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反制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三天碼九章字數:2353更新時間:24/06/26 15:10:37
    夫妻二人用過早膳後,各自分開。

    袁熙來到書房坐定,少時,袁華火急火燎地從外邊闖入。

    二人見到,袁華搖搖頭,蠕動着發白的嘴脣說道:“難辦,不光是那三百冊書冊的事情,甄堯公子手上還有命案。”

    “什麼命案?”袁熙一臉急切,催促袁華繼續往下說。

    袁華苦笑了笑,一臉無奈:“公子,這年月,那些大家族誰背地裏沒點兒齷齪事情。

    這種事情,不擺到明面上來,都還好說,擺到明面上來,大將軍面上可不好看。”

    “他們打算怎麼做?”袁熙暗罵一聲,問道。

    “抄沒甄堯家產,流放到幷州...”袁華艱難說出這個決定,又提醒他說,“公子,現如今,鄴城各方勢力,都在盯着你。”

    袁華知道,不管袁熙做什麼,這塊屎算是沾身上了。

    其實,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甄堯是被人整了。

    但到底是大將軍下令,那就說明這得到了袁紹的首肯,這當兒誰還敢替甄堯出頭?

    袁熙沉吟片刻,問道:“甄堯人沒事兒吧。”

    袁華搖搖頭,甄家的公子,他們最多就是嚇唬嚇唬,也不能真搞嚴刑逼供。

    不過這次甄堯的麻煩也的確不小,保守起見,袁華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袁熙,試探道:“公子,既然事已至此,您又正在被禁足,不如裝作不知算了。”

    裝不知道?

    人家就是衝自個兒來的,他怎麼可能裝不知道。

    如果他說不知道,那不是正中袁尙幾人的詭計?

    到那時,一個不顧親族,冷血無情的帽子往他身上一扣,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思前想後,袁熙還是決定管此事。

    不光是爲了自己,更是爲甄宓以及他背後的甄家,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此次要是處理得當,說不得還是他的一次機會。

    “這樣袁華,你派人去把我母親請來。”

    “是。”

    ...

    半個時辰後。

    劉夫人來到袁熙府邸的客廳,夫妻二人接着,一起扶住劉夫人來主位坐定。

    對於昨夜發生的大事兒,劉夫人早已知曉。

    這會兒一見兒媳紅彤彤的眼睛,頓時心中一疼:“宓兒,你兄長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放心,此事至多就是他一人所爲,絕不牽扯到你以及甄家。”

    “謝謝...謝謝母親。”甄宓嗚咽着聲音回答。

    劉夫人更覺心中愧疚,說到底,甄堯出事還與自己的兒子有關。甚至,還隱隱約約和自個兒的事情有關。

    她反倒當起局外人。

    實在是良心難安吶。

    在一旁暗自觀察的袁熙,這時忽然一臉悲慼道:“母親,此事皆因熙兒所起,那書冊是熙兒的,所以如今二哥落難,熙兒不能不管。”

    “母親知道你忠厚,可你怎麼管?”劉夫人偏頭看向兒子。

    這事兒,可是袁紹親自要拿甄堯開刀,而且已經“鐵證如山”。甄堯這次在劫難逃,哪怕是甄家求情,也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袁熙神祕一笑,牽着母親的手,來到一處隱蔽的小屋。

    走入小屋,他拿出一塊雕刻好的雕版,遞送到劉夫人手中。

    劉夫人看了眼兒子,又看了眼手中黑紫色的雕版,心想這東西不就是塊木頭麼?

    兒子總不能拿這塊木頭,去救甄堯吧。

    袁熙一笑,然後從母親手中接過雕版,來到屋子北邊的一處桌案前。平放好雕版,往裏倒上墨,然後在母親目光的注視下,蓋上準備好的紙。

    一會兒功夫,墨跡透染紙張。

    袁熙迅速揭開,吹了吹上邊的墨跡,再度送到劉夫人手中。劉夫人再看,那紙上已密密麻麻,印好清晰可見的字體。

    “這...這?!”劉夫人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這就是孩兒能制這麼多書的寶貝。”袁熙一笑,低聲爲母親解釋道,“只需要把事先的字按照一定次序雕刻好,真要用時,直接放上墨和紙即可。”

    “真是神奇!”劉夫人漲紅面頰,一臉激動之色。

    趁着母親還在沉寂中,袁熙忽然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衝母親作揖道:“母親,這東西,孩兒送給你,還請母親轉呈給父親。”

    劉夫人聞聲,連忙把兒子扶起,然後問:“這等神器,你爲何不自己去獻?”

    “母親去獻也是一樣的。孩兒的所有東西,都是母親的,難道母親還和孩兒分個彼此麼?”袁熙說着,竟像小孩兒一般撒嬌。

    這時,劉夫人也明白過來。

    兒子這是要送給自己一個大功勞,藉助這個大功勞,讓她和袁紹緩和關係。

    劉夫人頓時感動的稀里嘩啦,她一把抱住兒子,哽咽道:“熙兒,孃親這輩子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生下了你。”

    被這氣氛感染,袁熙也忍不住鼻尖發酸。

    母子二人抱着對方,在屋內低聲哭泣。

    許久,袁熙率先從悲慼中走出,小聲提醒道:“母親,這東西,您就說是您自個兒搗鼓出來的。不管父親信不信,你就這麼說就是了。”

    “好,娘聽你的。”劉夫人包好雕版,藏入長袍,又輕撫着兒子的額頭微笑,“有了這東西,甄堯的事兒就不算事兒。只是可惜我兒,失去一次揚名的大好機會。”

    “孩兒要名幹什麼,只要母親高興,孩兒就高興。”袁熙一臉輕鬆。

    “你呀,這小嘴兒跟抹了蜜似的。”

    劉夫人伸出指頭一點兒子額心,心中如同喝上一口蜜一般。

    甜得滲入心間。

    袁熙搔着腦袋,嘿嘿傻笑。

    劉夫人看着兒子時而成熟,時而笨拙,笑着打趣兩句,便要帶着雕版去救甄堯。

    袁熙夫妻送劉夫人到門口,目送她遠去,這才折返。

    來到小廳坐定,甄宓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童,勾着腦袋,垂手站立在袁熙跟前:“夫君,你爲甄家,爲宓兒犧牲的太多了。”

    “和你相比,那東西微不足道。”袁熙一笑,臉上不見絲毫惋惜。

    他越是這般,甄宓越是自責,若不是自己兄長不知收斂,又豈會連累夫君?

    自個兒真是個沒用的花瓶,什麼都幫不到夫君。

    想着,一滴滴晶瑩的小珍珠滑落白皙臉頰。

    “不許哭!”袁熙板着臉瞪向甄宓。

    甄宓打了個哆嗦,擡起腦袋怯怯看向丈夫。

    袁熙一步上前,捏住甄宓白嫩嫰的小臉:“這才對,以後不許在我面前哭,也不許在我背後哭!明白嗎?”

    “嗯。”甄宓咬着嘴脣,怯怯點頭。

    擦了擦嬌妻的眼眶,袁熙一臉和煦,送她回房休息。爲她蓋好被子,袁熙又對準甄宓的面頰小啄一口,這才輕輕退出房門。

    此刻,他收斂笑容,一臉戾氣地奔向前廳,衝等候在此的袁華吩咐道:“去告訴馬成,制酒配方可以給那兩人,不過他們得幫我辦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