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失竊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三天碼九章字數:2111更新時間:24/06/26 15:10:37
    第二日一早,袁熙打着呵欠從牀上坐起。

    身後,面色潮紅的甄宓起身抱住他的狼腰,把面頰貼在他厚重的背上,低聲喃暱道:“天兒還早,這大冷天兒的,你幹嘛去?”

    “鍛鍊啊,不然不得被你這小妖精給看遍了?”袁熙側過腦袋,輕笑着迴應。

    聽到“小妖精”三個字,甄宓臉色跟火燒似的。

    她現在想想,昨兒個晚上的自己,還是自己麼?除了最後一步外,二人似乎把所有滋味都嘗了個遍。

    自己好像,有些習慣被丈夫掌握一切。

    “行了,你先睡吧,我先走了。”袁熙說着,輕輕掰開嬌妻的玉手,起身下牀,走出臥室。

    袁熙的宅院很大,從前門進來是小廳和奴僕居住的地方,接着一是一處佔地廣闊的花園,再往後才是府中男女主人和丫鬟們居住所在。

    花園就如同一道分割線,把府邸分成三部分。

    走了約莫十分鐘,袁熙從後院走到花園。

    初春清晨還透着一絲清冷,園中霧氣瀰漫,凝結的寒霜趴在花草上,灰灰白白,如同爲這些花草裹上一層銀裝。

    一抹寒意打在臉上,袁熙頓感清爽。

    他熱了熱身,然後開始一日的鍛鍊。

    先是五公里跑,接着是五組二十個俯臥撐。做完這一切,他面色發紅,頭冒熱汗,渾身上下汗水沾溼。

    熱騰騰的白氣,順着他的後頸撲棱撲棱往外撲。

    如此袁熙不但沒有感到疲倦,反而無比舒暢。

    運動分泌的多巴胺,這會兒在他的血液中流淌,使得他整個人處於一種興奮狀態。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真乃至理名言!

    暗暗感慨一句,袁熙抹了把脖兒上汗水,這時,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袁熙回頭一看,袁華慢悠悠地,打着呵欠走上前來。

    看這模樣,昨夜就沒少折騰。

    拍了拍袁華肩膀,袁熙一本正經地教訓道:“年輕人,要節制啊。別仗着年輕,就隨意揮霍自個兒身體,否則等你老了,就知道厲害了。”

    “公子,你這可冤枉我了,我昨兒個是去抓賊去了。”袁華打着呵欠,連忙解釋道。

    “抓賊,什麼賊?”袁熙來了興趣,催促他往下說。

    袁華振作精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通通說了出來:原來昨兒個晚上,袁華剛和家裏那口子大戰完畢,忽然就聽見下人來報。

    說是甄家的書庫遭了賊,幾百本書冊被盜。

    袁華一聽,當即從牀上彈起來。

    甄家的事兒,那就是公子的事兒,公子的事兒不就是他的事兒麼?二話沒說,他立刻拿起衣物穿好,領上暗衛直奔案發地點而去。

    來到庫房不遠處,遠遠的,袁華就瞧見外邊舉着一把把火把。大幾十名凶神惡煞的甄傢俬兵,將負責看守庫房的夥計、管事圍在正中。

    最前的甄堯穿着一件棉袍,一臉氣急敗壞地問:“是誰!給我站出來,我現在還能饒你們一命,要是讓我查出來,可別怪我無情!”

    衆夥計和管事一臉惶恐,上百冊的書本不翼而飛。

    這必定是家賊在作祟。

    若是找不出這家賊,他們所有人都得跟着吃瓜落。

    “好好好,不說話是吧。”摸着後腦勺轉上一圈,甄堯冷笑幾聲,忽然衝一名魁梧將領發號施令,“來人,給我把這些人全都關起來,不說清楚,一個也不想走。”

    “是!”立刻就有二十多名凶神惡煞的私兵上前,押起地上的管事往庫房的地牢去。

    管事們瘋狂扭動身軀,口中連呼“冤枉”。

    甄堯不管不顧,只偏過腦袋,看向迎面走來的袁華。二人一見面,先打了個招呼,接着甄堯問道:“二公子呢?他怎麼沒來?”

    一開口就是頤指氣使,老子最大的語氣。

    袁華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心想就這點兒事兒也配驚動公子?不就是少了幾百冊書麼,那玩意也就你們當寶貝。

    在公子哪兒,算個屁。

    但想着這人到底是公子姐夫,他也只能賠笑道:“公子這會兒和夫人睡下了,華不敢貿然打攪。郎君有什麼困難,只管和華說就是。”

    “書丟了,三百冊啊!!足足三百冊。”甄堯見他一臉輕鬆,忍不住跺腳喊道,“你知道,那些東西要是賣,能賣多少銀錢麼?”

    “什麼時候丟的?”袁華問。

    “就是今兒個,昨日檢查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兒個我手下親信來查驗的時候,發現那些書本竟然不翼而飛。”

    “人都控制住了?”

    “都在裏邊。”

    “那開審吧,從最先發現書冊不在的人開始審!”

    聽罷,袁熙問:“審問出來沒有?”

    “沒有,感覺都不像是賊。”袁華搖搖頭,忽然壓抑着聲音提醒道,“公子,我懷疑是甄堯賊喊捉賊,他準備昧了咱的這些書冊。”

    之前兩家達成協議。

    甄家負責給袁熙售賣書冊,事成後兩家三七分成。

    同時,甄家還要將生意重心從冀州轉移到幽州,以及負擔幽州軍一部分軍需供給。

    這書冊早不丟,晚不丟,偏偏趁袁熙被禁足的時候丟。

    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這事兒儘量查,能查出來最好,要是查不出來,也不必強求。”袁熙莞爾一笑,“權當是我給宓兒一些面子。”

    “公子,我就怕這傢伙膽子越吃越打。”袁華一臉擔憂。

    “知道殺年豬嗎?”袁熙問。

    袁華一怔,他不知道爲什麼袁熙要問這個,但問到嘴邊他又不能不答,只能點頭應上一聲。

    袁熙一笑,胸有成竹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這殺年豬啊,就得養肥了殺,真要是他幹的,遲早露出馬腳。”

    “到那時,我再上門去敲他一筆大的。”

    袁華恍然大悟,連忙對準主人豎起大拇指:“還是公子英明,真要被抓個現行,就算是夫人也沒由頭說你半句不是!”

    袁熙搖搖頭。

    說實在的,他還真不想和甄堯翻臉。這對甄宓來說,太過殘忍,一人是親哥哥,一人是自己的丈夫,他幫誰都不是。

    現在他只能祈禱,這就是一次尋常的盜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