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張遼來信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三天碼九章字數:2149更新時間:24/06/26 15:10:37
    一晃過去一月。

    自打那次張燕襲營失敗後,便龜縮城池,準備依靠城池和袁熙頑抗到底。袁熙倒是不怕,這兒是他的主場,身後的糧草,還足有三月。

    張燕想拖,那自個兒和他拖就是。

    這日剛過辰時,袁熙用過早膳,正在案頭處理公務。

    袁華笑呵呵地走入大帳,身後還跟着一名魁梧將軍。

    “公子,人帶到了。”

    袁熙擡頭一看。

    郝昭抖擻精神,連忙上前拜道:“郝昭見過州牧!”

    “郝將軍請起,郝將軍請起...”袁熙笑吟吟走下桌案,親自扶起郝昭,打量一圈,說道,“你在趙武哪兒當個斥候曲長屈才了。”

    “來我這兒當個別部司馬,先領一千人。”

    先讓他領一千人。

    袁熙有兩層考慮:一來是他不想拔苗助長,毀了這棵未來的好苗子。二來,他貿然拔擢一名軍官,勢必會導致別人妒忌。

    這軍中最大的難處,就是犯衆怒。

    從曲長到別部司馬這個位置,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

    統領一千人。

    勉強也算個中級軍官了。

    郝昭聽到這結果,如同被餡餅砸中,激動面龐發紅。

    他一抱拳,壓抑住內心激動回禮道:“多謝...多謝州牧恩典,郝昭必肝腦塗地,以報州牧拔擢之恩。”

    “行了,行了,以後有的是你謝的。”袁熙笑着擺擺手,又道,“下去休息吧,最遲一月,是贏是輸,一切都會蓋棺定論。”

    “是。”郝昭一拱手,退了出去。

    袁熙咧嘴一笑,坐回桌案前。

    袁華一臉諂媚,笑着上前獻媚道:“公子真是火眼金睛,這郝昭有勇有謀,假以時日,必能成爲我幽州軍的一員大獎。”

    輕輕踹了袁華一腳,袁熙笑罵道:“你這馬屁精也是,將來肯定是天下第一大馬屁精。”

    “小的說的是肺腑之言。”

    “我說的也是實話。”

    二人大笑起來。

    這時,外邊的看守來報:公子,牽先生回來了。

    “哦?快請。”

    袁熙恢復此前一本正經的模樣,端坐桌案,袁華侍候在一側。

    不一會兒功夫,風塵僕僕的牽招走入大帳。

    見到袁熙,牽招擼起袖袍,對準袁熙重重作上一揖,恭聲道:“牽招見過州牧,此去幷州,牽招未能完成州牧之使命,還請州牧降罪。”

    看着牽招面色蠟黃眼窩凹陷,一臉憔悴,袁熙心中不忍,寬慰道:“先生辛苦,如今黑山賊士氣大挫,不肖元才,我也一樣能擊垮賊軍!”

    “還請州牧降罪!”牽招置若罔聞,又提高音調說。

    見這倔驢子非要請罪,袁熙無奈,板着臉,問責道:“牽招未能完成使命,延誤軍機,罰俸兩月,下去吧。”

    “州牧...”

    “下去!”

    “是。”

    牽招知是袁熙好意,便也不再推辭,拱手回禮,挪步退出帳門。

    “這頭倔驢。”搖了搖頭,袁熙又俯身處理公文。

    袁華如同門神一般,寸步不離,站立在袁熙身邊,隨時等候差遣。

    不知不覺已至午間時候,袁熙伸了個懶腰,從桌案上起身。

    “公子,該用膳了。”袁華提醒道。

    “嗯。”

    吃過午膳後,袁熙照例會先繞着營寨走上一圈,然後回到大帳小憩一會兒。

    這剛繞回營帳,袁熙竟瞧見一名身材嬌小的小卒坐在自己的軟榻上。

    因爲他背對着自己,袁熙看不清面容。

    一瞬間,袁熙立時緊張起來。

    “你...你是誰?”

    小卒緩緩側過腦袋,露出精緻白皙的瓜子臉。

    袁熙上下掃視一眼,發覺這人沒有喉結,而且身上還散發出如蘭一樣的香氣。

    這是個女人?!

    袁熙驚得眼皮一跳,下意識退後兩步。

    小卒一臉惶惑,起身來迎,袁熙板着臉喝道:“站住!”

    被這一喝,小卒呆愣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咬着嘴脣,楚楚可憐地站立在原地。

    “你是誰?誰讓你來這兒的?”袁熙搬來馬紮,坐到女子跟前,審問道。

    “奴奴是道人縣人,喚做徐凝。是一位叫將軍,讓奴奴穿上這衣裳來這兒的。”小卒眨巴眨巴大眼睛,糯糯回道。

    “那位將軍長什麼模樣?”袁熙又問。

    小卒歪斜着腦袋,思索片刻,然後把那人的樣貌一一描述出來。袁熙聽完,心中的怒火已煮得熟一頭牛。

    這傢伙不是袁華。

    還能是誰?!

    強壓抑住怒意,袁熙看着女扮男裝的小卒說:“姑娘,你放心。你有什麼委屈,只管說出來,要是那畜生敢強迫你,我一定給你做主。”

    徐凝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強迫我,都是奴奴自願的。那位將軍是好人,給了我家三十石糧食,讓我來服侍公子。”

    說着,她略顯白皙的面頰上,浮現出兩朵紅霞。

    作爲一個男人,袁熙自然清楚她口中的“服侍”是何意味。說實在的,連日來的壓抑,使得他體內獸性逐漸甦醒。

    只不過,人之所以爲人。

    那就是還有理智在。

    這兒可是軍營,他一個主帥若是在這兒而幹那種事,對得起前線拼死搏殺的將士麼?

    思前想後,袁熙長吁口氣,對準徐凝說道:“我今日就派人送你回去。”

    “可是糧食...”

    “不用你還,算我倒黴。”

    “可是,可是,我家,家裏人已經把我賣掉了。”徐凝說這話的時候,嬌軀發顫,一對好看的杏花眼裏噙滿霧氣。

    “我如果回去,他們...他們還會再賣掉我一次的。”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袁熙冷冷瞪着她,質問道,“難不成,我就看了你一眼,你這輩子都得賴上我不成?”

    “不...不是。”

    “那還不快滾?!”

    袁熙語氣漠然,充斥着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冰冷。

    徐凝紋絲不動,腳步如同生了根一樣,木訥地站在原地,用乞求的目光看向袁熙,哀求道:“我很能幹的,我能幫你洗衣服,吃的很少的。”

    “我還能暖...”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細若蚊足。

    偏在這時,袁華急匆匆闖了進來,手中還拿着一封書信,高聲嚷道:“公子,張遼將軍傳來加緊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