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野戰的王——騎兵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三天碼九章字數:2162更新時間:24/06/26 15:10:37
衆人側目看去。
只見那人約莫四十來歲,身高八尺,膚色紫膛,面容肅穆,短鬚齊整,一頭烏黑的長髮已用木梳盤在腦後。
正是幽州佐吏牽招,牽子經。
這人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劉備的刎頸之交。
他一走出,袁熙點點頭,笑道:“既然子經先生有意,那熙就修書一封,親由子經先生帶往幷州,交予元才。”
“遵命!”牽招深深一弓身子,退回到原位。
接着,沮授出列向前,對準袁熙抱拳道:“此地距離高柳城不過一百五十裏,如今張燕新敗,士氣大挫,僕認爲應當先傳檄三城,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計。”
“嗯,這事兒就交由先生去辦。”袁熙微微頷首。
隨後衆人七嘴八舌,紛紛獻計。
等衆人都說完,袁熙才正式開始軍議。
既定計劃,大軍休整三日,然後騎兵先行,切斷阻隔張燕大軍的退路,接着步甲快速行進。
務必三日後,逼近高柳城。
衆人無異議,大會便散去。
袁熙唯獨留下沮授、趙雲、袁華三人。
瞧見只剩下這幾人,沮授張了張嘴巴,隨即咬牙說出內心質疑:“州牧,如今正值秋收,我軍糧草充足。黑山賊遠道而來,咱們只肖堅守二城,與之對峙上一月。”
“待其糧草耗盡,再派子龍將軍率軍掩殺,必能大獲全勝。”
“現在出城去,倒是...”
看着沮授欲言又止的模樣,袁熙一笑,脫口而出道:“是計昏招是不是?”
沮授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對主動出擊,是不太支持的。
剛纔因爲人多,他不好當衆頂撞袁熙,這兒人少,索性就痛快說出來。
袁熙見他不說話,起身走下高位,繼續道:“公與先生放心,我不會蠢到去強攻高柳城,但我也不指望,硬拖把黑山賊拖垮。”
高柳城周邊還有麥地。
那本就是自家的糧食,若是讓黑山賊得去,那自己虧到奶奶家去嘍。
一旁的趙雲揚起腦袋,豪氣幹雲道:“主公放心,某的騎卒就是張燕軍中的惡鬼,他若是不出城還好,若是出城某定叫他有來無回。”
“好,那就請子龍將軍休整兩日,再行出城搦戰。”
“是。”
...
另外一邊。
白繞的潰兵烏泱泱退回高柳城。
城上守軍見到,腳下踩着風火輪一般,慌亂來報張燕。這時,張燕正在大廳內與部將議事,忽聽得外邊傳來一陣喧鬧。
一名靠門的將領邁步走出,不一會兒再度折返。
一臉慌張道:“將軍,白繞大軍敗了。”
“什麼?!”張燕一個箭步上前,瞪圓雙眼,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領,喝道,“張林,你他娘的好大的狗膽,竟敢亂我軍心!”
“不是...不是,是真的。”張林急得滿頭大汗,“城門外的空地上,烏泱泱一片,全是白繞麾下的潰兵,咱們就是想瞞都瞞不住。”
此言一出,大廳內頓時靜得連根針落到地上都能聽清。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張燕。
張燕嘴角一抽,鬆開手掌,然後咬牙問道:“白繞人呢?”
“亂軍中,有人親眼看見,他被趙子龍梟首...”張林注視着張燕的面容,怯怯答道。
張燕頓時氣血上涌,五官挪位,血紅眼珠,許久也未曾說話。
大廳內的將領面如土色,噤若寒蟬,夾緊屁股,生怕崩到張燕。
許久,張燕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話來:“快派人去搶收小麥,同時嚴令李大目守好城池,那是咱們的後路,千萬不容有失。”
“是。”張林抱拳而走。
張燕一揮手,讓其他人也跟着下去。他並未表現出過度慌亂。
他縱橫沙場二十餘年,打過呂布,鬥過曹操,和袁紹也是有來有回。
這點兒小風浪。
對他來說算甚麼?
倒是幽州騎卒的戰力,的確讓他吃上一驚。
白繞麾下士卒雖稱不上精銳,但比起普通的黃巾軍還是強上不少。就這樣,只一夜的功夫,兩萬人的軍隊便被打殘。
主帥被人於萬軍叢中梟首。
如此戰績,張燕自問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好個袁家小兒!”咬着牙罵上一句,張燕一拍木桌,恨恨起身。
...
高柳城不足二里地有一條河流,喚做黑河,乃是桑乾河的支流。因爲其地下遍生青苔,河水烏黑,故得名黑河。
現在已是九月中旬。
黑河水位降低,露出光禿禿的河牀。
幾座簡單的浮橋,把不算遼闊的黑河連接起來。
兩邊,一片片齊整的麥田裏,高柳城的百姓,在黑山賊的督促下,賣力地搶收麥田。
因爲時間緊,任務重。
這些黑山賊不管不顧,只把手中鞭子抽得“劈啪作響”。
每一次抽打,都能在麥田裏帶起一陣淒厲的哀嚎。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忙扶起同伴,衝看守者訕訕一笑,然後繼續揮動手中鐮刀。
倏地,河牀東邊的麥田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西邊的衆人停下手中動作,側着腦袋望去。
就見一排排黑山賊,腳踩着風火輪一般往往浮橋擁擠。後邊,一隊凶神惡煞的騎兵,腰懸弓弩,手持長槍,如同索命的閻羅一般追趕。
每一輪箭雨,都能收割一排軍士。
浮橋狹窄。
一次至多能容納兩三人過去。
本來若是大家有序往前跑,倒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只可惜,人在危急的時刻,都只想着自己,哪裏還顧得了其他。
望着越來越近的騎卒,還在後邊的黑山賊抄起鋼刀,拼命往前劈砍。
一時胳膊紛飛,慘叫連連。
“啊!我日你娘,自己人也砍!”
“誰擋老子道,老子就弄死誰!”
“滾開...滾開!”
浮橋前,浮橋上,亂成一團。
無數的黑山賊擁堵在一起,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誰也別想先走,更有倒黴蛋被擠下浮橋。
秋日水寒。
再加上他們身上穿的秋衣一泡水,變得沉重無比。
頓時在又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哀嚎。
河裏到處都是人頭,到處都是瘋狂掙扎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