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有機會復出,可能是《今日說法》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我吃提拉米蘇字數:4245更新時間:24/06/26 15:36:48
    郊區的車比較少,天黑之後,墨色的蒼穹四覆原野。

    農莊空地上燃着篝火,更遠處是沿着公路分佈的模塊養殖區。雞鴨鵝魚,瓜果蔬菜,甚至是高爾夫球場。

    爲了感謝蟬鳴工作室全體員工前段時間的付出,裴總在某人的“建議”下,決定在工作日團建一天。

    團建地點就在這個山旮旯的小農莊,距離星海上百公裏。

    “你不是要聽林川的新歌嗎?”裴暮蟬擡頭,臉上映着火光,轉頭提醒道,“現在六點了,可以買了。”

    “不着急。”許青焰滑動着手機,選中與周勉的某條聊天記錄轉發給裴暮蟬,“給你看個東西,發給你了。”

    “什麼?”裴暮蟬點開了他發來的消息視頻。

    視頻鏡頭有些晃,光線也有些昏暗,卻清楚拍下了西良樂隊的紀晨在星辰娛樂大樓被一羣警察帶走的情形。

    沒上銀手鐲,但是前後左右滿身大漢。

    裴暮蟬舟車勞頓,中午又和員工一起一起摘菜,入夜之後人明顯已經累得沒什麼精神了。看了看視頻,略顯遲疑。

    “抓了?”

    這是一片光禿禿的空地,切割只剩底座的汽油桶當成了火盆。幾根快燒完粗木頭架在那,散發着幽幽火光。

    更遠處傳來笑聲,工作室的員工在露天燒烤。啤酒飲料管夠,反正這地方包住宿接送,今天回明天回都可以。

    遠處碰杯聲響起,與近處篝火輕微噼啪聲混雜在一起。

    “嗯,因爲和未成年發生關係,坐實之後最少也是三年起步。”許青焰道,“現在鬧大了,女方不追究也來不及了。”

    “社會影響過於惡劣,估計要進去踩幾年縫紉機了。後續如果還查出別的,那可能就不止幾年了。”

    她望着篝火,微微蜷縮了身體,眼神還有幾分渙散。

    “上年他拖行交警,後面還是”

    “是,這種事情沒辦法。”許青焰嘆了一口氣,“紀晨還是有機會復出公衆視野的,還能繼續上節目。”

    “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了,《今天說法》或者,《鐵窗紀》,聽着就很不錯對吧,收視率肯定爆表。”

    裴暮蟬呆滯了一瞬,立刻又反應了過來,頓時有些難繃。

    “你說話怎麼大喘氣?”

    “反正不需要去管了,鬧到現在這個地步,紀晨沒辦法再翻身了。”許青焰將手中的柴火扔進了篝火裏,垂眸道。

    “最近官方對劣跡藝人抓得很嚴,他估計要立抓典型。”

    “總之”

    他轉過了頭,目光不偏不倚落在裴暮蟬身上。聲音在夜風裏像是萬千絲線擰成了一根細繩,逐漸清晰。

    “你以後可以放心了,以後再也沒有紀晨了。他就是一條狗,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出來也是多年後了。”

    “娛樂圈向來是有了新人忘就舊人,出來之後也不會有人再記得他。等結果出來,伱可以睡個好覺。”

    篝火噼裏啪啦響着,裴暮蟬心跳漏了一拍,神情怔怔的。

    “你做的?”

    “肯定不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許青焰嘴比鐵都硬,“我最多網上開個小號罵兩句,今天剛看到的消息。”

    “紀晨這是惡有惡報,咎由自取。什麼叫天道好輪迴,你看這報應不就來了嗎?”

