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飼主

    路遠明非常心不甘情不願的救下了這只怪物。

    果然如怪物所說，他的無色光顆粒所化治癒連這怪物都可以治療，隨着他用認知使用了無色光顆粒，這怪物立刻就開始恢復癒合，而且它似乎有什麼特殊能力，居然張大口開始吞下無色光顆粒所化白光，彷彿將白光當成液體一樣，周邊擴散的白光都被它大口大口吸納來吞嚥了下去。

    這還不算，路遠明驚駭的發現，他的無色光顆粒居然還在消耗，這已經不是他在使用了，而是這個怪物正在主動吸納他的無色光顆粒，頃刻之間就有數萬無色光顆粒被吸走，這讓路遠明眼神一凝，直接擡腳就是用力一腳踢在了這怪物肚皮上。

    一腳下去，這怪物又開始了噴血，不過它身上的無色光顆粒依然還在治療它，這鮮血和肚子上的傷口基本上一瞬間就癒合了，不過這倒是讓路遠明心頭一動，他趕緊跑上，對着這怪物啪啪幾巴掌，果然又打得鮮血滾滾。

    “……可以傷害了？破除了它的某種免疫？還是因爲它剛剛吸收了第三次墓碑幻覺？”

    路遠明沉默了一下，接着從地面上拿起了金屬大錘，轉身就沉默的看向了這怪物。

    怪物立刻大聲尖叫了起來道：“不得行，我會被打死！”

    這依然是重慶話。

    路遠明聽着熟悉的重慶話，但這話卻是從一個形容猙獰的怪物口中發出，他心裏別提有多膩歪了，當下他就低喝道：“換成普通話！”

    怪物嘀咕了什麼，就用普通話道：“放過我吧，饒了我吧，我不過是一隻可憐的小惡魔，就爲了一口吃的，你何至於追了我這麼遠啊，甚至我都跑到‘莫名之物’的巢穴邊緣了，你居然還追着我不放，哪來這麼大的仇恨啊。”

    說起這個，路遠明心底的怒火直接衝到天靈蓋，他一把將這個怪物提起來道：“那是我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同類，好不容易才可以從那個同類處知道怎麼避免墮落成魔，結果就被你這個東西給一口吞掉！？我現在恨不得將你碾成肉泥！說，那個骷髏怪最後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怪物尖叫起來道：“攻入高維恐懼裏！裏面有着無數隕落的神屍！包括他所說的那個佛陀都在裏面，只要能夠攻頗高維恐懼，裏面的那些神屍都是你未知情緒的來源，這樣可以讓伱突破分化思維到二十數，甚至二十五，三十數都有可能！”

    路遠明呆滯半響，最後頹然的放下了怪物。

    是了，他現在的兩級認知就來自於那敘事層存在所提供的“認知”餘力，按照那骷髏怪一開始的說法，像他這樣的破格者只能夠通過七情六慾這十三種情緒沉澱來獲得認知提升，也就是最高到十三級認知，還想要提升，就必須從神，也就是大靈那裏獲得這十三種情緒以外的認知，他記得那骷髏怪有提到過，神裏面最高級的就是敘事層，在那之上的“存在”則似乎還沒達成。

    所以這個怪物很可能沒撒謊，剩下的兩個獲得七情六慾以外的認知提升辦法，一個應該就是通過大靈中最頂級的存在給予，類似於敘事層給與的那枚認知，另一個方法則是從那些神屍，也就是死亡大靈的殘骸上獲得。

    但這兩種都是極難達成……

    “但是……也不排除你撒謊的可能。”路遠明深深的注視着這個怪物，他冷冷的說道。

    這怪物就縮手縮腳的往後退，然後它突然往旁邊空無處一跳，就擺出輕手輕腳的姿態想要逃跑，但是路遠明腳下一踏就來到它旁邊，再度將它提了起來。

    這怪物立刻發出怪語怪調，同時手腳並用的掙扎，可是它在路遠明手上根本掙扎不脫，路遠明就說道：“爲了避免你是在撒謊，在驗證這句話的真實之前，你別想要逃跑。”

    說話間，路遠明就從眉心取出了一枚認知來，接着就是大量的無色光顆粒涌上。

    路遠明也發現了，因爲莫名的原因，這個怪物似乎被捲入到了他的入魔幻覺中，同時，這個怪物居然可以吸收入魔幻覺，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利好消息，雖然剛剛吸收入魔幻覺後，差點讓這個怪物直接原地爆炸……但怪物就只是怪物好吧？

    而且因爲這次幻覺的緣故，現在他可以輕易傷害到這個怪物，連同這個怪物的隱形等能力對他似乎也無效了，這時候路遠明就嘗試着用認知來許願，而對象就是這個怪物本身。

    隨着認知使用，無色光顆粒消耗，路遠明感覺得到這怪物了，而這怪物也停下了叫喚，彼此之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聯繫，這聯繫倒是不深，但是路遠明閉眼都可以感覺得到這怪物的存在。

