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什麼叫國風天花板啊,這會真汗流浹背了
類別:
都市言情
作者:
我吃提拉米蘇字數:7284更新時間:24/06/26 15:36:48
陳玲剛結束一天的工作,從羊城電視臺開車離開。
國慶那會上線《玲聽首期採訪節目,觀衆反響出乎意料的不錯,收視率超出同類型節目一大截。
她也藉此在羊城電視臺站穩腳跟,剛結束完第三期拍攝。
路上堵車,車窗外夜幕沉沉,華燈初上,喇叭聲此起彼伏。朋友打來了電話,她隨手接通開了外放。
「喂?」
「玲,春晚舉報那個瓜你看了嗎?」朋友語氣興奮。
「沒有。」陳玲看見前車往前挪了挪,她立刻跟上,眼前是一片車尾燈連起的紅海,「我最近工作有點忙。」
「節目不是已經做起來了嗎?下一期打算邀請誰做嘉賓?」
「關西予,那邊還在考慮。」
「哦哦,最近爆紅的那個女演員,有國民小花的潛質。」朋友錯愕道,「她應該不會接受吧,最近應該忙着上綜藝。」
「不清楚,我們還有備選。」陳玲不鹹不淡,「也沒抱太大希望,新節目就得多試試,目前嘉賓名氣都不大。」
「哪裏?」電話那頭朋友拉高了聲調,驚疑道,「你首期節目那個嘉賓,許青焰去春晚當主創了,還」
「春晚?」陳玲一腳剎車。
車流堵到無法動彈,悶熱的空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電話那頭朋友的聲音,暫時蓋過了外頭的喇叭聲。
「是啊,似乎是長安分會場那邊的。你沒看嗎,有人發帖質疑分會場有內幕,網上輿論都快吵爆了。」
許青焰?
陳玲握着方向盤,她對許青焰的印象還停留在上一次採訪。那一期是《玲聽的***秀,許青焰幫了大忙。
如此一個性格複雜有爭議的人物,將收視率拉滿了。
不過雖然陳玲也佩服許青焰的寫歌能力,但春晚畢竟特殊。那地方選用演員,黑名單拉出來能劃掉娛樂圈一半的明星。
更何況主創團隊,基本都是看資歷看能力。
「玲,你知道嗎,更絕的是許青焰寫了一首歌迴應。」朋友的大嗓門在車內迴盪,「叫青花瓷,直接薄紗了。」
「你知道那歌寫的有多好嗎?國風元素拉滿。真不誇張,我感覺這歌直接可以上春晚了,真的服了。」
陳玲愣住了,怎麼還有後續,寫歌?
她遲疑的那一瞬間,車流往前緩緩滾動,車後催促喇叭震天。這才手忙腳亂的往前開,停止後才問道。
「什麼歌?」
「你去搜一下就知道,《青花瓷。」朋友還在哈哈笑,「真的太絕了,我不好說,但是感覺你們節目組可以蹭一下熱度。」
匆匆掛斷電話,陳玲還在惦記着那番話。
她將車停入小區地下車庫後,安全帶也沒解開,拿出手機搜到了原貼。
看到眼紅、野狗如此直接的詞彙,陳玲頓時有些忍俊不禁。許青焰真是一點沒變,罵人還是這麼直接。
不過也正常,年輕人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非常符合陳玲對於天才的固有印象,甚至覺得這很「許青焰」。
一些有才華年輕人,確實更不容易被人情世故束縛。
陳玲點開歌曲《青花瓷,聽着那細膩悠揚的旋律。不同於絲竹靡靡之音,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前奏一響,上臺領獎。
一聲清脆的檀板響起,銜接縹緲的古箏。單論前奏而言,毫無疑問。這是一首高於現行市場的優質作品。
難怪讓一向挑剔的朋友讚不絕口,只知道反覆說一句,「你聽了就知道」。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從「天青
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再到「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裏」。一步步,從「錦鯉」、「窯燒」、「繡花針」。
