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趾高氣昂

    路遠明雖然聽從了智庫團隊建議，並不焦躁的想要立刻離開這精神病院，但是他心中其實也有着一些焦急與焦慮。

    原因就是這個世界的家庭。

    他有着這個世界的記憶，這記憶真實不虛，雖然並不是他親身經歷，但是這也和他親身經歷沒多大區別了，因此他對這個世界父母和妹妹的敢情也是真實不虛的。

    這個世界的家庭非常困難，而且上一次見面時，他更是知道自己的父親才因爲討要工薪而被人威脅與毆打，這種情況如何讓不心急？

    現在的他就是儘可能的表現正常，然後讓精神病院依照流程放他出去，那怕是戴着電子鐐銬出去，也可以緩解家裏很大一部分的困境了。

    這個世界的精神病治療學說認爲，精神病本身就是一種微弱的模因形式存在，是會傳染給無模因攜帶的普通人的，爲此還有一套專業的理論知識，專家們將模因以信息複雜度，危害嚴重度，傳播迅捷度等等情況做了一種數學列比，然後提出了一個理論，也就是高數字度模因總是會向低數字度的模因傳遞感染，這就是精神病防治學說裏的模因學第二定律，正因爲有這個定律，所以當一個精神病人逐漸好轉時，在確認了其短期內無害化後，政府會讓其離開精神病院而迴歸現實社會。

    路遠明所等待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機會。

    然後這天下午，他正在和一個輕症病人下圍棋時，主治醫生和一羣護士出現了，並且告訴路遠明要進行特別會診。

    路遠明若無其事的開始收拾圍棋子，但是他心中卻已經產生了警惕。

    眼前這情況不對。

    按照路遠明打聽到的出院認證流程，除了對精神病人常規性問診以外，是沒有所謂的特別會診的，這種情況一般用於精神病末期症狀者，或者是復甦者認證情況，一般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路遠明現在的表現自然不可能是精神病末期症狀，那麼就有很大可能是復甦者認證了，若真是如此，那就糟糕了，他的一切現有計劃都必須要推翻才行了。

    因爲對黑暗大陸的信息不足，路遠明絕不想要輕易踏入其中，而要將他送往黑暗大陸，必須要有載具，押送人員等等，若真是到了這逼不得已的一步，那他就必須要在這載具上解決押送人員，劫持載具，然後去往偏僻落後區域想辦法展開下一步行動了。

    就在路遠明深深思索接下來情況時，他被帶路人員往精神病院的戶外走去，而這就更是讓路遠明神色平靜了，他的眼神也開始變得了深邃。

    而與路遠明所預想的一離開精神病院樓棟後，立刻就被一羣持械人員押送不同的是，他被帶往了精神病院的另一棟樓層。

    這棟樓層明顯不是關押精神病院的樓房，甚至也不大可能是醫生護士安保人員的工作樓房，因爲這一棟樓的人員很少，而路遠明則被帶往了這棟大樓的地下室。

    不多時，他就出現在了一個審訊室中，而且這個審訊室還有一面玻璃鏡面，路遠明自然知道這個玻璃鏡面後可能就有人在觀察他，而他也不懼，只是安然坐在椅子上。

    又隔了數分鍾，就有一男一女從外間走來，兩人都是神色冷肅，走入房間後一言不發，只是冰冷冷的看着路遠明。

    “路遠明，男，漢，2000年出生，家庭情況……”

    女子拿出一份文件，一板一眼的開始念着上面的信息，這時，男子揮了揮手，阻止了女子繼續念這信息，他掏出一根煙，點燃了這根香菸卻並沒有抽，而是將其半截懸空的放在了桌子上，同時對路遠明說道：“我這人討厭麻煩，可是爲了對付你們這種人，我不得不接受這些麻煩，現在，你大概有半根煙的時間來說清楚你的問題。”

    路遠明並沒有開口，他表情都未變，只是默默的觀察這兩個人，他心中有了一個疑惑。

    這時，那女子似乎要說話，這男子繼續一揮手，同時說道：“這次是歸我管。”

    女子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隊長，如果你再像上次那樣將人打進急救室，這一次你可能真的要退下來了……”

