學生哄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說瞎話不打草稿,多半也是基因遺傳。

    “不是都會過去,是過去沒法改變,發生了的事情無能爲力。人被裹挾着前進,有沒有答案都只能接受。”

    他道,“過去雖然沒法改變,但現在是可以改變的。那時候你年紀小,現在你成年了,很多事情能自己做主。”

    “平沙縣那些事情,不算什麼大事。我幫你問問,這種事幾乎沒什麼爭議,屬於你的東西別人搶不走的。”

    “嗯,知道了。”黎漾聲音似乎恢復了一絲元氣,停頓兩秒後道,“謝謝你,哥。”

    “沒事。”

    掛了電話,許青焰鬆了一口氣,轉身回辦公室了。想着過年送她一部手機吧,這信號真是絕了。

    星海大學,女生宿舍外面。

    掛掉了電話的黎漾臉熱熱的,坐在水泥臺階上。溫暖冬日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在老舊的手機屏幕上映着光。

    她在別的地方刷到過許青焰的熱搜,知道他在長安忙春晚的事情。竟然是春晚主創之一,厲害得讓她有種不真實感。

    而那樣的人,會爲了無心之失,特意給自己打電話解釋。

    黎漾只覺得心中涌過一道暖流,不知道什麼感覺。盯着地上爬過的蟲子,只覺得蟲子也順眼。

    回到宿舍,黎漾忽的想起他還沒說圍巾好不好。想要發消息問他有沒有戴起來,或者問問他的感受,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閨蜜梅夢琪從牀上伸出頭,拿着手機比劃道。

    “黎黎,給你分享了一個視頻,你看一下!”

    “哦好。”

    她在椅子上坐下,點開了梅夢琪的消息,彈出一個視頻。畫面裏是一個大階梯教室,似乎一個領導在說話。

    背後站着幾個工作人員,其中一個男生隨着鏡頭放大,顯得格外好看。只是看着有些眼熟,越看越像是

    “狗東西,你怎麼靠張臉都能爆火啊?”甘文昌從隔壁工位滑過來,手機往他桌面上一扔,“草了,五十萬點贊。”

    “你他媽買的流量吧,快告訴哥們,是不是花了點錢!”

    許青焰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短視頻裏是他昨天做春晚動員時的場景。不由興致缺缺,打了個哈欠道。

    “沒意思,木秀於林是什麼好事嗎?”

    “你你這話說的,長得帥還有什麼壞處嗎?”甘文昌道收回了手機,一臉無語,“哥們也就比你差一點。”

    “不吹牛啊,真實話,我上大學那會。在老京城一衆帥哥裏,那叫一個玉樹臨風貌比潘安,妥妥高質量集帥。”

    許青焰看了他一眼,心道狗日的京爺。

    “是啊,你這出生硬件就贏麻了,可惜這顯示器配置低了些。”

    “溝槽的,損我呢?”甘文昌一翹二郎腿,“別的不提,我剛上班那會唉,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

    “我這要是再老下去,結婚就得付彩禮了。”

    臨下班。

    又有幾個同事跟許青焰提短視頻的事情,他只能尬笑。暗道別碰着領導了,結果轉頭就碰着那天帶隊的李老師了。

    “李老師好。”許青焰恭恭敬敬打招呼。

    “小許,你那個短視頻看了嗎?七十多萬點贊,不錯啊。”李老師笑呵呵道。

    “那短視頻流出去不太好吧,李老師。”許青焰有些汗顏了,領導也整這個,“我找人交涉一下吧。”

    “不用,沒什麼不好的,動員嘛。”李老師擺擺手,示意他不需要在意,“不涉及泄密,沒關係的。”

    他們一行人在動員會上沒談及春晚主題,說的都是一些參與春晚的好處。比如這份資歷,以後在實習的時候如何如何。

    實際上,這份說辭和秋招差不多。

    “行,李老師,那就好。”許青焰一副苦惱的模樣。

    “不用太擔心,小許,這也算是意外之喜。”李老師爽朗笑道,“你工作踏實認真,能力強,也不必太老成。”

    “年輕人還是得有年輕人的朝氣,不礙事的。”

    聽李老師這麼說,許青焰這才放心。

    回到公寓,又翻出那個視頻看了一遍,心裏琢磨着即將到來的彩排時刻,只剩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了。

