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藍顏禍水,《晴天》單曲發行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我吃提拉米蘇字數:4208更新時間:24/06/26 15:36:48
    “小氣鬼,許青焰幫我剝蝦。”沈矜月滿臉不開心。

    “等會。”

    許青焰給自己倒上一杯酒,然後開始起身和一桌人逐個打招呼。有認識的,例如周勉和崔鶯,也有不認識的。

    最多算是打過照面,定睛一瞧有些印象的那種。

    “這個是攝像組的老張,老資歷卷王。能力強不說,長得還帥,簡直中年劉德華。”周勉幫忙介紹道。

    “張老師好,我是許青焰,您是負責跟拍我那一組的吧?”許青焰笑敬酒,“那會我還納悶,節目組怎麼把明星請來攝像了。”

    “哪裏哪裏,叫我老張就好了。”

    “這是執行組的文姐,大美女~了。”周勉介紹道。

    總之全都一股腦的打了招呼,許青焰對人的態度異常謙和。一圈下來,和誰都能笑臉盈盈說上幾句場面話。

    “哼。”沈矜月見他冷落了自己,有些不滿。

    可沒想到許青焰一落座,一句話沒說,直接戴起手套給她剝蝦。不僅一句怨言都沒有,甚至手上的動作也不慢。

    這可把她嚇得不輕,連連看了他好幾眼。

    “你怎麼不說我?”

    聞言,許青焰瞥了她一眼,想吐槽但是忍住了。

    “爲什麼要說你?”

    “許青焰,你別這樣,我有點害怕。”沈矜月唯唯諾諾,“你平常都會罵我兩句的,會說沒上過幼兒園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許青焰更無語了,心道沈矜月這廝現在都會預判。不過她明明知道自己會懟她,還這麼做,純純是欠。

    “你放心,我不會這樣做的。我們都已經下戀綜了,你怎麼還帶着濾鏡看人?”

    他剝蝦的手法很快,幾乎是眨眼間就將幾條胖乎乎的蝦仁擺盤。往前輕輕一送,停在了沈矜月面前。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伱不要亂想,先吃吧。”

    沈矜月低頭看了看那盤蝦仁,又擡頭看了看許青焰,神色略顯猶豫。他有點不太正常,怎麼對自己這麼好。

    “許青焰,你是不是要舔我啊?”

    “瞎說什麼。”

    她是真有點害怕了,怕許青焰上節目那會都是裝出來的。和以前一樣,好不容易交個朋友,然後慢慢就疏遠了。

    “我”

    “先吃。”他催促道。

    “哦。”沈矜月捏了一條胖乎乎的蝦仁送入了口中。

    剛咽下去,忽然聽見許青焰開口道。

    “我沒求過你什麼事,今天幫我個忙。”

    原來在這等着她。

    沈矜月沒說話,低頭把所有蝦仁快速塞進嘴裏,臉頰鼓鼓的。瞥了一眼許青焰,然後猛搖頭嗚嗚嗚。

    “你拒絕也沒用,吃了我的蝦仁,就得幫我。”許青焰沒給她反駁的機會,“除非你把第一只蝦仁吐出來。”

    沈矜月:“”

    全都咽下去之後,她哭喪着臉,認命似的。

    “什麼忙?”

    “小忙,你放心,不問你借錢”許青焰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我記得你有裴暮蟬和林晚粥兩人微信對吧?”

    “嗯,怎麼了?”

    “幫忙發個朋友圈,文案配圖我發給你了。”許青焰道。

    叮咚。

    沈矜月滿臉疑惑的點開了消息,僅僅只是掃一眼,頓時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擡頭,看了許青焰兩三秒。

    “我不幹,你還是找我借錢吧!”

    “不借錢,你把蝦仁吐出來就行。”許青焰伸手遞到她嘴邊,“沒關係,我不嫌棄你髒,吐出來就不用你幫忙了。”

    “你!!!耍無賴!”沈矜月氣鼓鼓,心道魚上岸了果然也會有腥味的,永遠不要相信許青焰不犯賤。

    “吐不出來就發吧,一個朋友圈而已。”他道。

    最終,沈矜月還是不情願的發了朋友圈。

    【今天從節目組那買的玩偶,看着很可愛,就送了一個給姐姐。(配圖)】(僅裴姐、粥粥姐可見)

    放下手機,沈矜月看向他,目光極度複雜。

    “所以,你送了兩個相同的禮物,給不同的女生?”

