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審訊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三天碼九章字數:2120更新時間:24/06/27 07:20:57
    鄴城監牢。

    一處審訊室內。

    室內的牆壁上,擺滿各種透着森然的刑具。

    正中擺着兩個人高的十字木樁。

    袁福被邦在正中十字木樁上,那名夥計則是被綁在他右邊。

    此時夥計被打得遍體鱗傷,皮開肉綻,奄奄一息。他聳拉着腦袋,拉絲的血水順着他嘴角流下。

    拉成一條長長的絲線。

    若不是他呼吸時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他還活着,否則多半是早就被當做死人丟了出去。

    再往前,則是一盆燒紅的炭火,裏邊放着一塊通紅的烙鐵。

    見到這場景,袁福膽戰心驚,雙腿發顫。

    作爲袁尙的管家,絕對心腹。

    往日裏,誰見了他不是陪着笑,裝孫子討好?今兒個把他抓到這兒來,還因爲一封書信。

    就要定自己的罪。

    簡直荒唐!

    他正想着,牢門“砰”的一聲打開。

    今日抓他的那名軍漢,面帶寒霜,一個跨步走了進來。

    一入內,他揚了揚手中筏紙,冷笑道:“袁管家,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也能幹出這等背主求榮的事情來。”

    “說,你是什麼時候和許都的探子搭上的?!”

    “你...你放屁!”袁福瞪圓雙眼,粗着脖頸駁斥道。

    “鐵證如山,你還想抵賴?好好好,我今兒個讓你死個明白!”軍漢連連冷笑,走到那名夥計跟前,一把抓起夥計的腦袋,看着夥計指向袁福問,“認不認識他?”

    夥計無力地搖搖頭。

    “不認識,你們在一起,這密信怎麼在袁福身上?這上邊,可寫着我鄴城的駐軍分佈,似這等機密,尋常人能弄到?!”軍漢猙獰一笑,一把掐住夥計傷口,夥計疼得慘叫瞪大雙眼。

    張大嘴巴大聲呼喊,黝黑的額頭上更是擠滿濃密汗珠。

    “他...他就是路過哪兒。”

    “嘿嘿,他這路過倒還真是巧啊。”軍漢半點不信,當即戳穿夥計的謊話,“你那巷子,九曲十八彎,他袁福是何等身份,會路過你那破地方?”

    “我勸你,老實交代,別想着護佑他!”

    夥計聞聲,閉上雙眼,沒有說話。

    “好哇,好哇,今兒個咱是碰上硬骨頭了!”軍漢忽地笑出聲來,少時,他把笑聲一止,抓起炭火中的烙鐵,猛地往夥計胸口刺去。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刑房,接着滾滾白煙夾雜着一股焦胡的臭味蔓延開來。

    夥計握緊雙拳,猙獰面龐,顫抖着身子,額頭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忽然,他“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軍漢抽回粘上皮肉的烙鐵,送到已經嚇尿的袁福鼻前,笑呵呵問道:“袁管家,您看看您這細皮嫩肉的,可遭不住這般刑法吶。”

    “你...你們敢!”袁福心驚肉跳,顫抖着牙關威脅道。

    “哈哈哈...我們不敢?”軍漢哈哈大笑,又轉過身,環視着身後的部下說,“兄弟們,袁管家說咱們不敢?那咱們怎麼辦?”

    一人也不說話,直接脫下褲子。

    衆人瞧見這場景,頓時幹笑了笑,發出淫穢的笑聲。

    爲首軍漢拍了拍那名下屬肩膀,領着其餘部下轉身往外走:“好好玩,我在外邊等你。”

    “是!”

    “你...你要幹什麼?”

    “我認,我認!”

    看着越來越近的軍漢,袁福怕了。

    他知道,他現在要是不認,眼前這名胸口滿是毛髮的軍漢,絕對會讓自己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爲首軍漢揮手叫停,轉身走到袁福身前的方桌後坐定,又指着手下,讓他先把褲子穿起來。

    那壯漢一臉失落,提起褲子站到一旁。

    這時爲首軍漢挺了挺腰桿,問道:“說,你是什麼時候和曹軍細作搭上的?”

    “昨...昨天。”

    爲首軍漢擡起腦袋,惡狠狠瞪了眼袁福:“袁管家,你要是還不老實,那我也救不了你。要不我先出去,讓我兄弟招呼招呼你。”

    袁福看着又要脫褲子的壯漢,拼命搖頭辯解:“別...我說,一年前,一年前。”

    “一年前?”爲首軍漢兩眼放光,像是發現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繼續問,“喲,沒想到那時你就與曹軍細作混在一起了。”

    “這麼說,一年前的事兒你都有份?”

    “是。”

    “記下...記下,袁福承認一年前參與刺殺二公子。”

    爲首軍漢一臉興奮,袁福一聽不對勁,連忙打斷他:“等等...我什麼時候說,我參與刺殺過二公子的事情了?”

    搖了搖頭,爲首軍漢一臉得意:“哼哼,一年前二公子遇刺,你袁福正好和曹軍細作聯絡。還說你沒有參與到二公子的刺殺之中?”

    “放你娘的屁,我那是隨口說的一年。”袁福粗着脖頸,死命爲自己辯解。他參與到刺殺袁熙,那不是把三公子一起脫下水?

    這事兒,就是他被打死,也不能承認。

    “那你現在也是隨口說的?”爲首軍漢又問。

    袁福閉緊牙關,沒有答話。

    “罪犯見到證據,啞口無言,記下記下。”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這個生兒子沒屁眼,腳底流膿,頭頂生瘡的腌臢東西。就憑你也敢來誣陷我,誣陷三公子?誰給你的膽子?!”

    “罪犯審訊時,見鐵證如山,語無倫次,記下...記下。”

    “你...你。”

    被這一通追問,袁福氣血上涌,一口痰卡在脖頸,半晌說不出話,直接憋暈過去。

    “最犯情知支吾不過,情緒激動,昏死過去,記下,記下。”

    “...”

    半個時辰後。

    爲首軍漢拿着整理好的證據,滿意走出審訊室。

    快步來到一間值房外,裏邊坐在一名精瘦的中年將軍。

    軍漢走入,把手中罪狀遞送到精瘦的中年跟前:“郭將軍,袁福招供了,他親口承認,自己一年前參與到對二公子的刺殺中。”

    中年將軍喚做郭宇,乃是郭圖的族弟。

    郭宇動了動上身,一把接過其中證據,粗略一掃,咬牙切齒道:“這袁福真是膽大包天,竟敢與曹賊細作勾結,還敢刺殺二公子!”

    “是啊,這傢伙罪該萬死!”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這事兒我親自稟報給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