最後,「芭蕉惹驟雨,門環惹銅綠」,這首詞旋律美得無可挑剔,像是樂壇渾濁河水中的一汪清泉。
這詞寫的實在美,陳玲身爲主持人。本身平時愛看一些書,作爲自己文化底蘊的積累,增強業務能力。
她知道,天青色是柴窯的顏色,而柴窯是汝窯的前身。天青色的出處,是五代世宗柴榮所說一句話,「雨過天青雲破處」。
汝窯由於材質的關係,本身非常稀少。而天青色不是青花瓷的顏色,是汝窯的顏色,饒是如此依舊美得令人心驚。
陳玲聽完了整首歌,久久無法回神,很少有一首歌能撓到她的癢處。讓她平時看的閒書有了用處,正好對上了。
這種文化之間是碰撞,暗自濃烈的花香,令人心顫。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的家,回過神,自己已經坐在了電腦前。身體過於激動,感覺不到飢餓的存在。
想了好一陣,她打開了電腦,開始在圍脖上寫分析貼。
許青焰是《玲聽節目的首位嘉賓,對於增強節目知名度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陳玲自然希望他能走得更遠。
標題是「獨美國風歌曲,《青花瓷」,正文開始抽絲剝繭的賞析。
「國風有三古三新的說法,古辭賦,古文化,古旋律。三新指得是,新唱法、新編曲,新概念。」
「毫無疑問,《青花瓷這首歌完全符合了古和新的概念」
來回修改了幾遍,她將這篇帖子發了出去。幾乎是半分鐘的模樣,粉絲收到了推送,還沒看先點了贊。
過了一會,刷新之後,幾條評論跳了出來。
「這前奏真的絕了,當時給我在車上聽麻了,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聽過不少國風的歌曲,本身也是愛好者之一。聽完《青花瓷,又看完玲姐的文字賞析,只想說這歌真天花板。」
「那句極細膩如繡花針落地,真讓我沒忍住,太絕了。」
「潑墨山水畫裏,你從墨色深處被隱去,那意境也是美得要命。原本就知道許青焰寫歌不錯,沒想到他能寫出這種歌。」
「我已經在那個帖子下面看了半天熱鬧了,打臉太響了。不懂國風許青焰,哈哈哈,這人也是焉壞。」
「快去看,眼紅狗破防了,又開了一個新帖子。」
「兄弟,哪個原貼?」
南陳市。
齊婷帶着林晚粥去買東西,溫芸坐在保姆車前座休息。剛聽完許青焰的新歌《青花瓷,暗自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
多虧當初沒和許青焰這人交惡,他寫出《我懷念的也不是一個意外。
至於那些互懟的事件,她並不在意。只要能對林晚粥事業有幫助就行了,可能天才都是異類吧。
溫芸正翻看着圍脖熱搜,順着鏈接點進去。看到了「昆汀yyds」的新帖子,痛批《青花瓷矯揉造作。
她看了一會,下方評論區好壞說法都有,懶得看,直接劃了出去。
「青花瓷」
溫芸閉上眼睛琢磨了一會,這首歌並不是毫無瑕疵。如果要拿着放大鏡去看,多少能挑出一些毛病。
可考慮到許青焰的年紀,以及這編曲的優秀程度。
她是經紀人不假,但也不是不懂寫歌。在心裏默默的清唱了一會《青花瓷,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首歌朗朗上口,最高調不過F。歌詞立意是傳統文化青花瓷,表達了朦朧的愛情,難得之處是做到了雅俗共賞。
鑑於許青焰上一首歌《稻香授
權高校合唱,溫芸難免會進行有關聯想。這首歌同樣朗朗上口,同樣立意正面。
國家這些年在大力扶持傳統文化題材的作品,《青花瓷這首歌正合適不過了。
不過溫芸有些想不通,許青焰能寫《青花瓷。爲什麼突然跑去春晚幹主創去了,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想着想着,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劇本莫名有些熟悉,打響名氣,然後拉投資開公司。
