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給你的信只有風讀過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我吃提拉米蘇字數:2097更新時間:24/06/26 15:36:48
    樓道迴響着雷雨聲,牆壁倒映着冷光。

    算起來兩人滿打滿算才在上面聊了十分鐘,只是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十二點,該下樓趕往餐廳集合了,倒也沒法細聊。

    許青焰原本想提前告知林晚粥,自己下午的信寫給裴暮蟬。沒想到話題拐了彎,聊着聊着把這事給忘了。

    “我下午的讀信可能要寫給裴姐。”他直接了當的說道。

    “你喜歡她?”林晚粥茫然又緊張,站在高一節的樓梯上,雖然心理早有準備,但聽到這句話還是難免心裏微僵。

    “我又不是拎不清,這扯不上喜不喜歡。”許青焰笑了笑,“今天都第五天了,明天過後,這檔戀綜差不多結束了。”

    “幾天時間,哪談得上什麼喜歡不喜歡。裴姐一直選擇我,我沒理由不選她。”

    沒有給林晚粥考慮的機會,他轉身沿着樓梯往下走了幾步。

    “我們一早就認識,所以私下和你說一聲。你畢竟是明星,萬一不小心寫信給我了,到時候免不了被人網上帶節奏。”

    他這一番話在心中翻滾了無數次,反覆斟酌之後才說出口。

    戀愛,誰會在戀綜上談戀愛。

    但誰讓自己上戀綜呢,那就得當真,道理是那個道理。同時應該給林晚粥足夠的尊重,越是熟人越要尊重對方。

    再多的套路,不如真誠一次。

    “嗯,我知道了。”林晚粥應道,她順着樓梯往下跟了兩步,“不過寫信給誰是我的自由,我還是會寫給你。”

    聞言,許青焰愣了片刻,道。

    “謝謝。”

    “不用謝,原本就想給你寫。”林晚粥假裝若無其事,扶着欄杆一步步走到了他身邊,悄悄擡頭看了他一眼。

    兩人擦身而過,她繼續往下走,腳步緩慢。

    “說起來......”許青焰似乎想到什麼,忽然出聲。

    林晚粥順勢收回了踏出去的腳,兩人停在同一個臺階上,她一臉疑惑,微微仰頭似乎在聽他想說什麼。

    他剛想說什麼,鼻尖縈繞着一股暗香,頓時腦子空白了一瞬。

    香味似乎是有形的,揪住了心尖,讓他語塞了好幾秒。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媽的,色慾上頭了。

    “說......咳咳,說起來。”許青焰清了清嗓子,正經道,“我記得我們以前好像寫過類似的信吧,好像最後沒交換。”

    他一提,林晚粥就記起來了。

    “那是學習互助信吧,班主任讓寫的,你那時英語成績不好。然後我們兩分在一組了,每人給對方寫出十條學習建議。”

    然後她就轉學了,那封給許青焰的學習互助信被官錦發現,一把火燒了。

    “信呢?”她問。

    “哈?”許青焰更懵了,“這麼久了,當然不在了,你轉學太快了。沒趕上給你,又聯繫不上,所以......”

    林晚粥抿了抿嘴,眼底有些失望,心想應該是扔掉了。

    “所以,我爬上了學校後面的仙人嶺,折成紙飛機扔下去了。”許青焰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時候挺天真的,不知道你收到沒有。”

    林晚粥聞言微愣,擡頭盯着許青焰看了好一會。眼睛裏名爲驚喜的東西,一點點上涌,充盈了整雙眼睛。

    “你寫了什麼?”她的語調輕盈而歡快,像是懷揣着珍寶。

    “不說,你先說你寫了什麼?”許青焰有意引開她的注意力,免得下午的讀信的場景變得尷尬,“是學習建議嗎?”

    “伱先說!”林晚粥笑吟吟。

    “不記得了。”

    “騙人。”

    兩人間沉悶的氣氛似乎在一瞬間消融,像是從黑白畫面一下變成了彩色,一前一後的下樓,語氣輕鬆歡快。

    “真不記得了,如果真想知道你得去仙人嶺腳下看看了。”他說。

    “那肯定早就落在谷底,掛在哪個樹枝上了。”林晚粥道,“我也寫了,當時沒法給你,被燒了。”

    “那扯平了,誰也別說。”許青焰暗鬆了一口氣,以前的舊事要是真被翻出來,能當場羞恥到爆表。

    “反正,給你的信只有風讀過。”

    “嗯。”林晚粥笑了笑,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有些人生來並不浪漫,因爲他就是浪漫本身。

    她跟在許青焰身後下樓,抿着嘴角,心在歡呼雀躍。回想着他方纔說的話,字裏行間勾勒出的畫面。

    有人在十幾歲的年紀,爲了她爬上仙人嶺,在風裏扔出了信折成的飛機。

    林晚粥感動的不止是有人爲她做過浪漫的事,而是她在那段昏暗無光的日子裏,靠着心底的某段回憶做支撐。

    而那段回憶裏的人,不止在回憶裏一遍遍治癒過自己,也曾在現實裏給過迴應。

    這本身,就是最浪漫的事情。

    她一遍遍的翻看《窄門》,並不是未遂的愛才是浪漫。她並不愛某個影子,在月亮出來的那一瞬間,影子也永遠只會是影子。

    .......

    正午,餐廳。

    暴雨停了,化作小雨,天色依舊昏暗。

    風更大了,工作人員甚至在餐廳前面擺好了扛颱風的沙袋。防止下午颱風漫水,把這棟海邊別墅給淹了。

    攝像頭緩緩在長桌間遊走,許青焰進門和裴暮蟬打了個招呼,在她身邊落座。

    各處都開着燈,明明是白天卻像是晚上。

    “颱風什麼時候來?”他落座後第一句就是問颱風,男生總是對颱風暴雨感興趣,有時勝過看黑絲。

    “下午吧,可能五點。”裴暮蟬感覺有些好笑,“你要出去看嗎?”

    “不了,怕被澆一臉的雨。”

    裴暮蟬笑,“你剛剛幹嘛去了?”

    “沒幹嘛。”

    “寫信上天台?”她眉眼真的很好看,帶着風情倦懶,“還是賞花去了?我記得上面搬空了,只剩下一盆金錢草。”

    許青焰頓時有些結巴,看着幾個嘉賓正往這邊來,他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說。實話實說不可取,扯謊好像更嚴重。

    沒轍了,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罕見服了軟。

    “姐姐,你饒了我吧,別問了。”

    裴暮蟬慢吞吞滑動手機,轉頭輕輕的瞥了他一眼,像是佔據了上風似的扯了扯嘴角。

    “下不爲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