    嘶~許青焰沒想到沈矜月平時一副腦子不太靈光的模樣,遇到這種問題,腦子卻如此好用,真是恐怖如斯。

    “我沒有,不要胡說。”許青焰正色道,“禮物上承載了不同的心意,送給不同的人,你怎麼能輕易斷定相同?”

    一開始,沈矜月還懵了一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是一樣的嗎?”

    “嗯。”

    “呸,不信,渣男!”

    果然,沈矜月往上翻,找到了林晚粥剛發不久的朋友圈。一個玩偶靠在她的腿上,一本正經甚是可愛。

    而她再往上翻,並沒有看見裴暮蟬的朋友圈。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那條朋友圈的作用了,心道許青焰真該死啊。

    倏的一下,沈矜月朋友圈再度刷出了一條新的動態。裴暮蟬發的,一個小熊,被舉在了手上。

    三條動態,幾乎是連在一起了。

    沈矜月朋友圈配的文案是【送給姐姐】,也沒說是裴姐還是粥粥姐。

    站在裴暮蟬的角度,林晚粥那個小熊是沈矜月送的。和許青焰一樣,都是從節目組買的。

    站在林晚粥的角度,裴暮蟬那個玩偶是沈矜月送的。

    理清楚那一瞬間,沈矜月捂臉,簡直想死,但她覺得該死的另有其人。

    殺青宴,許青焰混了個酒飽飯足。導演陳扶風喝高了,承諾最後三十萬尾款大約三天之內能到賬。

    許青焰沒當真,轉頭找了周勉,大概打聽了些情況。得到的消息是,不出意外,這錢基本得半年才能到賬。

    根據合約,開機給了一筆五萬,中間節目組付了一筆錢三十萬。第五天又補了三十五萬。

    目前扣稅後他到手只有五十五萬,加上他現在能湊出來的錢,媽媽的醫療費肯定是足夠的。手術費不算貴,貴的是後續的療養康復費用。

    既然半年到賬,他也就懶得催了。

    一來陳導說了三天後到賬,那就三天後再說。二來裴暮蟬那邊還有二十萬,自己急用的話,可以找她拿。

    暫時沒時間想那麼多了,匆匆告別了沈矜月一行人,許青焰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從前車馬遠,舟車勞頓。

    現在高鐵方便,下午餓着肚子上車,晚上牛馬就抵達了另一個城市。

    平沙是個南方的小縣城,張紅梅這輩子除了花錢治病出了省,就沒走出過這座常年雨蒙蒙的潮溼小城。

    孤兒寡母的,全靠當地的人脈幫襯做點服裝小生意,才能勉強把日子過下去。不過多年前病重之後,店也沒法打理,索性關了。

    病來如山倒,可能這就是命。

    許青焰從車公交車上下來那一刻,雨毫無徵兆從天上澆頭落下。密密麻麻的砸落在車流之中,行人紛紛小跑着躲避。

    他擡頭看了一眼,老舊的昏暗燈牌籠罩的天空下。落下千萬細絲,斜風細雨遮天蓋地籠罩着這座略顯沉悶的縣城。

    路邊有人賣傘,二十五一把。

    篷,摺疊黑傘在雨中撐開,隔開了雨幕。

    “許青焰!真的是你?”

    女人一臉驚喜,身上穿着一身火辣的紅色吊帶連衣裙,在這個保守的小縣城裏顯得有些扎眼,像一朵雨中盛開的紅玫瑰。

    “看,我高中同學,前幾天還上戀綜,帥吧!”

    她轉頭向身旁一臉沉默撐着傘的男人炫耀,雨水順着傘邊緣嘩啦落下,三人就這樣在街道上突然停下。

    “好久不見。”他轉頭看了一眼女人,記得樣子,但是忘記名字了。

    高中那會她在班裏最活躍,大大咧咧的,成績不太好但是人緣不錯。家裏是做生意的,覆蓋大半個平沙市。

    “是好久不見,快五六年了,什麼時候回來的?”女人笑容燦爛,藕白的手挎着男人,“這是我老公,趙公年。”

    “你好,我是許青焰。”他習慣性禮貌伸出手。

    男人眉頭微皺,並未搭話,也沒有想握手的意思。只是打量了一眼許青焰,眼裏閃過一絲審視與不安。

    他大概對所有出現在自家老婆周圍好看的男人抱有平等的敵意,看向許青焰的眼神裏,透着一股這人未免太好看之類的警惕感。

    氣氛有些尷尬,許青焰笑了笑,不動聲色的把手縮了回來。

    女人卻忽然爆發了,一甩手,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衝着身旁的男人就是一頓訓。

    “張公年,你他媽魔怔了吧!這是我五六年同學,你擺什麼臉色!”