    裴暮蟬沒追問,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垂首道。

    “我又不傻。”

    “是啊。”許青焰感慨似的應了一句。

    篝火噼裏啪啦的響着,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起烤火,看着細碎的火星從木頭裏崩裂。

    壓抑到極致,啪的一聲爆開,散落如星。

    裴暮蟬恍恍惚惚,蜷縮着身子盯着篝火看了許久。目光呆呆的,眼裏閃動着火光,似乎在想些什麼。

    氣氛並未因爲沉默而變得僵硬,那股若有若無的牽連反倒變得更加實質化,像是一條有形的絲線將兩人穿連在一起。

    啪的一聲,木材再次爆開的瞬間。

    她忽的開口了,聲音有些低,語氣異常的溫柔,像是黃昏下立着的花。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不止是今天。這兩個月是我這幾年最開心的時候,從未想過能過得這麼輕鬆。”

    “可以每天去工作室,不用一個人封閉在陰暗的房間裏。遇見你真的很幸運,在此之前,我”

    裴暮蟬說不下去了,只覺臉上有些溼熱。

    可她感覺自己分明沒有多大的情緒,卻不願意再說下去,怕越說越多。有些話說出口,對別人反而是一種負擔。

    “別謝我了,事已至此。”許青焰走到了裴暮蟬身邊,蹲下,在褲兜的位置摸了摸,似乎在找紙巾。

    裴暮蟬微怔,她本想說不用,卻見對方似乎放棄了紙巾。直接伸手過來,手掌在她眼中無限放大。

    那一瞬間,溫熱的指腹在她臉上劃過。把臉上殘留的眼淚的一點點擦乾,動作算不上慢,約莫兩秒。

    溫熱的觸感稍縱即逝,兩人極少離得這般近。

    她一動不敢動,視線僵硬的落在許青焰的脖頸處。不敢看他的眼睛,怕忍不住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手指離開了,她臉上卻留下了淡淡的灼燒感。一點點往外蔓延,瞬間就全身微微燥熱,胸腔微微發悶。

    四周的熱流,篝火,遠處的人羣,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

    入夜,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紀晨涼了,於是提前開席。

    裴暮蟬坐在飯桌上,裏裏外外圍坐着一圈工作室的人。許青焰坐在她旁邊位置,上桌之後就沒安穩坐下來過。

    不是在被人敬酒就是活躍氣氛,比起裴暮蟬,反倒是他更像是蟬鳴工作室的老闆,現場氣氛倒也熱烈。

    她倒也樂得清閒,小口小口的喝着飲料,偶爾動幾筷子。

    忽聞有個女生喊了一聲許總,“林川的新歌是你寫的啊?”說着,將手機舉了起來,歌詞界面分明寫着。

    詞曲:許青焰。

    林川發帖宣傳不可能把詞曲誰寫的都寫清楚,但每個買了《大魚》的人開口就能看見,那麼大一個名字掛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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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工作室七八個員工紛紛擡頭,轉頭盯着許青焰。

    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裏面裝着飲料。工作室員工女多男少,沒必要的話他很少喝酒,以防萬一出點什麼事沒法開車。

    “呃是,怎麼了?”

    那工作室的女生喝了點酒,臉頰紅坨坨的,指着手機激動道。

    “這才兩個小時,下載量六十萬了啊!”

    在座的人都是行內人,自然知道歌曲兩個小時下載量破六十萬是一個什麼概念,純銷售一百二十萬。

    哪怕對方是林川,如此快速度破百萬銷量也是一個極爲罕見的情況。

    聞言,裴暮蟬也不由擡頭,目露驚異。剛剛光顧着和他聊有的沒的,情緒平復後把林川新歌給忘記了。

    她敢打包票,許青焰絕對也忘記了。

    看他那一臉詫異的模樣,裴暮蟬更加堅信心中的判斷。忽的又覺得荒唐,兩個小時破百萬銷量,到底是什麼歌?

    蔣靈從雲翼娛樂大樓走了出來,回頭望。

    大樓籠罩在燈火堆積成的光霧之中,宛若一個坐落在光團的龐然大物,此刻卻顯得格外面目猙獰。

    不過,她現在已經解約了,不再是雲翼娛樂的人。她緊了緊手中的牛紙袋,心中頓時又燃起了希望。

    公司果然沒打算履約,按合同投入資源培養她。只是想着深度綁定她,作爲公司的耗材,用合同拴住而已。

    聽着像是一條狗的待遇,事實上也差不多了。

    如果是林晚粥碰上這樣的事情,大概率可能蒐集證據然後據理力爭。與公司對簿公堂,或是私下花錢買時間。

    可蔣靈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所以她採用了前半段做法。蒐集證據、據理力爭,然後直接跑到公司高管面前。

    “活不下去了,既然xx總非要堅持,明天我就去xx家裏上吊。當着你家孩子的面gw,把所有記者都招來。”

    “你放心,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我老家還有七八個不成器的哥哥,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去死吧。”