    男子只是咧開嘴嗜血的笑着。

    路遠明絲毫沒有任何動容，他依舊仔細觀察着二人。

    這名男的容貌看起來有些滄桑，年齡約莫三十多四十歲左右，皮膚黝黑，面容普通，身材高大，光是從胳膊上露出來的腱子肉就可以看出其體魄，最關鍵的是他笑着時會露出牙齒，有一種猙獰感，威懾十足。

    而這女子皮膚白淨，但是容貌也是普通，而其表情一直冷肅，也看不出多的什麼來。

    路遠明不說話，兩人似乎也不慌不忙，女子坐下來開始整理文件，男子就看着香菸慢慢道：“半根香菸時間，我對你夠客氣了，限時交代清楚伱的問題，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不然，我真的沒閒功夫和你扯別的……”

    可是路遠明依然是一句話都不說。

    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基本都會慌了神，同時也會詢問到底是什麼問題。

    可是路遠明怎麼可能是普通人，他現在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想法，這讓他暫時性熄了直接逃出精神病院的打算，想要看看接下來的情況再說。

    而隨着時間過去，半根香菸燃完的時間也快到了，這時那男子就開始解開衣服領子，他猙獰笑着開始走向路遠明，而女子就急急的對路遠明說道：“交代清楚就好，何必呢，他好幾次犯了紀律，你……”

    話音未落，男子啪的一拳已經打在了路遠明臉上。

    這一拳的力量並不大，顯然這男子也把握了一些力，路遠明腦袋一偏，依然坐在這椅子上，他默默的看着男子和女子，連表情都未曾改變分毫。

    男子微微一愣，繼續猙獰笑道：“喲呵，還是個硬漢子，那我可真是喜歡。”

    說話，啪啪幾拳，將路遠明鼻血都給打了出來。

    接下來，這男子就一直毆打路遠明，他的力量控制得可以，雖然將路遠明打得鼻青臉腫，可是卻並沒有讓其被打暈過去，反倒是疼痛感激烈，同時這男子也將路遠明提了起來，開始毆打其肚子，隨着時間過去，他的力量也是越來越大，終於在一次毆打了路遠明肚子後，又將其一腳踢飛了至少三四米遠，這就已經是開始下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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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遠明在地面上翻滾了一下，他默默爬了起來，依舊是平靜的坐倒在了椅子上，這男子面色開始變得陰沉，他偷偷的與女子對了一下眼神，女子就說道：“你只要說出來就行，隊長已經很不耐煩了，你……”

    “你們不是桑國人吧？”路遠明啜了一下鼻血，他第一次開口說道。

    兩人都是微微一愣，女子立刻拿出一張證件道：“我們是桑國安保部工作人員，我是……”

    “假的。”

    路遠明又繼續抹着臉上的血，他將自己的精神病人衣服解了下來，抹着臉上的鮮血，邊抹邊說道：“我就是桑國人，我也在桑國的精神病院裏，這裏安保嚴密，我是插翅難飛的那種，你們如果是桑國正規官方人員，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提審我，不管我做了什麼，你們該是氣定神閒，有的是時間和我耗。”

    “可是你們卻非常急迫，進來就開始爲我製造緊張氣氛，又是半根香菸時間，又變相的告訴我你們將人打入了急救室，然後又開始對我毆打，姑且不論我已經好多年沒出過精神病院了，就說我是一個精神病人，你們敢打死我嗎？”

    “既然又不是我犯了事，又不敢就這麼打死我，那你們的目的毫無疑問就是要從我這裏獲得什麼了，那麼是什麼呢？估計你們自己都不知道，或者知道大概，但是不知道該如何詢問你們都不瞭解的東西，所以才一直要我交代，就是等着我自己開口。”

    女子臉上漸漸露出了震撼神色，而男子的表情已經陰沉到極點，路遠明依然自顧自的說道：“那麼問題來了，你們既不是桑國人，又可以讓精神病院的官方人員爲你們大開方便門，那麼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呢？是國外的間諜？潛伏進來的暗子？還是恐怖分子？對了，這玻璃窗後什麼人都沒有，對吧？“

    男子就捏着拳頭走近路遠明，邊走邊說道：“真是厲害，你真的是從中學開始就進入精神病院的人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是路遠明？”

