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甄堯的轉變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三天碼九章字數:2316更新時間:24/06/26 15:10:37
    時間一晃過去三日。

    這三日,袁紹趕忙命心腹,循着雕版的模樣,雕刻字跡,然後火速印製書冊。

    只這三日時間,他便明白此等東西的厲害之處。

    這日剛過辰時。

    袁紹反剪着雙手,手中抓着一冊書本,一步一搖地從工坊內走出。

    待來到值房,袁尙和袁譚二人早在此站立等候,見到袁紹一臉得意的進來,袁尙先笑道:“父親可是有大喜事?”

    “看看吧。”袁紹一臉得意,把書冊往袁尙手中一拋,同時加快腳步走到桌案前坐定。

    袁尙接過,迅速翻開一看,心道:這不就是甄家弄的書冊麼?難不成父親有意放甄堯一馬,那自己的謀劃,豈不是白白作廢了?

    心念交錯間,袁尚合上書冊,把他遞給袁譚。

    同時在腦海中思索,如何影響父親的決策。

    “這是父親剛制的?”袁譚翻了幾頁,語出驚人道。

    “什麼?!”

    袁尙驚呼出聲,他猛地從袁譚搶過書冊,再度翻看。

    此前沒來得及關心墨跡,這會兒再看這未幹的墨跡,袁尙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哈哈哈...”看着兩個兒子這表現,袁尙輕捋鬍鬚,一臉自得,“這是我在一篇古籍中找尋到的神器,今日總算是將其復原出來。”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卻半個字不信。

    怎麼早不弄出來,晚不弄出來。偏偏在這時,把這能夠直接吐字的神器,給弄出來?

    這肯定是袁熙亦或者是甄家妥協,把東西吐了出來。

    這樣一來甄堯就安全了。

    不過,袁熙那邊也不好受。

    似這等東西丟出來。

    就算是袁熙也得傷筋動骨。

    趁着兩個兒子思索間隙,袁紹直接發號施令道:“我派人查了查,甄堯的那封書信,確係僞造,並不存在通敵一說。另外,甄堯作奸犯科一事,純屬系甄家奴僕所爲,與甄堯並無關係。”

    “就治甄堯一個御下不嚴,罰錢三千,就算了事吧。”

    “是。”二人心下無奈,只能抱拳應下。

    ...

    當天晚間時分。

    對於甄堯的調查結束,通敵之事純屬子虛烏有,另外殺人一事,也是甄家奴僕所爲。

    甄堯雖有過錯,但並非主謀,罰錢三千,瞭解此案。

    這通告一出,立刻就在鄴城的官場引起一陣龍捲風。

    能混到這一層誰沒點兒腦子?

    幾日前氣勢洶洶,大有一副把甄堯拉下馬的架勢。

    今兒個才過去幾天,袁紹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必定是上層博弈下。

    甄堯那邊有人使了大氣力。

    至於人嘛。

    要麼是袁熙、要麼是甄家和大將軍達成了什麼祕密協議。鬧劇落下帷幕,一場針對袁熙和甄家的攻勢,輕描淡寫地便被化解。

    與鄴城官員的意猶未盡不同。

    另外一邊。

    鄴城監牢。

    面色慘白,眼珠血紅的甄堯,顫顫巍巍,緩緩走出監牢。

    和煦的陽光打在臉上,看着外邊的紅花翠草,呼吸着新鮮空氣,甄堯才感覺活了過來。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受這等屈辱。

    他想不到,這世間還有如此骯髒的地方,惡臭的氣味,溼漉漉的老鼠,到處都是蟑螂,蚊蟲。

    雖然只在裏邊住上五晚。

    但他卻感覺漫長得如同一生。

    外邊,袁華看見甄堯走出,命人牽着馬車快速往前。

    待行至木訥的甄堯跟前,袁華抱拳道:“甄公子,我家少夫人說了,請你去府上一聚。”

    “哦。”甄堯看了眼袁華,呆滯地點頭。

    ...

    趕到府邸,甄堯先被拉去洗上一個熱水澡,然後換上新衣,才在丫鬟的牽引下,來到袁府大廳。

    大廳內,坐着三人。

    左邊坐着的是袁熙和甄堯。

    首位上坐着的是一名美婦人。

    只見她約莫三十五六歲,面容姣好,身材豐腴,氣質嫺淑,着一身淡綠色的寬鬆長裙。

    正是甄堯和甄宓的母親,張夫人。

    這會兒,甄宓和張夫人見到甄堯走入,頓時眼圈一紅,不敢相信。以往那個油腔滑調,見誰都能張狂幾句的甄堯,竟變得這般死氣沉沉。

    “堯兒!”張夫人率先驚叫一聲,然後起身撲到兒子的懷中。

    上下摸索一番兒子,確定兒子沒什麼損傷,張夫人才拍着胸脯,千恩萬謝道:“太一神保佑,太一神保佑。”

    甄宓也跟前起身,來到兄長跟前,嘴一癟,小珍珠就要往下掉。

    甄堯嘴一咧,慘白的面容上強擠出笑容,伸手輕拍母親和妹妹的肩膀:“我沒事兒,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張狂了。”張夫人破涕爲笑,嗔道。

    甄堯破天荒的沒有反駁,只苦笑着點點頭,然後把目光落到袁熙身上。

    二人視線一碰,袁熙站起身子,衝張夫人和妻子笑道:“今日是兄長的好日子,想必是餓了。還請夫人和母親一道,前去做幾樣兄長喜歡吃的菜。”

    “也好,那你們男人先聊。”張夫人一點頭,拉着女兒轉身就走。

    二人一離開,甄堯一屁股坐在袁熙對面,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用了什麼東西,換我出來?”

    “我說沒有,你信麼?”袁熙回答。

    甄堯慘淡一笑。

    敢動自己,那必定是得了袁紹的首肯。

    大將軍都下令的事兒,要不是有人在背後使勁,他雖說能保住小命,但這鄴城肯定再難回來了。

    不過既然袁熙不說,甄堯也不好刨根問底,只淡淡說道:“謝謝。”

    “你還會說‘謝謝’呢。”袁熙謔道。

    “以前不懂事,以爲憑藉甄家的財富,到哪兒自己都是座上賓。和你說句實在話,莫說是你,就是大將軍我也未曾放在眼中。”

    甄堯自顧自說着,忽然悟透什麼大道理:“現在我才明白,在那些權貴們眼中。我甄家不是什麼座上賓,而是一頭肥羊,一頭可以隨意拿捏的肥羊。”

    “兄長何必妄自菲薄,甄家之勢,可不是待宰羔羊。”袁熙安慰道。

    “哈哈哈...在真正的權力面前,再多的財富,也只是一個數字。所以,我決定了,以後不在鄴城待了,把生意都遷到幽州去。”

    “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見到甄堯的轉變,袁熙心花怒放,他趕忙笑着起身,跨步到甄堯跟前:“有兄長這番話,熙日後絕不辜負甄家,絕不負宓兒。”

    甄堯點點頭,袁熙又道:“你放心,你受的委屈,我一定幫你找回場子。”

    “怎麼找?”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這人可不是挨了打不還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