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共鳴與終結

    火星……

    火星人文明……

    火星在三十多億年前是是一個擁有豐富水資源的星球，而火星人最初誕生的母星就在這裏。

    最初的火星人和地球上的章魚其實非常相似，不過沒有這麼發達的基因，也沒有這麼多大腦，更不會編輯自身的基因信息，其最初時的模樣很像是水母和章魚的雜交種。

    在經過了極爲漫長的進化之後，火星人的祖先慢慢脫穎而出，起因是當時火星發生了一場生物浩劫，海里的某種藻類爆發性的增長，導致了海洋裏的生物出現了大滅絕，而火星人的祖先機緣巧合下落入到了內陸海中，這片內陸海是因爲大地震而形成，類似於地球上的死海，只是當時才形成時鹽分濃度沒這麼高，和普通海洋也差不多。

    這種地理上的隔離，一方面讓這內陸海的藻類不多，另一方面因爲地質變遷，內陸海的一些部分慢慢化爲了鹽水沼澤。

    而火星人的祖先就在這種環境下從海中生物慢慢進化爲了兩棲生物，在鹽水沼澤中繁衍生息，而後又因爲環境變化而漸漸繼續進化。

    不過其進化的特點很奇怪，並沒有從兩棲生物繼續往爬行或者哺乳動物進化，而是保持在兩棲動物的情況下開始了對智慧的進步，先是合作獵捕，然後是製造工具，而這些原始生物並沒有獲得火焰，它們使用一種類似電鰻的放電生物來獲得熟食，而這也是火星人生物科學出現的萌芽。

    火星人用了一百多萬年才漸漸走向知性，擁有了文明，成爲了真正的智慧生物，而它們，不，他們的形象就與人類迥然不同了。

    他們的身軀和腦袋是連成一體的，分別有九顆大腦，主腦和八個副腦都共有一個身軀，然後他們的肢體則是觸手，不過因爲高度進化，觸手也有着類似手指分叉那種，而且他們的觸手可不止兩條，就肢體靈活度而言遠超過人類。

    在經過驗證後，火星人確認了這些科學領域的知識居然全部是真的，他們簡直是驚喜欲狂，停滯了三千年的科學領域再度進步，而且是以近乎爆發的方式得到進步，短短數年時間，他們就製造出了核武器，氫聚變反應堆，甚至是通過氫聚變反應堆所提供的龐大能量，再以室溫超導體所排列出的陣列，製造出了行星引力裝置！

    然後這個模糊的腦袋真的消散了，只留下了最後一句話響在路遠明的腦海中。

    一切都消散了。

    一個信息直接出現在了路遠明的腦海中，他明明不懂這火星語，卻立刻明白了這信息的內容，而他可不會這種傳遞信息的辦法，所以只能夠一言不發。

    “同胞們，對不起……我來了。”

    這種行星引力裝置，其實是借用了太陽的巨大磁場，以室溫超導體陣列來達到反重力現象，同時輔以磁場相對吸扯力，而對於十分之一火星質量的天體來說，這種裝置可以作爲去驅動力，讓其在太陽系內任何位置航行，除了不能夠脫離太陽系以外，這種裝置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一面鮮豔的紅旗依舊迎風招展！！

    祂的瘋狂導致火星人雪上加霜，祂甚至分裂出了無數的怪物，展開場域來襲擊火星物質世界。

    這些生物都和暗物質世界有關，比如山脈般巨大的流質肉塊生物，可以將一整片山脈吞噬下去，然後在體內解構冶煉，得到有用的礦物之類。

    第一，製造出屬於火星人自己的不可名狀，既然那個東西是暗物質世界的不可名狀，經歷了兩次大崩塌，也對暗物質有了許多瞭解後，那麼只要能夠在暗物質世界與其對抗，那麼火星人那怕墜落下去，在暗物質世界也依然可以算是一個文明，於是就有了人造靈計劃。

    “你也全部都看到了吧？真的是罕見啊，在物質世界消散的靈，其信息擴散的同時，因爲物理定律的有序化，所以這些瘋狂的無效信息也都變成了有序排列的有效信息，所以……伱全部都看到了嗎？”

    這期間，火星人文明經歷了文明降維過程的第一次崩塌，第二次崩塌，兩次崩塌除了有大量火星人死亡墜入暗物質世界，同時也引發了火星的巨大生化災難與核泄露災難，這讓火星已經不再適宜居住。

    但是這些奇詭生物也有着巨大的缺陷，它們自身就帶着某種模因概念，越是知曉這些奇詭生物的存在，並且越是知道其運作原理，知道者就可能導致畸變，化爲它們的一部分，而且這種信息上的模因傳染無藥可解！

    第二，則是一個匪夷所思的逃避計劃……只要我沒文明和信息，那你就吃不了我！

    “一定切記，祂們已經產生了某種質變，已經從最深層的根源上變成了另一種存在，既不是靈，也不是文明墜落的知性生命，更不是怪物，而是不可形容，不可描述，不可認知的未知本身！你的那種願望之力絕對無法治癒祂們，因爲那已經是祂們的本質，祂們不存在恢復原初狀態的可能！”