不過這都是娛樂圈某些爆火藝人喜歡幹的事情,從一個小藝人到頂流。最後藉着名氣擺脫公司,翻身上牌桌。
簡單來說,就是利用自己的名氣,從乙方變成甲方。
溫芸本就是京城人,對娛樂圈發展史門清。這玩意從一開始叫文藝圈,一開始都是大院子弟圈子玩的東西。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北視中心的副主任鄭年橋拍出了國民四大熱劇,也編織出了日後娛樂圈大腕的關係雛形。
其中參與團隊的人,幾乎個個都是根正苗紅的大院子弟。
後來趕上了市場開放,大衆審美變得多樣。通俗文學以及雅俗共賞的作品,更受觀衆的趣味追捧。
而那些追求私人趣味「大腕」,樂於挖掘人性題材。在廣大的市場口味篩選中,一個個都倒下了。
後來更是因爲廣電推行「製播分離」,即製作和播出不再由電視臺負責。民營電視公司也能拍,過審就能播。
文藝圈又換了一批人,還是大院子弟或是他們的朋友。
從賀歲片再到電影廣告投資,這羣人賺的盆滿鉢滿。從許多電影電視投資公司崛起,再到慢慢演化成了今天的模樣。
比如華年兄弟,資本入局後,徹底加速了文藝圈的話語權更迭。
這個時候,文藝圈也就變成了娛樂圈。
大公司的擴張,綁定了現在娛樂圈中的一大批重量級導演。所以靠近京圈,就是靠近娛樂圈核心地帶。
遠的不說,光是溫芸所知道的。
剛進去的紀晨以前還接了一部電影,導演是趙花蕾。而趙花蕾她爹是京圈大佬之一,她爹老了但資源還在。
只是紀晨進去的太快,不然還能接到下一部電影,這靠的都是京圈的關係。
二十年的時間,這個圈子不斷造血彼此扶持。要麼出身大差不差,要麼是親戚或是朋友、情侶,要麼合作伙伴。
這才有了那句名言,「娛樂圈裏,沒有新鮮事。」
圈子就在那,進進出出換了幾批人,規矩還是擺在那。
所謂大火靠命,小火靠資源。
許青焰更像是一匹從圈外衝出來的黑馬,原本在馬場外蹦躂。但這一首《青花瓷,以及他跑去春晚主創一系列的行爲。
讓溫芸心裏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他似乎真的能衝入賽道。和那些天之驕子們同臺競技,吃同一份飯。
怎麼說呢,這人邪得發正。
上一個給溫芸這種感覺的明星是國民四小花之一的鬱瑤,靠着作品一步步爆火,最後翻身上牌桌成立了LP投資公司。
後來收購了一家新三板上市公司,完成了借殼上市的目的。正式脫胎換骨成爲傳媒公司,從而募集更多的資金獲取更大的利益。
最後靠着資本對賭,在三年時間完成了擴張。
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家名爲麥樂的造星公司,通過嘴炮和畫大餅。挖來了歸國某子中的一個頂流,這才開始發家。
以至於哪怕那個頂流如今光環不在,人也老了。但股權不會衰老,他仍舊身家過億,也算是從藝人蛻變成了資本大佬。
現在,許青焰也給她
這種感覺。
哪怕現在許青焰爲人有些抽象,目前似乎也只是一個唱作人。看似和開公司似乎沒什麼關係,但溫芸還是能看出一條清晰的線。
這與鬱瑤當初的路線相差不大,甚至溫芸有些期待,想看看許青焰能整出什麼活。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當她腦海裏涌現出這份期待時,幾乎是下意識篤定了許青焰和鬱瑤棋逢對手。
簡單來說,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正思索着,遠遠聽見了車外傳來齊婷的笑聲。
溫芸這才搖了搖頭,暫時將那一番想法拋之腦後。無論許青焰怎麼折騰,對林晚粥來說都是有益的。
以前她的目標就是爭取帶着林晚粥衝擊天后名頭,哪怕是僞天後。只要賣出白金唱片,就能穩固在樂壇的地位。
