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素質不詳,遇強則強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我吃提拉米蘇字數:2186更新時間:24/06/26 15:36:48
    青椒花汁脆皮筍殼魚早就準備好了,一頓忙活之後,三道菜全都完成了。

    水平不算高,但做法正宗,照貓畫虎也得了幾分國宴川菜的魂。

    拿出去比賽寒磣了點,但拿來上這種綜藝,對上其他男嘉賓的菜系,那就是妥妥的專業碾壓。

    世界那麼大,有什麼菜系能虎過夏國菜?

    二樓走廊末端的房間。

    房內光線昏暗,窗簾緊閉,裴暮蟬倒在柔軟的大牀上。手虛虛掩着眼睛,睡不着卻很累,透着骨子裏的虛。

    何美女士曾經說過,女人到了二十六就像是在翻一座山。

    她說這句話時正拿着鍋鏟一邊和鍋裏的青菜做着搏鬥,伴隨着油煙機轟鳴的響聲,她回頭看了裴暮蟬一眼。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爸。”

    何女士抱怨了半輩子,從她五歲那年冬天高燒不退時就開始了。那年何女士正好二十六歲,大半夜獨自一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孩子等急診。

    父親在部隊裏,無暇顧及她們母女。高燒一直不退,身上的錢也全都花光了。

    醫生說沒辦法,何女士一個人在天寒地凍的院子裏來回哭,終於將她從鬼門關前哭了回來。至此之後,她總是洋洋得意。

    看吧,會哭的女人最好命!

    裴暮蟬與她正好相反,從小到大,她哭過的次數一個手掌都能數得過來。

    何女士說,女人不哭容易老,什麼心事全都壓在自個身上,魚尾紋不知不覺就會爬到眼睛邊上扎窩。

    時光荏苒,現在輪到裴暮蟬爬這座山了。

    她站在山底,仰頭望,眼神充滿了疲憊,完全沒有何女士的精神氣。無數次想着,爬不過去就算了。

    事業下滑,催婚,失眠。

    彷彿三十歲前所有的不順都集中到了這一年,在這個陰鬱的二十六年春裏,萬物枯萎。

    她荒廢了三個月,每天都在和失眠做鬥爭,再擡頭發覺現在已經是夏天了。從開春煎熬到了盛夏,沒有吃安眠藥,也沒有接受心理治療。

    大概是受了父親裴同志的影響,下意識的覺得用失眠來磨礪意志也不錯。

    好消息是她成功了,壞消息是留下了後遺症。

    壓力一大腦子會出現耳鳴的症狀,內心的焦躁不安會在幾分鐘內無限放大,但只要熬過那幾分鐘一切就好。

    裴暮蟬腦子很亂,迷迷糊糊睡了一會了,半夢半醒間能聽見各種雜音,也沒怎麼休息好。

    睜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發呆的時候,沒由來的想起了許青焰。他視線投過來,點頭那一瞬間,心裏的焦躁似乎減緩了不少。

    這算是什麼?荷爾蒙的奇效嗎?

    鬧鐘響了,裴暮蟬起身翻出衣服,換了一身行頭。白色短袖藍色牛仔褲,馬尾隨意紮起,留一絲空氣劉海在額前。

    整個人氣質瞬間從古典美人轉化到成了清麗美女,與二八少女別無二致。

    她慢吞吞的出門,神情依舊清冷。

    直到在走廊盡頭碰見了一起出門的三女,沈矜月衝着她露出笑容,很大聲的喊了一句裴姐,然後用力招手示意她跟上。

    “來了。”裴暮蟬迴應道。

    一路上,沈矜月走在最前面,還時不時回頭望。裴暮蟬遠遠的吊在後面,與前面兩人保持了兩米的距離。

    吃午飯的地方是別墅後院的海邊餐廳,從廚房後門繞過去,拉開後院門的一瞬間,海風肆無忌憚的涌了進來。

    裴暮蟬最後一個進門,鬆開門把手的一瞬間擡眼看了一眼許青焰。

    他正在站在原地,似乎在和白錦澤爭辯着什麼。

    許青焰的的聲音一開始被海風吹散,聽着有些模糊,等到她走近之後他那囂張的聲音逐漸清晰。

    “牛排怎麼不是零分熟?嗯?是因爲燃氣用光了嗎?”

    “我愛說實話,西餐是什麼東西啊?隨便洗點菜切一切就算是沙拉了,再說這湯真的能喝嗎?”

    “不是,哥們,從出道開始練就這水準嗎?”

    “白老師,喝土豆濃湯要不要用高腳杯喝啊,我鄉下人,不懂城裏的規矩,高級的食材肯定喝法不一樣吧?”

    “你有病吧!”白錦澤忍無可忍,極力按耐住憤怒,“比賽還沒開始,你沒必要高興得太早吧?”

    聞言,許青焰只是聳了聳肩。

    “這些都是白老師你教給我的啊,我不過是原路還給你而已,怎麼?受不了了?”

    他原本也不想搭理白錦澤,但導演給了劇本,只能按照劇本來製造衝突了。都不用他怎麼刻意制造矛盾,三言兩語對方就咬鉤了。

    白錦澤先說了一句,哪個愛美的女生會吃這種大魚大肉的油膩菜品。許青焰一點都不虛,直接站起來懟。

    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他是真的愛這份工作,別人演這個劇本或許需要一定的演技。但許青焰完全就是本色出演,他本身就是這個樣。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慣了,有時候真想化身章魚,一次性扇八個人。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女生們已經來了,結果自有分曉!”白錦澤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強壓着怒氣道。

    “臉就一張,不能省着點丟嗎?”許青焰這次是奉旨懟人,並不需要注意個人素質,昨晚白錦澤陰陽他的時候也沒注意素質。

    “你做的菜就很好嗎?說大話也不怕丟人!”白錦澤一直壓抑着脾氣,笑道,“你說話挺髒的,在女生面前,還是注意點素質比較好。”

    “我只是在和白老師您討論菜品而已,我記得沒說髒話啊,您是聽不清嗎?”許青焰一臉疑惑問道。

    “沒關係,聽不清的話,以後我還可以刻在您的墳上。”

    幕後,導演組人都傻了。

    說好的制造矛盾,怎麼變成罵戰了?

    導演陳扶風更是一臉癡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信息,忽然發覺自己發送的讓其“適當自由發揮”幾個字完全多餘了。

    女嘉賓們停在當場,四臉懵逼。

    吵架了?

    見證了全程的男生視角直播間網友齊齊沸騰,彈幕如同炸開了鍋。

    “臥槽,真罵起來了啊!”

    “太剛了,這哪是戀綜,這分明就是我的快樂源泉啊!”

    “許狗是真的有活啊,素質不詳,遇強則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