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四面牆

    電話桶是人類獲得的第二件奇詭之物。

    相比於翻轉齒輪那種毀天滅地的恐怖，電話桶看似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但是其實暗藏的危險更加恐怖。

    這是一個約莫五十釐米直徑的一個木桶。

    從外觀來看，直徑五十釐米，高度七十釐米，是黑色木製結構的一個圓桶，有上有下，有開口自然也有下底，這實在是沒什麼出奇的。

    但是從開口往下看去，就可以看到無窮盡頭的漆黑深淵，以人類現有的一切探索手段都無法測及其底部，甚至都不用底部了，用任何手段的電磁，引力波，或者是最大量激光往內探測，也最多就是往下百米就徹底黯然無光。

    若只是如此，那也不過就是一個通往虛數空間的無盡深洞罷了。

    真正的奇詭之處在於，只要對着這個電話桶說話，那麼就可以從這電話桶裏得到迴音，只是這迴音非常復雜，完全不是人類可以聽得懂的聲音語言。

    同時只要往這電話桶裏倒入東西，不拘是什麼，這電話桶都必有回物過來。

    當時測試過這電話桶的奇詭後，其實不管是路遠明，還是研究的學者們，他們都對這電話桶產生了極濃厚的興趣。

    這實在是歐皇玩具好吧？

    好吧……拋開歐皇，抽卡什麼的不談，這個電話桶至少具備着信息交互與物質交互這兩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那些從電話桶裏出來的聲音，甚至還有非人耳所能夠聽到的波段震盪，這些全部都是信息啊！

    只要人類能夠解析處這些聲音的信息，指不定裏面就有極重要的東西呢？

    同時物質交換也是如此，投入的物質不拘是什麼，總可以有同等質量的物質出來，而這些物質有些是人類已經發現過的，或者曾經地球上，太陽系，家園星系裏有過的，但是也有人類完全未曾發現過的物質，化合物，乃至是一些根本無法檢測到的東西，比如在停止測試前的最後一次測試中，那差點引發人類團滅的東西。

    但不管怎麼說，這種隨機獲得信息，隨機獲得物質的能力，實在是讓科學界眼熱得很啊，雖然因爲最後一次測試的緣故而暫停了電話桶的測試，但是在過往的時間裏……除了與艾波文明發生戰爭的時間，別的任何時候，重啓電話桶測試的呼聲都沒有停下過，而且隨着時間發酵，這呼聲還越來越強烈。

    用科學家們的話來說，人類當初第一次掌握核裂變時，難道說核裂變就不危險了？

    當初冷戰時，全世界各國都害怕突如其來的核末日，各個大國都開始了往避難所，核末日生存基地等方面發展，這可是曾經發生的歷史啊。

    而這電話桶可以形成信息與物質方面的交互，這簡直就是科學家的抽獎器，不管是信息也好，還是物質也好，對於科學界來說簡直就是神啓一般好吧？

    不說別的，當初地球時代的人類之所以可以造出穩定氫聚變反應堆，還不就是因爲獲得了室溫超導體嘛，若是人類可以通過電話桶獲得更多關於科學，關於宇宙真理方面的信息，又或者是獲得類似室溫超導體一類的奇異物質，那人類文明再度迎來科學大爆發也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只可惜當時路遠明自我衡量了一番實力問題，以及人類文明所能夠提供的助力，最終還是否決了再啓實驗的要求。

    一直到現在，路遠明實力暴漲，靈魂體成長到了四米二的高度，念動力暴漲十倍以上，這還沒算他作爲底牌的認知升級，現在他的認知已經達到了三級層次，到得這個份上，他才終於有了信息再度重啓電話桶實驗。

    當然了，其中也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人類絕育詛咒，逼得他現在想方設法的要提高人類整體壽命，在這上面也有極爲重要的關係。

    路遠明看着眼前的電話桶，他鄭重的取出了一枚認知。

    這認知晶瑩剔透，呈現乳白色水晶光澤，看起來如是實物一般，但這其實就是概念具現化的產物，這一枚小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的水晶，是真正的認知概念上的具現，類似於量子機甲的組成部分，由抽象的邏輯概念形成了物質那樣。

    現在的認知已經有三份清晰概念，這就是路遠明現在的強度，而若是從總量上來說，三份清晰概念的認知，強度是兩份清晰概念認知的十倍還多，這一點從奇蹟場域的擴大就可以看得出來，甚至路遠明都有一種感覺，若是現在的他再與艾波機器人交手，他甚至不用入魔都可以將其打敗了的感覺。