現在,溫芸甚至覺得天后也不是那麼遙遠。即使現在她們連工作室都沒備齊,卻莫名的有了自信。
嘩啦,林晚粥上車。
溫芸回頭看了小姑娘一眼,後者眨了眨眼睛。莫名有些心虛,又悄悄移開了目光,躲進了後排藏了起來。
「怎麼了?芸姐?」齊婷問道,熟練扣上安全帶。
「沒什麼,剛聽了《青花瓷。」溫芸也扣上了安全帶,慢條斯理道,「改天問問許老師,看他還有沒有存貨。」
「難說,我感覺許老師不好說。」齊婷啓動了車,猶豫片刻評價道,「嘴裏沒幾句實話,比我還抽象。」
「就算有,他也會說沒有。以爲他沒有,隔天就有了,薛定諤的存貨。」
「再說吧,讓你粥粥姐去問。」溫芸靠在副駕座椅上,「他那首《青花瓷真是要是弄個專輯,弄不好能成白金專輯。」
「不至於吧,我就聽着挺好聽的。」齊婷開車很穩,超過了一輛捷達,「我不太懂,粥粥姐也說好聽。」
「這歌可不止好聽,作用大着呢。」說着溫芸忽然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白菜,林晚粥一雙小鹿眼,一臉無辜。
她不由扶額,算了,年輕人自己的事情。
林晚粥低頭躲過了溫芸的掃視,心虛的點開了手機。給許青焰發了一張自拍照,一個新買的紫色兔子髮卡。
許青焰似乎在線,回覆消息很快。
「好看。」
「還在南陳嗎?」
林晚粥抿嘴,打了一行字。
「在趕回去的路上,快上南陳高速了。」
「行,一路平安,好好休息,明天見。」
「嗯,明天見。」林晚粥回覆完,又開始上小藍書搜索遊樂場的項目安利,點進一個旋轉木馬的貼子裏細細看了起來
蔣靈看到《青花瓷時,正和小姐妹在外面吃飯。
「靈,你看中的那個詞曲師嘴好毒啊。」小姐妹笑嘻嘻將手機遞了過來,把許青焰的圍脖帖子給她看。
閨蜜之間的包容底線就是不叛國,幾乎任何事都可以站在對方這邊。
即便在閨蜜看來,蔣靈和雲翼這樣的大公司解約是腦抽行爲。在她做出決定之後,仍舊會支持她。
「他一向是這樣,我看看許老師又爆了什麼金句。」蔣靈絲毫不在意,早就習慣了,接過一看頓時繃不住了。
「野狗的領地意識都很強」
「咦,這還有首新歌,《青花瓷。」
蔣靈手指一點,聽完前奏就笑不出來了。等聽完整首曲子,她連飯都吃不下了,翻開和許青焰的古早聊天記錄。
時間日期是十天前,她發了一堆消息。結果許青焰沒回,她頓時情緒崩潰,深夜網抑雲,又斷斷續續發了一大堆消息。
「誰願意一直
主動啊,馬里奧救公主還爆點金幣呢。」
「我一天天跟墳頭許願似的,像是徹頭徹尾的joker。就這樣吧,說好了我離開公司,你就能理我的。」
「就這樣吧,我不會再理你了。」
「渣男!」
隔了一天。
「許老師,不好意思。昨晚我閨蜜分手,我們都都喝醉了,我閨蜜分手拿錯手機吐槽前男友,發錯人了。」
「嘿嘿,許老師有空嗎?」
沒回。
這事她還跟閨蜜吐槽過,閨蜜笑她像事業舔狗。那時候她自己也挺鄙視自己的,現在又覺得自己也不算舔。
或許許青焰這個星座就是有點慢熱而已。
自己壓根沒有上鉤,只是在跟許青焰博弈而已。裝作被寫歌釣得神魂顛倒,實際上是自己計劃的一部分。
「臥槽,這歌不錯啊。」閨蜜睜大了眼睛,重新拿回了手機,「我看看,你找的這許老師還真有兩把刷子。」
「哼哼,何止兩把刷子。」蔣靈有些得意,想到了自己那首《雨愛,頓時又信心滿滿,真是大佬開路了。
原本不覺得,現在不知不覺真有種抱大腿的感覺了。
「確實不止兩把刷子,這《青花瓷寫的」閨蜜也沒心情吃飯了,靠着椅子刷帖子,「下午發行的歌,這效率挺高。」
「哎,這人誰啊,怎麼轉發了《青花瓷之後這麼多人評論?」
「給我看看?」蔣靈伸手接過了手機,掃了一眼,不由神情微怔,「季仕安,季導?他轉發了青花瓷」
「季導?幹什麼的?」
「春晚導演。」
「啊?」
甘文昌刷着帖子,人都快看暈了。
我測,讓他聯繫導演解釋一下,這狗幾把反手把帖子給平了。一首《青花瓷給國風圈炸平了,說好的不太會呢?
