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甄家加註!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三天碼九章字數:2121更新時間:24/06/26 15:10:37
    中山國,盧奴城。

    此地乃是中山郡郡城所在,再加之有冀州鉅富在此,此城的商業格外繁華。

    東西南北,四條主要街巷上,商鋪參差,人潮如流。

    吆喝聲,叫喊聲,避道聲交織成一片。

    位於城西北方向的甄家宅院內,今日可是熱鬧非凡。甄家老夫人張氏,與前任家族甄逸生三子五女,其中長子早夭折。

    就只剩下二子和三子。

    今兒個,在外爲官的甄家二公甄儼,以及在鄴城的甄家三公子甄堯通通返回家族。

    這使得原本只有女眷的甄家,頓時變得熱鬧活潑起來。只見府內處處張燈結綵,來往的丫鬟僕人換上新衣,臉色笑容洋溢。

    大廳內。

    一身素色長袍的甄家老夫人端坐主位。

    只見她約莫四十來歲,中等身材,面龐白皙,雖然生過幾個孩子,但身材依舊未曾走樣。舉手投足之間,反而透着成熟美婦的端莊典雅。

    坐在她左手邊的是一名二十來歲的美少婦,那是甄家大女兒甄姜。

    負責甄家在中山郡周邊的大小生意。

    右手邊第一位坐的是一名二十三歲的沉穩青年,只見他五官清秀,身材修長,着一身當時流行的豆青色圓領襴衫。

    坐在那裏,就不禁讓人感慨,好一個俏公子。

    首位的張夫人看得頻頻點頭,忽又見三兒子一臉玩世不恭,瞬間把眉一皺,喝道:“甄堯!你學學你二哥,看你自個兒這模樣,那裏有半點甄家的弟子的模樣?”

    甄堯尷尬一笑,從椅上支起,強裝出正襟危坐的模樣。

    張夫人這才收斂怒容,又擠出笑容看向二兒子,問道:“儼兒,你對二公子徵調你入幽州做事,有何看法?”

    “孩兒認爲,這是三公子想爲小五的孃家增加些分量。”甄儼站起身子,對準母親一拜,“我甄家祖上也是官宦出身,結果到父親這一輩,因爲父親英年早逝,早早斷了官路。”

    “這商路再發達,終究抵不過人家四世三公哇。”

    “誰說的?!”甄堯滿臉不服氣,從懷中拿出書冊,“啪”一下拍在桌上,“只要有了這東西,誰還敢小瞧我甄家?”

    “你閉嘴,讓你二哥說完。”張氏狠狠瞪了眼三兒子,示意二兒子繼續說。

    一旁的甄堯氣得腮幫子鼓鼓,直接別過臉去,甄儼一笑,接住剛纔的話頭說:“如今天下局勢已經明朗,袁公虎踞四州之地,將來極有可能定鼎天下。”

    “到那時,我甄家不可避免也要捲入到那個位置中的爭奪來。”

    “你是說,小五的夫君也有那等志向?”張夫人緊張問道。

    “怎麼可能沒有。”甄儼喃暱一句,又把袁熙在幽州幹的事兒都說了出來。

    張夫人聽罷,暗暗心驚,同時也暗自佩服這個女婿藏拙得厲害。甄堯這時也補充道:“這書冊,和製冰之法,可都是妹夫給我的。”

    “書冊?”甄儼看向甄堯,一頭霧水。

    “諾,就是他桌上那本。”一直未開口的甄姜展眉一笑,指着甄堯桌前說,“這無論大小和字跡,通通清晰可見,這抄書之人,簡直如同天上仙人一般。”

    甄儼側身奪過書冊,翻開一瞧。

    果然就見那其中字體清晰,大小一致,如同雕刻出來的一樣。他猛吞嚥一口唾沫,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三弟,問道:“這...這還有麼?”

    “那當然有。”甄堯翹起二郎腿,一臉得意,“這次小五的夫君一共給了咱上千本書冊,就算一本賣兩千貫,一本咱也能賺上六百貫。”

    “還有那製冰之法,你瞧瞧,哪一樣不是暴利?”

    張夫人見三兒子張狂起來,張嘴喝道:“好好說,別沒個正形兒。”

    甄堯嚇得身體一抖,看向母親是已是滿臉委屈。咱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了,二哥說啥都是對的,我這樣說話,就沒正形了?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看看伙房的飯菜好了沒有。”一旁的甄姜掩脣一笑,推搡着甄堯說。

    甄堯咬着腮幫子離開。

    這時甄儼也從震驚中回神,手中拿着書冊,一屁股坐回靠椅。

    許久,他才在二人的注視下,打牙縫中擠出字來:“這等神器,若是二公子好生利用,必是一大助力哇。”

    張夫人與甄姜皆是微微頷首。

    沉默片刻,甄姜以手撫脣,柔聲說道:“兄長,此次乃是你的一大機會。二公子徵你爲議郎,同時還讓你掌管幽州的農事,這是天大的重用。”

    “你要是幹的好了,日和封侯拜相,也不在話下。”

    聽到封侯拜相四個字,甄儼面頰一紅,呼吸也有呼氣變成急劇的喘息。哪個讀書人不想封侯拜相,名留青史,爲後世人傳頌?

    他艱難點點頭,表示明白,又提點道:“州牧深思遠慮,此舉不光是爲了給小五增加孃家勢力,同時也是爲了讓我甄家,牢牢綁在他的戰車上。”

    “母親,甄家的生意,該往幽州轉移了!”

    張夫人聞聲,勾着腦袋沉默不語。

    幽州到底是苦寒之地,驟然讓她把重心從冀州轉移到幽州,她還真有些肉疼。

    “母親,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甄儼想在仕途上走得更遠,自是需要甄家支持,他雙膝一軟,跪地請求道,“您想想看,小五乃是袁熙的正妻。”

    “二人的孩子,自然就是袁熙唯一的繼承人。”

    “咱們現在投入進去的財貨,日後肯定能收回來的。”

    張夫人心亂如麻,不知該不該壓上全部身家。

    “母親,二哥說得對。”甄姜握住母親雙手,然後盯着她眼睛問道,“州牧把製冰之法,和這書冊都交由三弟,這說明什麼?”

    “說明州牧手中還有更厲害的底牌。這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真的?!”張夫人問。

    “母親,您真是越老越糊塗了。”甄姜嫣然一笑,精緻的面容如出水芙蓉一般,“這做生意,誰肯把自己的底牌直接交給別人的?”

    張夫人這時也反應過來。

    她能在丈夫死後挑起這個家,自然不是碌碌之輩。

    經這一提點,她一咬牙,緊緊抓住二兒子的手,說道:“儼兒,大膽的放手去做吧,我們整個甄家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多謝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