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爲難

    在大乾朝堂上被三個皇子攪的天翻地覆之時，身爲朝中重臣的賈薔卻是沉默應對。

    他每日一結束工作，就立即回府。

    而他請來了碧雲寺的百念大師入府，也被外人所知，不過外人並不知道他請百念大師的真實原因，只以爲是爲其夫人林黛玉懷孕而祈福的。

    加上他最近連續拒絕了三位皇子的邀請，理由都是回家陪夫人，這使得他顧家的名聲傳出。

    大明宮內，太上皇經歷過了一次嚴重的咳嗽，正緩過勁來。

    “朕的身子還是靠着賈薔才維持住呀！”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

    最近大明宮不但請來了御醫，就算是京中的名醫也被請來了幾位，對於太上皇的病情一個個都是束手無策。

    甚至太上皇病情一直穩定，沒有惡化都讓這些名醫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情況還不只是太上皇，太后那邊也是一樣。

    太上皇明白這是賈薔施展的能力，他內心是左右爲難的。

    大乾的天下由誰來繼承，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賈薔確實是一個好選擇，但賈薔太過好戰，如果大乾的天下是太上皇剛剛放手的時候，憑藉着大乾以前的積累，就算賈薔好戰也可以支撐。

    可如今的大乾，自景文帝接手下，戰亂不斷，這纔剛緩過來，大乾的財政根本無力戰爭。

    還有一點，賈薔沒有經過皇家的學習，所學的不過是爲臣之道。

    將大乾交到賈薔的手中，就是一場豪賭。

    太上皇年紀大了，心也軟了，他無法承擔賭輸的代價，他想要嘗試從現在皇家的皇子中，找出一個合格的儲君來。

    對於三個皇子的測試，太上皇並沒有定一個時間。

    太上皇一旦發現自己的病情加據，那就是測試結束之時，他將會從三位皇子中選出一個最好的。

    而對於賈薔的封賞，他一直在拖着，就是爲了想讓皇子們更快的成長起來。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太上皇頭痛不已。

    “三位皇子最近表現如何了？”太上皇淡淡問道。

    “主子，內閣送來的摺子，三位皇子都很優秀，在各自所處的部中都做出了成績！”戴權躬身回道。

    “這才幾天時間，就能做出成績，看來他們都有了支持者了！”太上皇點了點頭說道。

    他也是如此過來的，自是知道皇子之間的競爭是怎麼個情況。

    皇子的能力並不是在處理事務上，還是在用人上，所以太上皇並不在乎這些成績是何人提出的，只要是皇子呈上來的，就說明皇子用人得當。

    一位皇帝不可能事事親爲，擅用人才是正道。

    景文帝就是太過事事親爲，總認爲臣子做事不夠用心，多疑又自身能力不足，才會施展下作的手段解決麻煩。

    “賈薔那邊呢？”太上皇又問道。

    戴權目光閃動了一下，他可是知道太上皇與太后的身子都需要賈薔來維持的，其實這個時候監視賈薔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賈侯除了內閣政務外，都是在府中學佛或是陪着夫人！”戴權回答道。

    “他怎麼就不到朕這裏爭一下呢？”太上皇最近的心思極爲複雜，在聽聞賈薔對於三位皇子競爭的態度後，又有些怒其不爭。

    他這會兒的想法是，若賈薔來他這裏，說出對皇位有興趣，他會將三位皇子的競爭變爲四位皇子的競爭。

    當然，這個想法也只是想法，他也明白賈薔的脾氣與性格，很難做出這種事來。

    “還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你說如果將賈薔認祖歸宗之事拖到來年，會不會讓他心存不滿？”太上皇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這等大事，奴才如何能夠判斷的出！”戴權可不敢回答，他將頭低的更低，輕聲說道。

    太上皇本就不是想聽他回答，這也算是發泄心中的鬱悶。

    他想拖延賈薔認祖歸宗的時間，但這一拖就拖到來年，怎麼也說不過去。

    “哎，那就在今年寶靈宮拜佛祈福時，讓賈薔認祖歸宗，提前先將聖旨準備好！”太上皇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道。