    中間還夾雜着一個跨年夜,也不知道怎麼過。

    隔天。

    裴暮蟬帶了一個工作室女員工飛往了湘南,林晚粥則去了京城。值得一提的是,經紀人溫芸也是京城人。

    兩邊倒不需要他擔心,論出差與參加各種文藝活動。這兩邊團隊單拎出來一個。都比許青焰更有經驗。

    兩邊各自打了一個電話,簡單聊了好一會後他又放下了心。其實沒什麼問題,顯得許某人緊張兮兮的。

    那邊落地就是酒店,然後和導演組溝通。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就是討論出舞美和策劃案,包括每一步的走位。

    嘿,這玩意真是精確到唱到那句詞。歌手應該舉手和觀衆互動,又或是唱到某個字,走到什麼位置以配合舞美。

    總之,歌手背後的舞美絕對不是什麼單調的背景板。每一輪變換和舞步,幾乎都要和歌手演唱曲目主題對應。

    總之這是個比較麻煩的過程,歌手一般要經歷幾輪密集的練習和排練。最後錄出一版完美版本,最後結束。

    翌日大早。

    許青焰睜開眼睛,洗漱後去吃大鍋飯早餐。臨近跨年,最近制作組這個神祕的部門也上線了,剛成立第一個福利就是早餐。

    制作組可以理解爲整個節目組的老媽子,能想到的要花錢的一切事情都和他們有關。包括道具、後勤,採購,盒飯宵夜。

    目前還沒開始排練,羣衆演員也沒戲份。倒是不用一車一車的拉盒飯。但提前一個月建組,也算是預告春晚準備工作正式開始了。

    導演組有小竈,許青焰裹成糉子一般湊過去。正好看見瞧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許久不見的鄒公子露頭了。

    道具組也就他一人過來拿早餐,拿了就走了。

    也不知道看沒看見許青焰,估計正面對上了也很難認出來。許大爺一層層裹着,脖子上還有一圈圍巾。

    看着鄒公子離去的蕭索背影,許青焰眉頭皺起。

    事情不會過去,他從來不覺得大度是一種美德。鄒樂偉那一次明顯是想要用輿論衝他來着,誰大度誰是沙比。

    所幸的是沒什麼影響,但對方確實做了捅一刀這個動作。

    許青焰不會把這件事掛在嘴上說,但一定會記住。找到機會就一定會狠狠的報復回去,踩他幾腳。

    他原本只是想想,誰料沒過兩天,不夜城這塊還真的出事了。

    燈光調試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轟的一聲,一道耀眼的白光過後,現場一片漆黑,頓時就嘈雜了起來。

    這一片短路似乎還挺連累到了另一片區域,導演組的人只能先撤。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有人滑倒了,後方又亂糟糟的。

    許青焰戴着黑色的口罩,聽着現場的尖叫。下意識退至於衆人身後,一般越往前越容易出亂子,不懂還是退後。

    只是聽附近一道尖叫,聲音有些耳熟。

    不等他仔細回想,有遊客往這邊過來了。現場紛雜,許青焰只能順着人流往外走,忽的在前面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正站在人羣邊緣,天黑又沒燈。旁邊就是一處乾枯的花壇,高低距離不大,他站在那不知道在跟誰微信聊天。

    許青焰拉低了帽檐,身上穿着大衆的黑色棉服。混在人羣中根本看不出區別,越是靠近他又忍不住緊了緊黑色口罩。

    壓低了頭,每隔五秒看一次鄒樂偉的位置。

    距離一點點縮短,二十米十米,最後是六米,他目光一點點沉下來。他剛剛看過了,這片監控很遠。

    正好混在人羣裏,他加快了幾個腳步,換個位置。藉着轉身的動作掩飾,在接近鄒樂偉的一瞬間。

    砰的一聲,他一腿狠狠踹了過去,正踹在他關節上了。

    只聽見鄒樂偉痛呼一聲,直接歪倒在一邊的花壇裏。周圍目光頓時匯聚過去,這一瞬間的停滯導致現場更擁堵了。

    有人在喊,“別擠了,這有人滑倒了。”

    許青焰在人流中隱去,先行回了住處。半夜收到了甘文昌心災樂禍的語音消息,一共六十秒笑了三十秒。

    “我跟你說,剛不是停電嗎?鄒樂偉被人踩了,真物理踩踏,擠進花壇裏去了,小腿都骨折了!”

    “真他媽是報應啊!臥槽!”