    傲慢和高高在上的藐視，那種神靈對待螻蟻的態度顯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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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獲選者成爲了靈，祂吞噬了當時火星文明降維下去的所有序，然後……瘋了！

    作爲一個文明，一個知性種族，火星人也有自己的英雄史詩，也有屬於自己的鐵血與勇氣。

    但是沒有相對論，沒有量子力學，也沒有同等級的各種物理定律發現與研究，火星人的社會進步開始進入到了長期停滯中，由此所帶來的就是巨大的貧富差距以及階級固化。

    所有的殘存火星人全部進入月球內部，同時從火星上汲取到的乾淨淡水之類也全部都帶上。

    同時，火星人的文明之路也與人類截然不同，他們在科技程度很低時就開始生物科技的使用與研究，最初是那種放電的海中生物，然後是含有酸體液的生物，鹼體液的生物，或者是可以吸收金屬元素到外殼上的生物……

    這是一種通過生物體系帶動別的體系進步的文明道路。

    他們通過極爲恐怖的生物學科技，特別是在對暗物質世界研究，以及從那外來不可名狀口中獲得的科技，還有火星文明的靈在瘋之前所提供的未知粒子，他們製造出來了無數奇詭生物！

    或者是巨大的氣囊生物，可以一次性吸納火星十分之一的海水量。

    這個觸手人形已經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了一個腦袋的模糊形態，祂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到了什麼，剛剛的共鳴中，我也看到了你們人類的部分歷史，也看到了你的一些想法，這個辦法或許可行，但是我不敢肯定，畢竟……我的一切都失去了，現在不過是數十億年前的一道殘響。”

    唯有在營區中央處，包圍着他沉睡時的集裝箱位置，一連片草草搭建的戰壕陣地上，幾十名或傷或殘的軍人站立，其中居然還有一個手臂斷裂，用另一只手拿着工兵鏟的七十歲老軍人。

    火星人倖存了下來，但是他們也全部都死了……

    那個觸手人形似乎動彈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看路遠明，還是在看這地球，祂沉默了許久後才說道：“真是殘酷，我明明是打算爲我的文明，我的族羣，我的人民們奉獻一切的，可是我卻成爲了他們的掘墓人……真是不甘啊！”

    火星人高層全都懵逼了，而火星人文明開始步入到了崩潰狀態。

    “食物，閉嘴，吞噬你們和你們沒有關係。”

    通過該裝置，他們甚至可以驅動火星質量十分之一左右的天體運行，讓其偏移軌道，或者是直接驅動火星的三顆衛星，讓其具備太陽系內航行能力！

    甚至其最繁華時，連相對論與量子力學都沒研究出來，而那時候的火星人文明已經通過人造金屬生物製造出來了室溫超導體。

    整個火星人文明徹底沸騰了，固化的階級開始解封，因爲科學所帶來的生產力進步，導致了整個文明也呈螺旋狀進步，未來的輝煌已經近在眼前，星系內大殖民時代即將到來！

    將所有火星人進行生物大退化，讓火星人失去一切知性，讓其退化到原始人，不，是比原始人更加古老的物種起源階段，只要這樣，那麼火星人再沒有文明，墜落下去的那些就當被狗啃了，這不就完事了嗎？

    火星人全部退化爲了章魚，失去了文明，失去了知性，也失去了向暗物質墜落的信息。

    火星人通過這些生物來獲得了自然資源，以及通過研究這些生物獲得了最初的科學認知，他們的科學體系就與人類幾乎截然不同了，他們漸漸找到了那些放電生物的放電細胞，然後通過人工合成繁殖，獲得了生物發電站，然後是別的化學化合物，各種合金金屬……

    於是他們開始了第一個計劃，人造靈計劃，爲此，還以選票的方式放棄了一些人民，也放棄了一些區域，使得那些人民和區域主動落入了暗物質世界，而被挑選者是一個有着崇高犧牲精神且有着足夠強大意志力，並且還有對全火星人包容和愛的獲選者。

    這個計劃讓火星人文明犧牲巨大，然後在最後時刻失敗了。

    不過畢竟是一個極爲發達先進的初級星際文明，火星人開始了自救，利用他們原本的科學知識，加上新獲得的物理方面的各種知識，研究暗物質，研究如何對抗那個可怕的不可名狀。

    路遠明睜開雙眼，在他前方有着一個不停消散的光團，隱約可以看到光團中似乎有一個長着觸手的人形。

    如此多的人口，又因爲科技的停滯而導致社會靜默，對外的探索實在有限，所以整個火星人文明進入到了注重文學，詩歌，哲學等等領域的情況，可謂是人文文化大繁榮大爆發時期。

    而這一停滯期長達三千多年！

    又或者是巨大的肉毯類生物，在其徹底包裹的範圍中，可以有限度的屏蔽暗物質信息聯繫，有效緩解文明降維的速度。

    對此，火星人高層質問暗物質世界裏的那個存在，而那個存在給予的回答是：“因爲你們和你們的文明是食物，食物嘛總要精益求精，之前的你們人文信息太多，而關於對物質宇宙探索的信息又太少，這樣會導致你們的味道太濃或者太淡，這實在是不好，所以我加了一些調料，然後……”