    他不想去挑戰賈薔的底線，向賈薔所說等黃道吉日，總不能一年都沒有黃道吉日吧。

    他與賈薔之間的感情，並不如真正的爺孫感情，到底是多年未在身邊，他與賈薔培養出的感情，真要是他做了什麼讓賈薔不滿的事，這份感情也就會淡了。

    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不管是哪位皇子成爲皇帝，他都希望賈薔可以扶持新的皇帝。

    要知道這大乾是有他在壓着，才在朝政上一片太平，真要是沒了他，新皇帝能力又差些，再沒有重臣鼎力支持，很可能成爲文官們的傀儡。

    這等事在歷史上出現過很多，並不是太上皇的臆想。

    “主子聖明！”戴權躬身說道。

    翡翠笑着打開車簾，伸手輕扶着賈薔從馬車上下來。

    她心情愉悅，是因爲從林黛玉那邊，她知道了自己成爲姨娘的準確時間。

    當日賈薔與林如海的對話，由林如海告知了賈敏，再由賈敏告知了林黛玉。

    林黛玉在感受幸福之餘，也將這件事告知了幾女。

    她對於賈薔納妾並不反感，從感情上，她幾乎享受到了大乾女子極難感受到的愛情，賈薔對她的寵愛從八歲開始一直到現在，相信未來亦會一直如此。

    就算是她的父親林如海，也有兩個妾室。

    另外，賈薔的身子實在是太強了，她雖有着‘治愈術【高級】’的時常治癒，卻也無法與賈薔在魚水之歡時達到琴瑟和鳴。

    所以找一些幫手是必然的，而這些從小到大一直在身邊陪着她一同成長的女子，正是最好的幫手。

    她們值得信任，都是證實過心性的。

    “運河那邊的江南食材可送來了？”賈薔下了馬車，並沒有發現翡翠的開心，他問道。

    “第一批已送到府中，北方各地的食材也到了！”翡翠連忙回道。

    賈薔放下心來，他這是動用了自家產業的關係，江南那邊的各種食材，不管有多麼的珍貴，也都通過快船送至京城。

    北方那邊的食材，則是通過軍中關係，用快馬送來。

    這方面的消耗，可遠遠超過食材的價值，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些消耗。

    賈薔的步子匆匆，他沒有回正堂，而是徑直入了大觀園，去往瀟湘館。

    離瀟湘館遠遠的，就聽到了陣陣琴音。

    賈薔慢下了步子，他聽出了這是雲菲在彈古琴。

    他走進房間，驚動了正在欣賞琴音的幾女。

    “薔哥哥回來了！”林黛玉站起身來說道。

    賈薔上前一步，輕輕摟住林黛玉。

    雖已成了親，但當衆被如此親暱對待，還是讓林黛玉有些不習慣的羞紅了臉。

    不過她並沒有拒絕，溫柔的享受着賈薔的愛護。

    賈薔觀察着林黛玉的面色，發現林黛玉的面色紅潤，看來孕吐之事在大乾南北各種食物的供應下，找到了解決方法。

    其餘幾女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來向賈薔行了曲身禮，她們也不想驚擾賈薔與林黛玉。