    路遠明微微搖頭，同時伸手往旁邊一擋道：“不，我就是路遠明，人類決定者，路遠明！”

    這輕輕一擋，卻直接將男人打過來的拳頭擋了下來，而這一拳是男人用盡了力氣的揮舞，是真的爲了打暈路遠明用的，看似弱不經風的一擋，卻讓男子的拳頭完全沒了前進的動力，這男子臉上也露出了驚容，他的身體下意識的開始後退，可是路遠明的速度卻遠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啪的一聲脆響，這男子的手肘直接反折，他嘴巴張開就要痛叫出聲，但是下一瞬間，一隻手掌疊在了他的下顎上，只是用力往上一拍，這男子雙眼發直，整個人就軟倒在地，而且任憑他如何在地面掙扎，一時間居然都站不起來。

    路遠明就站在了這名男子身旁，而那女子臉色已經嚇得慘白，她猛的從腰間掏出了手槍對準了路遠明道：“你到底是誰！？說，路遠明在什麼地方！”

    女子倒並沒有懷疑路遠明是甦醒者什麼的。

    因爲這個世界是無魔世界，那怕是所謂甦醒者也沒有超凡之力，這裏的精神病人即便是到了末期，化爲了“門”，其本身也沒有超凡之力可言，只要路遠明還是個人，在這個世界的人眼中就不會是那些外位面的恐怖。

    路遠明則是看向了腳下的男子道：“現在開始，我問，你們答，順便說一下，我耐心其實也不好，現在先告訴我，你們來自什麼組織？”

    女子咬着牙沒說話，地面上的男子繼續掙扎着要爬起來，甚至伸手去撈路遠明的腳，然後路遠明直接順勢一腳踩下，將其手掌直接踩得骨裂，男子又一次慘嚎了起來。

    這女子立刻扣動了扳機，不過倒沒有對準路遠明的腦袋或者身體，而是直接向着他大腿射擊。

    可是啪的一聲槍響後，這一槍居然是擦着路遠明的大腿射到了地面上，這讓女子和地面男子全部都瞪大了雙眼。

    女子雖然不算神射手，但也是熟悉槍彈的老手了，這麼近的距離，彼此連十米都不到，她是斷不可能射偏的，但事實卻是她真的沒射中，就差毫釐偏了過去。

    路遠明就看向了女子，同時走向了女子道：“你還可以射兩槍。”

    “啪！”

    “啪！”

    兩聲槍響，一槍從路遠明另一條大腿邊射出，另一槍則從路遠明胳膊旁射出，兩槍都沒射中，但是男子和女子卻同時明白爲什麼沒射中了。

    就在槍響的一瞬間，路遠明移動了幾釐米的距離，因爲移動速度太快，移動距離又太短，以至於旁人來看就和他沒動一樣，但他卻讓子彈從他身旁擦了過去，連碰都沒碰到他。

    女子立刻就要扣動第三槍，路遠明已經來到她面前，就看到他手掌一揮，這手槍就落到了路遠明手上。

    女子立刻舉起雙手道：“你可不要耽誤了自己，我們真是官方人員，你知道你這是什麼罪嗎？”

    路遠明就笑着道：“嗯，明面上是官方人員，我問的是你們幕後的身份，現在我給你三秒。”

    路遠明直接將手槍對準了女子腦門，看着其慘白害怕的表情，他說道：“一。”

    “二。”

    男子大聲吼道：“不要說！！”

    女子則大聲說道：“我們是阿卡國派遣到桑國的潛伏人員！！”

    路遠明就笑着說道：“他是骨幹核心，而你是他發展的下線，對吧？”

    女子立刻點頭，路遠明看也不看身後站起來的男子，啪的一甩槍，這男子立刻慘嚎着抱着大腿翻滾在地，這一幕讓女子更是嚇得滿臉是汗珠子。

    “說說看，爲什麼來找我，我一個區區精神病，怎麼勞煩得了阿卡國的潛伏間諜呢？”路遠明無所謂的問道。

    女子是真的被嚇破膽了，她看着路遠明手槍若有若無的似乎指向了她，她立刻就叫道：“光速！還有質能方程式！”

    “高層要我們獲得你知道的全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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