    “平時你防着我單位同事就算了,駕校教練長得好看你也要換人,我也忍了,就當你他媽是喝醋長大的。”

    “你知道人家是誰嗎?上戀綜和女明星談戀愛的,你他媽這也吃醋?當年我們高中整個年級就他最好看,我但凡有點機會有你什麼事!”

    氣氛更尷尬了,許青焰看着撐着傘的男人臉色一點點漲紅。街道路過的行人默契放慢了腳步,好奇轉頭張望。

    雨絲蕭索,濛濛如細網,陳舊的街道,路燈昏黃,街邊的青樹枝繁葉茂。細雨籠住了這座小縣城,也困住了縣城裏的人。

    “我沒那個意思!”男人憋出了一句話。

    名聲在小縣城這種地方尤爲重要,許青焰怕兩人出什麼亂子。最後把鍋扣在自己頭上,落一個勾引良家的名頭。

    沒等女人再發脾氣,他找了個藉口灰溜溜跑了。

    小地方的好處是有人好辦事,壞處也十分明顯,動不動碰見熟人。若是拖個三五年再回去,便會驚奇的發現對方已經結婚生子。

    縣人民醫院,病房燈火通明。

    “你哪來的錢?”

    “演戲,上電視那種,片酬。”許青焰道。

    先前張紅梅問起,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也怕張紅梅看直播。於是一直沒說什麼節目,只說是電視電影那種。

    有些事情沒法解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現在的年輕人嗑cp歸嗑cp,但並不會太當真。

    但老一輩人比較執拗,年輕人能接受的觀念,他們不一定能理解。譬如拿錢演綜藝,例如和女明星在戀綜裏相愛相殺。

    許青焰不想特地說明自己什麼都沒幹,這是劇本,哦什麼是劇本。巴拉巴拉,再進入到幹這個就能拿一百萬?

    太麻煩了,不如不說,反正張紅梅女士從來不看綜藝。

    “那你把這筆錢買個房子,聽說現在漲得厲害。”張紅梅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我問問人,看看買”

    “媽,您能別鬧了嗎?”許青焰嘆了一口氣。

    張紅梅向來強勢,對自己更是苛刻,彷彿做了寡母之後就不怕死似的。生死可以緩一緩,給兒子買房結婚才是重中之重。

    “把錢都給醫院了,你以後怎麼辦?”張紅梅坐在病牀上抹眼淚,“當錢是大風刮來的,被我拖累一輩子。”

    又來了,許青焰腦殼疼,深吸了一口氣道。

    “媽,這錢我一個星期就掙來了。以後的事情以後說,又不是掙不到錢了,聽我的,我們先把病給治了。”

    “強強孩子都有了,你長得這麼好,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長得好不都隨您,強強當然得早點結婚。”許青焰耐着性子勸,“本來就不好看了,等幾年老了,優點就剩下成熟了。”

    “女朋友不着急,她有腿,自己會來找我。咱們能不能把事情輕重緩急排個序,先把身體養好行嗎?”

    “呸,說你兩句你還喘上了。”張紅梅皺眉,“長得好有什麼用啊,難不成你要給人上門入贅去?”

    “我警告你,可不許動歪心思。就算我走了,有族裏叔叔伯伯幫襯,你以後也不會過得太難。”

    許青焰一聽這個就頭疼,壓着火氣道。

    “媽,您要真這樣,那我明天就上大街那扔錢去。隔一段扔兩百,隔一段扔兩百,我打死也不會花這筆錢買房的。”

    “你敢!”

    隔天,許青焰辦好了所有的出院轉院手續,奔波到了省醫院陪護。

    收到消息的二嬸也跟着從老家過來照顧,這些年都是族裏這些妯娌嬸子輪流幫襯,不然許青焰一個人肯定走不開。

    日子如流水一般劃過,許青焰忙得不可開交。

    所幸的是手術很順利,不僅張紅梅催促着他回去工作,嬸子也讓他放心走。這邊有家裏人照看着,不會有事。

    與此同時,裴暮蟬單曲《晴天》也正式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