他忽的想起前幾天兩人在酒店陽臺上抽菸,許青焰喝了點酒。談到人生理想的時候,許某幻想以後成爲億萬富翁的生活。
兩人關係好,這狗東西直接對着自己就開點草了。什麼整一個公司,讓自己天天下樓去買咖啡,少一杯都不行。
當時甘文昌也沒當回事,與許青焰互噴了一波垃圾話。
揚言你真有這本事,哥們這投胎就白投了。
這回他真汗流浹背了,臥槽,媽的。許狗真有貨啊,溝槽的來真的,這會真是「大道行來兩邊骨,無一能夠稍絆足了」。
他看着與許青焰的聊天界面,汗流浹背。又不能什麼都不說,裝死是行不通的,淺淺發了一句。
「哥,你寫的真好。跟你一比,鄒樂偉就是個幾把。」
消息纔剛發出去,許青焰的微信電話就撥了過來。甘文昌看着許青焰頭像,不敢接,等着通話自動結束。
幾秒後,許青焰發了幾條語音過來。
甘文昌咽了一口唾沫,緊張點開了第一句語音。果不其然,一句垃圾話爆了出來,帶着獨有的嗓音猖狂道。
「狗叫?投胎好喜歡狗叫?我手搓爆款歌曲,你呢?」
「你怎麼知道我兩個月寫了十首歌,首首裸奔爆款?」
甘文昌聽笑了,他確實頭一回交到這樣的朋友。
本來打算來這分會場混個資歷的,誰想到真能碰上對胃口的龜孫。
兩人相處時間不算長,但一見如故,十分對胃口。都是場面人,難得骨子裏還有點真誠,對身邊的朋友都不錯。
看着對方一連串七八個綠色紅點語音條,人都快看暈過去了。
他叭叭叭打字回覆,「哥,別罵了,我錯了。」
「給你跪下了,別罵我了。」
許青焰回了一個字,「嘖。」
甘文昌罵了一句狗幾把,嘴角的笑容平緩下來,又忍不住把青花瓷轉發到家族羣裏。
「我好哥們寫的歌,感覺一般。」
春晚主會場幕後工作的姨夫發了個點贊的表情包,評論一句,「曲風優美,用詞考究,可塑之才。」
甘文昌一臉無語,發了幾個點點點。
「姨夫,你壓根沒點開吧。」
對方回了一個哈哈,「今天要加班,語言類節目又斃掉了一個,現在得臨時攢一個作品出來,頭疼。」
「這歌真不錯,不吹不黑,天花板了。」甘文昌沒裝到比,心裏不得勁,昧着良心吹捧,「比市面上的國風歌曲好出一大截。」
姨夫回了一個收到,徹底給他整沉默了。
好在自己表妹捧場,在羣裏發了一個我去的表情包。如他所願震驚了一番,噼裏啪啦輸出七八條消息。
「這歌真不錯啊,什麼時候出來的?」
「曲風太驚豔了,詞也很絕。」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這句歌詞真絕了,好有意境啊,啊啊啊!門環惹銅綠也是絕殺。」
「表哥,這真是你朋友啊?」
甘文昌屏幕後嘴角微揚,心道現在爽了。
「還能有假,長安分會場的主創團隊成員之一。天天跟你哥吃燒烤喝啤酒,算是我認識的人裏最有才華的。」
兩兄妹嘚吧嘚吧嘚,在家族裏聊了起來。
大半夜這動靜,引起了部分長輩的不滿。長輩一般不會屏蔽家族羣聊,只會在睡覺前給手機開個靜音。
這會還不算晚,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自然無法忽略。
他們衝着那句「天青色等煙雨」歌詞,手指一抖點了進去。一開始是皺眉,前奏一出來又莫名覺得還行。
至少不是那種流行樂花裏胡哨的搭配,還挺乾淨。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這歌詞一出,頓時又嘶的一聲,嗯還行。一句句聽下去,聽到「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眉頭頓時又鬆了一些,水平在線,這詞曲有些功底。不是小年輕亂彈琴,還可以接着往下聽一聽。
「你的美一縷飄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這句一出,頓時又回過味來了。
這歌確實可以,不是瞎寫的。
家族羣裏幾個長輩一句句聽下去,越聽越覺得這歌有可取之處。曲風悠揚,歌詞細膩有文化底蘊。
聽到「細膩如繡花針落地」、「芭蕉惹驟雨,門環惹銅綠。」更是忍不住撓了撓腿,這意境也不錯。
思來想去,便在羣裏直接問甘文昌。
「你這朋友在長安分會場做主創?」
「是啊,大伯。」甘文昌沒想到自己這大伯竟然沒睡,又有些好奇,「怎麼了?這水平應該足夠了吧。」
「當然夠了,比你好多了。」
「大伯,您別攻擊我啊。」甘文昌再次深受暴擊,「我才是你親侄子,而且您也知道我志向在高山。」
「別扯那些沒用的,你們會場的總導演是季仕安吧?」
「是,不過我這朋友是爲了自證才寫出這首歌的。」甘文昌末尾提了一句。
「嗯?自證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