    公司高管人都快嚇尿了,蔣靈向來瘋瘋癲癲的。只是誰能想到她這麼瘋,盯着人那眼神不像是假的。

    狠的怕瘋的,瘋的怕不要命的。

    只是一份長期合同而已,說白了,音樂板塊也不是那麼重要。只是因爲林晚粥的解約,導致公司習慣性想要鎖死蔣靈。

    哪怕她不紅,哪怕她已經在慢慢過氣,死在崗位上都無所謂。只需要有個人在那個位置就行,作爲做ppt的耗材。

    無論是蔣靈,還張三李四王麻子都隨便。

    高管哪怕再生氣,也不敢拿自己打拼來的一切去賭。正如蔣靈說的那樣,她除了錢和老家的七八個哥哥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蔣靈是滇南那邊的土民出身,家裏開武館的,族兄弟一大堆。萬一她真賴上自己了,死在自己家。

    除了移民國外,他不知道哪裏是安全的。哪怕搬家搬到世界屋脊,也怕有人半夜敲門,那場面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慄。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勸她冷靜。一邊穩住蔣靈,一邊積極幫她尋找解決的辦法,找了個實習生去違規操作。

    藉着違規操作的由頭,讓蔣靈從內部投訴的渠道。最後高管在其中打配合,花了半個月時間硬生生解約了。

    其中曲折艱險不必多說,高管也扛了不少掛落,但好在最後成功解約了。

    由於公司並未實際對蔣靈投入資源,也不需要遵守競業協議。經過一系列斡旋,最終以蔣靈賠償一百一十三萬解約告終。

    一百一十三萬對於蔣靈來說不算什麼,甚至對於任何一個紅過一陣。能叫得出名字的歌手來說,都不算什麼太大的負擔。

    嗡嗡,手機響了,吳總打來的。

    “喂,吳總。”

    “蔣靈,你現在已經解約了,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我的家庭。”電話那頭,吳總的聲音異常疲憊。

    蔣靈站在樓下,聞言,下意識朝吳清言的辦公室方向看去。臉上沒戴口罩,眼睛清麗,一塵不染。

    “知道了,吳總。”

    她笑了笑,遙記得半個月自己去找吳清言談解約的情景。這大尾巴狼往椅子上一靠,一臉囂張問自己喝什麼咖啡。

    還嘲笑自己臉沒變,腦子卻一點沒隨時間有所長進。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一些潛規則,求人辦事一點表示都沒有。

    現在倒慫的不行了,喝你媽的咖啡,廢物。

    有些人就是色厲內荏,你跟他好好講道理他不聽。當你掀了桌子準備一起毀滅的時候,他又樂於助人了。

    她從來不怕死,只怕不紅。

    時間在她身上留下的東西不多,反而讓更加明豔成熟。垂下濃密的睫毛,眼眸如高山白雪一般明媚。

    她話語裏毫不掩飾對吳清言的輕蔑,輕呵一聲掛掉了電話。

    回到車內,她將文件袋隨意扔在副駕。拉上安全帶正打算點火,忽的想到了什麼,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消息。

    “我解約了。”

    約莫十秒,對方回了兩字。

    “恭喜。”

    只是恭喜嗎?蔣靈坐在車內,咬着手指甲微微有些氣悶。可她不敢得罪許青焰,這人比她還兇戾。

    平時也是軟硬不吃,偏偏眼下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真一物降一物。

    十八歲,她走出滇南,原本以爲可以在樂壇闖出一片天地。最後不過是曇花一現,巔峯過後就是無盡的痛苦。

    時間並沒有眷顧她,轉眼已經快二十九了。

    她想了想,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恭喜?許老師沒有什麼表示嗎?”

    許青焰:“呵。”

    蔣靈被他氣的乳腺疼,心道這人到底什麼做的。要不是看在算了,暫且忍一忍,當他是小孩放他一馬。

    她沒再回消息了,刷了一下後臺,紀晨塌房的熱搜還掛着。如今更新了一條,#紀晨被帶走調查#。

    蔣靈不關心粉圈,正打算放下手機開車回家。忽的,一條推送彈了出來,【林川新歌《大魚》強勢來襲】。

    林川發新歌了?她不由一愣。最近忙着和公司解約,以至於她幾乎不關心外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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