    正因爲有了這樣強大的實力作爲底氣，那怕是從電話桶裏抽出了什麼禁忌信息，由或者是什麼超常規的物質，譬如反物質什麼的，路遠明也有信息承受負擔下來，絕不至於因爲一次抽卡出貨就導致整個人類滅亡的事情發生。

    此時此刻，路遠明將一枚認知捏碎，白光就籠罩着了他，片刻後，這白光消失，路遠明又捏出了一枚認知，再度重複剛剛的過程，前後三次，捏碎了三枚認知後，路遠明這才對着電話桶一招手。

    這電話桶由凝固的乳白色光芒所籠罩，隨着路遠明將其解封，整個電話桶便暴露了出來。

    “我想要獲得增壽的信息。”

    路遠明仔細着每一個字眼，儘可能以最少的語音來發出信息。

    隨着他對着電話桶發音，電話桶這無比漆黑深淵之中也漸漸有了聲響，這聲響初時極小，到後面忽然擴大，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聲波震盪，在電話桶周邊的金屬地面甚至開始了粉碎，化爲金屬粉末。

    路遠明這時已經進入到了時感反應速度中，雖然不及當初與艾波機器人戰鬥時的皮秒級反應速度，但是至少也是微秒個位數，或者是納秒百位數等級，所以在周邊金屬粉碎時，他立刻就手掌往前一拍，一片乳白色光芒爆發，將這恐怖到無法想象的音波震盪給消弭下來。

    做完這一切後，路遠明並沒有立刻有任何舉動，他死死盯着電話桶，隔了至少十秒之後才鬆了口氣，接着他開啓了對外通話系統道：“再啓實驗第一回，信息交互結果，從電話桶中傳遞來高能震盪，確認該震盪爲有效信息，但是該信息疑似帶有強危險性，可能具備模因效應，信息內容不行記錄。”

    在實驗室外的人羣立刻開始了行動，將第一次交互實驗進行了詳細記錄，特別是提到了高能震盪與模因危害方面。

    接着在記錄完畢後，路遠明再次對電話桶進行瞭解封，再一次進行了信息交互實驗。

    “我想要獲得增壽的信息。”路遠明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然後他就全神貫注的看向了電話桶，最多一秒後，從電話桶裏再度有聲音發出，而路遠明就聽到了這聲音……他之前使用的一枚認知效果就是翻譯，可以讓他在一定時間內懂得各種帶有符合邏輯信息的震盪。

    “我他娘還想要呢！”

    電話桶裏稀稀疏疏的聲音發出完畢，路遠明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別的信息，他頓時尷尬的再次打開了通話系統道：“收到了電話桶另一端傳來的信息，該信息是有效信息，全意是‘我他娘還想要呢！’。”

    在實驗室外的諸多學者都是錯愕，一些人甚至還笑了起來，但是他們立刻就振奮無比，其中爲首的學者立刻對路遠明道：“決定者閣下，這是好消息啊！這證明該奇物之物具備着跨越無盡時空傳遞信息的能力，而且估計是傳遞給知性生物，另一端的信息估計還是‘翻譯’後的，這就太好了。

    路遠明自己也是如此認爲的，他怕的是另一端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他自然可以靠認知來翻譯，但是另一端不懂的話怎麼辦？

    當下路遠明第三回進行電話桶實驗，他繼續說道：“我想要獲得增壽的信息。”

    這一回，從電話桶裏傳來了一些劈里啪啦的聲響，初時這聲響全無意義，但是路遠明仔細聽着，他居然聽到了這聲響的意思。

    “奧特路，你在世界裏是主角，對了，保護好張恆，這是作者小號，還有去黑洞……”

    路遠明聽完了這次回饋的全部語音，然後他整個腦子轟的一聲炸響，在他面前，九枚認知直接浮現，他的靈魂體也直接吸收了三枚無色光顆粒，念動力凝縮，一副立刻就要和這電話桶同歸於盡的姿態。

    就如此，至少十幾秒後，路遠明的靈魂體才迴歸到了他的肉體之中，但是認知卻依然處於隨時使用狀態。

    “剛剛……那是什麼！？”路遠明滿臉鐵青的說道。

    奧特路……

    這三個字是只有路遠明才知道的東西，他當初從暗物質世界才迴歸地球，也即是他的植物人身軀甦醒時，他第一次暴露實力就自稱是野生奧特曼，而奧特路顯然就有這個意思……

    然後世界，主角，還有張恆，作者小號，去黑洞……

    路遠明腦海中思緒亂閃，他忽然間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剛剛，我打破第四面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