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風韻猶存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三天碼九章字數:2158更新時間:24/06/26 15:10:37
    大將軍府。

    袁紹着一身居家常服,捂着腦袋,獨自一人坐在值房內。

    堅毅俊朗的面龐上,寫滿糾結和掙扎,都是自己的兒子,自己現在卻幫着一個兒子,打壓另外一個兒子。

    每每想到這兒,一股濃郁的愧疚感,便涌上心頭。

    但他又不能不如此。

    若是任由三個人去爭,同室操戈,兄弟反目,又是一樁天大的醜聞。

    “罷了...罷了,這惡人就讓我來做吧。”捂住面頰痛苦地搖搖頭,袁紹忽然喃暱自語道,“顯奕,是爲父對不起你,要怪你就怪我好了。”

    說罷,袁紹重新振作精神。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接着大門被人推開,一身素裙,端莊典雅的劉夫人站立在門口。

    手中還抱着一塊木板似的東西。

    見到來人是正妻,袁紹面龐抖了抖。

    二人自打那次衝突後,已經兩月未曾打照面,今日她來,袁紹猜測多半是爲甄家而來。

    “夫人,你怎麼來了?”

    “沒什麼,就是得了個寶貝,送來給你看看。”劉夫人語氣冷淡,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她一邊說着,一邊搖曳着蓮步往前走。

    走到桌前站定,在袁紹的注視下,劉夫人把雕版放到桌上,然後學着袁熙的模樣,塗抹墨汁蓋上白紙。

    少時,揭開白紙,遞到袁紹身前。

    袁紹盯着正妻的雙眼,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出於對這位正妻的尊敬和愧疚,袁紹接過白紙,定睛一看。霎時,袁紹瞪圓雙眼,如同劉夫人第一次見到這東西的表現一樣。

    因爲,那紙上竟已印染上,一個個大小勻稱的小字。

    猛地吞嚥了口唾沫,袁紹艱難擡起頭,一臉錯愕地看向劉夫人:“月娥,這...這東西是熙兒給你的?!”

    劉夫人想說“是”,可是一想起兒子的叮囑,又改口道:“不是,這是你自己搗鼓出來的,你讓我拿去先試驗試驗,你自個兒忘了?”

    袁紹滿頭霧水。

    自己什麼時候...

    倏地,他反應過來,目光灼灼,直勾勾盯着劉夫人:“啊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這是我在一次夢中,偶然得到此物,今日總算是把它搗鼓出來。”

    “那甄堯...”

    “這事兒我親自調查,一定還甄堯一個公道。”袁紹擺擺手,一臉不以爲然。

    有了這東西,甄堯算個屁?

    顯奕和甄家也真是的,有這好寶貝,還藏着掖着,若不是自己歪打正着,這東西不知道多久才能問世。

    袁紹暗暗感慨間,劉夫人見事已畢,於是找了個由頭就要離開。

    擡頭一瞧,袁紹見自家夫人端莊典雅,半老徐娘、溫婉可人,頓時心頭一陣燥熱。

    覷見丈夫的火一般的眼神,劉夫人豐腴白皙的面頰一紅,勾着腦袋,竟是露出小女人羞態。

    “月娥。”

    “這兒...這兒可是值房。”

    “那有什麼的,沒人敢來打攪。”袁紹邪邪一笑。

    ...

    一番雲雨過後,劉夫人香汗淋漓,衣衫凌亂,白皙的肌膚上泛起一層胭脂般的紅暈。

    她整個人背靠在桌上,溼潤的櫻脣輕輕張合,如同上岸的魚兒,一臉滿足暢快。

    袁紹坦露着胸膛,整個人伏在嬌妻身上,額頭上擠滿細密的汗珠。一聲聲粗重的呼吸,夾雜着熱氣,拍打在嬌妻汗膩膩的脖頸上。

    此刻,嬌妻臉色的紅潮尚未退去。

    嗅着成熟婦人身上的香氣,袁紹心中大爲受用。生過兩個孩子的妻子,身體一點兒沒有走形,今兒個一品嚐,頗有幾分老酒的醇厚。

    二人四目相對,劉夫人伸出玉手爲丈夫擦拭汗水,袁紹則是輕輕爲妻子捋好凌亂的青絲。

    “月娥,你今兒個怎麼和往日不一樣?”

    “哼,有什麼不一樣?!你們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你一直被那騷狐狸勾着,許久未曾見到我,自然就不一樣了。”

    袁紹見妻子毫不留情面,訕訕一笑。

    今日他得了這等鬼斧神工的至寶,又征服妻子,心情大好,也懶得和這女人計較。

    接着,袁紹緩緩起身,找尋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劉夫人撩了撩耳邊的髮絲,咬着嘴脣,緊隨其後。

    夫妻二人穿戴齊整,袁紹看着劉夫人紅彤彤的面頰,柔聲道:“這段日子,是我有些冷落你。咱們二十多年夫妻,這事兒是我有錯。”

    聽見袁紹主動認錯,劉夫人鼻尖一酸,眼圈也跟着變得紅彤彤。

    袁紹抱住妻子,輕輕一刮她的瓊鼻:“好了...好了,都是當奶奶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似的,火氣那麼大。”

    “哼,某人不也一樣。都當爺爺的人,還爲老不尊。”劉夫人咬着腮幫子回道。

    夫妻二人有一句沒一句拌嘴兒,不時還發出一句笑聲。

    正所謂夫妻牀頭打架,牀尾合。

    二人二十多年夫妻,又有兩個成年的兒子,其中感情,自然不是一個花瓶般的女人就能挑撥。

    當天,袁紹挽着劉夫人的腰,親自送她到住所。

    這下那些藏着壞心思的宵小,頓時安分許多。

    ...

    另外一邊,袁尙也第一時間得到這消息。

    一時大喜過望。

    趕忙急匆匆來見母親。

    如今母親重獲父親的寵愛,只要他打垮了二哥。

    他的位置便穩若泰山。

    只可惜,這次劉夫人並未表現出超常熱情。

    只邀着三兒子在外廳見着。

    袁尙心知這是母親還在生自個兒的氣,於是跪倒在地,抱住母親的雙腿,使出苦肉計:“母親,此前您受難,孩兒也想來替您出氣。”

    “可是...可是,審配和逢紀二人擔心惡了父親,便叫我按兵不動。母親要是責罰,只管責罰孩兒就是。”

    說罷,嘴一癟,“哇哇哇”哭了出來。

    劉夫人一見兒子跪在自個兒面前哭,那一絲怒氣早飄到九霄雲外。她一下抱住兒子,連連輕拍他的後背:“好孩子,娘沒生氣,娘沒生氣。”

    袁尙心中暗喜,嘴上的哭聲卻變得更大。

    許久,他才止住哭意。

    母子二人相互慰藉一番,袁尙又說上幾句吉利話,才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