    許青焰回了幾個字,“天道好輪迴,活該。”

    天亮之後。

    他從別的同事口中得知,道具組通報了鄒樂偉的傷情。不過給他安了個工傷,還做成了宣傳事蹟。

    用的是“協助引導緊急疏散分流,爲保護人民羣衆意外受傷”的名義。

    甘文昌看笑了,許青焰也樂了。兩人笑點不一樣,但心裏都爽了。鄒樂偉基本算是無了,領着榮譽退了。

    腿都廢了,還怎麼幹道具,光榮事蹟都發了總不能撤回吧。

    “哎,你知道嗎?”一個男同事走了過來,八卦道,“聽說昨天出意外,蕭總監也滑倒了,今天還請假了。”

    許青焰聞言,眼皮不由一跳,暗道不是吧。好在虛驚一場,蕭淑君沒什麼大礙,隔天就回來上班了。

    甘文昌倒是帶來了新的八卦,說是蕭淑君的老公剛結婚第一個月得了一筆意外之財,沒防備,被人哄騙着輸了錢。

    後來就染上了賭博的習慣,不僅把存款全輸了,連帶着欠了一大筆錢。

    平時她老公就賭,把家裏輸了個精光,蕭淑君氣不過說了兩句。他老公面子上掛不住,憤怒之下將她推倒,大肆打砸了一番。

    這才有了後面離婚的事情,後面一直僵着。

    甘文昌說完,還不忘附帶一句,“哥們嘴嚴,這事我就跟你一個人說過,你可千萬不要出去亂說。”

    “嗯。”許青焰點頭,心裏卻在想另一件事。

    公司已經註冊好了,錢應該不是什麼問題,等自己忙完這陣子可以開始往裏面注資了。攢組也不難,他認識不少人。

    再不濟找別人幫忙,唯獨少一個能把控全局的人。

    隔了幾天,蔣靈錄製的新歌《體面》爆火。這首歌的成績遠比她上一首《雨愛》要好得多,首日銷量十萬。

    不過正巧國民四小花之一的鬱瑤新劇上映,《體面》熱度沒打起太大的水花。

    一晃十餘天過去。

    時間來到了十二月下旬。

    分會場各項準備工作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策劃案基本確定了下來。《詩長安》分鏡設計做了九成,精確到某一幀。

    動畫特效外包給公司去做了,他也看過了,效果確實不錯。

    現在只剩下團隊溝通了,去磨一些細節方面的東西。必須先把一些東西先做掉,才能保證彩排的時候有多餘時間去應付一些問題。

    如果不留出時間,到時候別說精修了,光是應付層出不窮的問題都夠嗆。

    眼看跨年夜將近,導演組有人已經開始計劃要怎麼跨年了。辦公室氣氛逐漸熱烈,唯有許青焰滿臉愁容。

    “哎,跨年什麼安排?”甘文昌問道。

    “問別人吧。”許青焰一臉生無可戀,對着電腦發呆,“你說跨年夜這種東西,到底是誰發明出來的?”

    “這誰知道,又不放假,可能就是爲了多個節日吧。”另一個導演組同事聞言,加入了他們的話題。

    “因爲多一個和喜歡人出去玩的機會,所以大家都期待。”甘文昌舉起了右手,“可惜我沒女朋友,真是溝槽了。”

    “沒事,你出去玩一趟,就當遛狗了。”許青焰安慰道。

    “謝謝你,許老師,聽了你的話。”甘文昌在工位上,轉頭一臉假笑,“我心裏暖暖的,連紊亂的月經都通了。”

    “不過說正經的,我們好像都是單身?”導演組同事謝俊廷二十六歲,戴着個工牌,開口提議道。

    “這種節日就是給女人爆米用的,咱們單身狗湊什麼熱鬧。不如這樣,我們結一個不跨年聯盟。”

    “不跨年聯盟?”甘文昌來了興趣,“細說,怎麼個不跨年法?”

    謝俊廷道:“不出門,買點小菜和酒,我們三也可以多叫一些有爲之士。我稱爲覺醒同志,咱們把酒言歡怎麼樣?”

    “哎!早說啊,這提議我覺得不錯。”甘文昌這廝愛湊熱鬧,“到時候咱們幾個一聚,喝酒吃肉開黑玩遊戲。”

    “拍個視頻發朋友圈,也好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男人的快樂。””臥槽,這主意正啊,謝老弟,還是你會玩。”

    “嘿嘿,那甘哥你加入嗎?”謝俊廷問道。

    “必須的!”

    “許老師呢?”謝俊廷喊許青焰又換了一個稱呼,因爲他比許青焰大,平時交集僅限聊天,總不能喊許老弟。

    “我?我肯定也去啊,跨年有什麼可跨的。”許青焰張口就來。

    “去!都去,誰不去誰是孫子!”甘文昌喊了一嗓子,“那我們可約好了,可不能中途反悔,我第一個不答應!”

    許青焰撇撇嘴,心道這兩孫子那天絕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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