    而除了這些奇詭生物，火星人還將火星的三顆衛星全部組合在一起，又從火星上撈取了大量物質，將其化爲了一顆質量有火星約莫九分之一的星體，這顆星體內部中空，最核心中則有一部分火星內核，這是火星人靠着奇詭生物採集而來的重力穩定裝置，可以爲月球內部提供讓其不至於解體的引力，而外圈則包裹了一層肉毯生物，肉毯生物外層再包裹了一層岩石，用以防禦宇宙中遊離的碎石碎片撞穿肉毯生物。

    “……我的種族，我的文明，還有我想要保護的人民……他們都沒了嗎？”

    最初時，火星人狂喜，因爲在這次暗物質降維化出現時，他們接受到了暗物質世界裏某個存在傳遞的信息，這個存在自稱是友好的高維存在，祂沒有任何惡意，而且還無償的教導了火星人關於四大基礎力，相對論，量子力學，各種天地物理學方面的知識。

    通過對生物科學的研究，從仿生到創造，從創造到演化，火星人的生物科學至少跨越了其科學領域足足一個大層級，但是一旦脫離生物學領域，別的科學領域就比較弱了，若是在生物學領域要用到的還略微不弱，比如數學化學，但是物理學，特別是天地物理學，以及粒子物理學等等方面，他們進步得非常艱難。

    他們與人類相比唯一幸運的是，火星人是一個整體，他們沒有這麼多的人種分支，也沒有這麼多的文明和國家，所以不會出現世界大戰，而且因爲生物學的極高成就，他們的食物不缺，最基礎的生活物資也不缺乏，所以這種停滯雖然造成了火星人社會極大的問題，卻也並沒有因此造成火星人內亂毀滅。

    這就是火星人找出的兩個解決辦法。

    這時候的火星人已經遍佈在了火星每一塊區域，他們通過生物學的研究，甚至將深海都作爲了居住區，總人口達到了誇張的三百多億，同時也展開了對火星三顆小衛星的探索，也在上面建造了幾乎永固式的殖民地。

    最終……

    “後來者，小心那些暗物質世界的不可名狀，祂們活得太久了，比我久遠得多，我對你們的文明出手，這其實是我第一次試圖吞噬文明，而祂們早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文明，在那極度的瘋狂裏，祂們已經誕生出了瘋狂的智慧和瘋狂的理智，祂們已經徹底不屬於知性生命範疇，祂們是瘋狂，是畸變，是未知，是恐怖，是真正不可名狀的某種東西……小心，祂們已經獲得了地球的物質世界坐標，或許五年，或者十年，祂們必然會到來，那時候，依照你現在的實力，依照你殺死我的辦法，對祂們是無效的……”

    同時每一年的出生與死亡人口都是極多，又是三千年的停滯期，期間不知道多少億的火星人死亡，加上文化信息的大規模爆發，暗物質降維化出現了！

    路遠明看着這一切發生，那恐怖的不可名狀徹底消失不見。

    在這一刻，所有軍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了路遠明，然後老軍人猛的拋下工兵鏟，立正舉手，敬禮，然後其餘數十名軍人同樣做出了這個動作，他們的身姿依然挺拔，他們的軍禮依然有力，而在他們身後……

    然後……降維化徵兆出現，火星人文明中的鬼怪，怪誕，詛咒等等東西都跑了出來，更可怕的是，火星人因爲三千年停滯期所爆發的人文輝煌，同樣導致了火星人文明降維所帶來的災難非常可怕，在極短時間內，火星人至少死亡了超過十億人口，而且這種災難可不光是發生在火星上，任何有火星人的地方，不管是火星還是火星衛星，全部都爆發了！

    理所當然的，第二個解決辦法一經公佈，幾乎就被所有火星人所唾棄。

    這些火星人離開了火星，來到了三十多億年前的地球，他們對地球進行了一番活性化改造，同時將火星帶來的淡水也引入到了地球上。

    在這種最絕望的時刻，火星人所研究的第二計劃開始實行！

    而這時，火星人也想出了兩條解決末日來臨的手段。

    他轉頭，看到了殘酷可怕的戰場，屍體堆疊滿地，血肉殘餘，斷肢斷臂，整個營區已經徹底化爲血肉廢墟。

    不過火星人的進化在達到電氣時代時遭遇到了巨大波折，那就是現代物理學體系的建立，因爲過度成熟發達的生物學科技，導致了火星人的一切都向着生物學去索求，反倒阻礙了物理學體系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