    雙方都沉默了半響，這怪物立刻怪叫起來，然後不要命的掙扎撕咬，路遠明將其放到地面上，它就以極快的速度往迷霧中竄去，路遠明居然也不追不逮，任憑這怪物竄入迷霧，隔了半響，忽然遠處傳來了嘭的一聲，片刻後另一個方向又是嘭的一聲，再過片刻又是嘭的一聲……

    待到這個怪物回來找路遠明時，它身上的外骨骼骨刺已經撞擊斷了多根，一副很悽慘樣子，就趴在了路遠明身旁一動不動了。

    “你現在沒法離開我身邊萬米範圍，接下來我需要你跟隨着我，直到我驗證了你的回答是真是假爲止，還有……在此期間我產生幻覺，你需要幫我吸走幻覺，聽懂了嗎？”路遠明冷冷的說道。

    這怪物渾身一抽搐，卻是繼續一言不發，路遠明就將其提了起來，同時順手往前一拍，一條光之通道就浮現了出來，他邊走向光之通道，邊對這個怪物道：“埃斯，我也實話給你說了，你能夠吸收我的幻覺，這實在是對我意義非凡，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走你，不過你放心，每次吸收幻覺後，我會給你治療，而且也會用信仰之力給你當食物，那東西對你有大益處，對吧？

    埃斯就有氣無力的吊在路遠明手臂上，隔了半響才發聲說道：“我要剛剛所吸收信仰的五倍，不，十倍數量！還有，我有一些敵人在追殺我，如果你要成爲我的飼主，那你也必須承擔下這個責任，幫我對付那些敵人，保護我的生命安全！”

    “飼主？”路遠明奇怪的唸叨了這兩個字，不過他倒是無所謂，反正現在最緊要的就是避免幻覺侵蝕，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片刻後，路遠明提着埃斯回到了三艘宇宙戰艦中，在將唐哲安放回到了暗物質紐約城後，他就立刻帶着三艘宇宙戰艦回到了物質世界，畢竟每秒兩萬多的無色光顆粒，這消耗可是不得了。

    而當路遠明帶着三艘宇宙戰艦回到了物質世界後，他還沒來得及發話，在這艦橋處的許多人都痛呼出聲，或是手臂，或是大腿，或是身體，祂們都感覺到了針扎一樣的劇痛，但是這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這些痛呼的人都是立刻抱着疼痛處仔細查看，可是既無血跡也無傷痕，渾身上下都是完好無損。

    唯有路遠明親眼看到惡魔埃斯那條細長倒刺的尾巴在這些人手臂上扎了一下，每扎一下它都會將尾巴放到嘴巴裏吮吸，而周圍人彷彿壓根看不到它一樣。

    “你幹什麼！？”路遠明低聲怒喝，他的靈魂體就舉起了砂鍋大的拳頭來。

    埃斯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你是我的飼主，那我自然要知道你的處境如何了，你的敵人是那些，有什麼陷阱需要避開，放心，你的部下我一個都沒傷害，而且他們看不到我，不過……沒想到我居然搭上了一個物質宇宙的飼主，真是幸運啊！”

    路遠明看到周圍人都看向了他，他就強忍着現時毆打教育埃斯，只是對其餘人說道：“回去月球內部吧，戰鬥結束了，辛苦大家了。”

    其餘人都是一一敬禮，雖然對於路遠明剛剛的自言自語有些疑惑，但是一想到他們剛剛穿梭了生死兩界，這些疑惑自然不值一提了，甚至於他們都在猜想是不是路遠明正在和死後世界的人對話。

    當下三艘宇宙戰艦迴歸月球內部，待到進入太空港後，路遠明再度對月球發動了十分之一光速的前進，往着這新恆星系內部星球軌道而去。

    他自是回到了自己家中，在無人打擾的房間裏詢問埃斯各種暗物質世界的事情。

    另一邊，其餘軍人們，特別是與路遠明同處一室，也見到了唐哲安的那些人都接受了問詢，關於暗物質世界的情景，關於死後世界的人員，關於他們的所見所聞等等，全部都進行了極爲詳細的問詢，接着就有專家組對這些信息進行了歸納與總結，同時高層們也在最短時間內詳細查看了這些信息。

    “成就英靈的限制太大了啊……”

    “是啊，便是我們都只是自身可以成爲英靈，我們的親屬後輩太多，不可能全都成爲英靈。”

    “這是肯定的，不然連生死都做不到大體公平，那我們的文明價值觀會徹底爆炸。”

    “但是不患寡只患不均啊，會有人想憑什麼英靈可以永存凡世，憑什麼某些人可以成爲英靈？這個炸彈遲早會爆掉，五十年，一百年……當我們的後代的後代掌權時，他們會如何去想？”

    “所以……如果能夠公開死後世界的情景，讓民衆知道在死後世界也可以成爲人類統一政府的子民，也是決定者掌權的世界，那這種只患不均的想法就會被抹平，至少是大體上抹平。”

    “而且，決定者的能力越來越強大了，連宇宙戰艦都可以帶入死後世界，那能不能……每年一次？或者每五年一次，讓大型運輸艦下去承載死後的亡魂，讓他們回來物質世界看望親屬呢？如果可以做到，那這不是相當於全員簡化版英靈了嗎？”

    “附議！”

    “附議！”

    “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