    良久後，賈薔才將林黛玉扶坐下來。

    “天氣漸冷，你如果不習慣屋中的暖爐，就去金魚胡同的宅子，或者小湯山莊子！”賈薔有些擔心天氣變冷會給林黛玉帶來不適，他關心的說道。

    大觀園的各處院子，都設計了取暖的。

    加上賈侯府並不差銀子的豪氣，自是用足了燃料，讓各處院子內都很溫暖。

    不過相對於用爐子取暖，考慮到林黛玉是南方人，北方乾燥的氣候加上爐子取暖，會讓懷孕中的她受到影響。

    “可沒有那麼嚴重，現在吃的好，老是這麼休息，身子都疲懶了！”林黛玉笑着回道。

    她最近受到太多的關注，在吃食上口味多了後，找到了一些不會讓她嘔吐的食物，讓她的精力恢復，賈薔不在家時，賈敏不讓她理事，賈薔回家更不會讓她操勞。

    “你就好好休息，好好玩樂，有什麼要求就提！”賈薔輕輕揉了揉她的頭說道。

    他沒有說一件事，如果他成了親王，那麼林黛玉也就成了王妃，就沒有如今這麼自由了，很多行爲都要守規矩。

    所以現在的他更希望林黛玉可以盡情享受自由快樂。

    “今日一起用飯，你們都留下！”賈薔向其餘幾女招呼道。

    幾女都笑了起來，這些日子都是如此，天下美食都集中到了賈侯府，讓她們享受到了許多難得一見的美味。

    雖說這些美食都是爲林黛玉準備的，但林黛玉能吃多少。

    賈薔讓幾女一起用飯，也是因爲吃飯的人多了，能夠讓林黛玉多吃一點。

    “英蓮，你母親最近調入京城，讓你母女分別這麼久，此事怪我！”用飯期間，賈薔想到了一件事，向着英蓮說道。

    之前封氏在江南幫着處理生意上的事務，特別是味精的分發，這件事關係到清風樓的祕密，他不放心讓外人插手。

    以封氏對英蓮的感情，就算是有人用刀架在封氏脖子上，封氏也不可能說出其中的祕密來。

    經過這麼久的時間，江南那邊不用封氏參與也可以正常運轉了。

    加上賈薔如今的權勢，真要是有什麼人敢於打味精的主意，都不用賈薔自己出手，江南那邊就有不少人會主動出頭解決麻煩。

    “多謝老爺！”英蓮很是開心的回道。

    她雖與母親分開了幾年，但彼此之間的聯繫並沒有中斷，每次生日與節日都能夠收到封氏從江南託人送來的禮物與家信。

    英蓮在府中生活的很是愉快，這極大彌補了她幼年所受的苦難。

    她對於與母親分離，並沒有半點責怪之意，有的只是對母親，對賈薔，對林黛玉的感激。

    母親在外爲賈侯府辦事，讓她在府中享受小姐的待遇。

    賈薔又看到邢岫煙的目光，知道邢岫煙也是想父母了。

    “邢姑娘，你有兩個選擇，一是送你去與父母團聚，二是我將伱父母從江南調回來！”賈薔笑着對邢岫煙說道。

    邢岫煙陷入到糾結之中，她也與父母有聯繫，知道父母在江南憑藉着賈侯府的關係，不但爲賈侯府做事，也有了自己的產業。

    真要是從江南調回京城，父母在江南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但讓她去江南，她又不願意，主要是她不想離開這裏。

    “岫煙留下來陪我，以後讓你父母隔一段時間就坐自家船來京中團聚！”林黛玉白了賈薔一眼，輕輕拉住邢岫煙的手說道。

    林黛玉這是嫌棄賈薔不懂女兒家的心思，邢岫煙的父母將她送到賈薔的身邊，其中的意思不言而明。

    否則如何會讓一個女兒家住進賈薔的家中，只不過賈薔沒有想到這一層。

    “林姐姐最好了！”邢岫煙見問題得到了完美解決，輕笑着說道。

    “薔哥哥，你去學你的佛法，我們姐妹還要再說些話！”林黛玉對用過飯的賈薔揮了揮手說道。

    賈薔笑着站起身來，向幾女示意了一下離開了瀟湘館。

    林黛玉也知道他的日常習慣，學習佛法已成爲了他的必修課，每日不管多晚都會進行。

    來到了前院的一處小院子，百念大師正坐在院子中等着賈薔。

    “賈侯爺，老僧對於佛法還是微末，多日講經未讓賈侯的殺氣減弱！”百念大師雙手合十說道。

    這些天在賈侯府每日講經，可着實費了百念大師很多心思的。

    賈薔在他面前也沒有絲毫隱藏自身的意思，在賈薔看來，於家中都要隱藏氣息實在是太難受了，加上賈薔如今勢大，並不在乎暴露一些事。

    所以百念大師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賈薔身上那殺人數多達十萬的殺氣，可讓百念大師無奈的是，這些天的講經，賈薔是認真學習的，但並沒有讓賈薔身上的殺氣減弱半分。

    這種失敗感讓百念大師有些喪氣，他已在懷疑自身的佛法了。

    “百念大師，我多年征戰，一身殺氣早已深入骨髓，這些天修習佛法，雖說殺氣沒有減少，但自感心境大有提升！”賈薔自是要捧着百念大師的，否則誰來給他傳授佛法。

    聽到賈薔的解釋，百念大師點了點頭，取過了佛經開始了講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