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擠牙膏

    “請。”

    “請。”

    張庸十分低調。

    雖然，已經確信元首的特權是真的。

    元首的威嚴，讓所有德國人都服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此時此刻的德國人，似乎也是十分狂熱。對元首十分崇拜。

    只要是元首發出的指令，都會無條件執行。

    在領事館裏面工作的那些德國人，可能有些人根本連元首的面都沒見過。但是，絕對不妨礙他們某種形式上的癡迷。

    已經不能用忠誠來形容。而是癡迷。

    或許是被壓迫的太久。不滿足現狀。

    一旦有人率領他們崛起，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效忠。直到自己戰死爲止。

    他們幾乎是毫不掩飾的對法、英、俄的痛恨。

    然而，在遠東，德國人的實力，的確很弱小。

    這個時候，他們需要的，是有人幫助。而張庸，就是元首指定的人選。

    誰說蓋世太保不會靈活變通的？

    在克林斯曼的眼裏，張庸就是來幫忙幹活的。

    可是，到了他的嘴裏，張庸就是元首指定的。是元首的特別侍者。

    一時間，張庸的地位，無形拔高很高。

    張庸自己也意識到了。

    只要是和元首沾上邊，似乎都很榮耀。

    榮耀到以後的紐倫堡審判，可能都會有他張庸的鼎鼎大名……

    “這是空白簽證。”

    “謝謝。”

    張庸接過來。

    總共一百份。

    沒有太高的技術含量。

    感覺好像可以僞造？專業人士肯定行。

    當然，這些不重要。

    一般人不可能去僞造簽證。沒那個技術。

    簽證上面肯定是有防僞措施的。外人不知道。但是德國人自己肯定知道。

    如果不是一般人，搞到一個簽證，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完全不需要僞造。

    事實上，專業間諜根本不需要簽證。

    他們是可以輕鬆潛入的。

    所以，這些簽證，只是針對普通人。

    比如說顧小如這樣的女性。

    “啪！”

    “啪！”

    蓋章！

    蓋章！

    蓋章！

    全部預先蓋章！

    按照一般的程序，必須先辦簽證，再蓋章。

    但是，到了張庸這裏，就是先全部蓋好章。然後張庸自己再填寫人名。還有其他信息。

    啪！

    啪！

    繼續蓋印！

    各種各樣的防僞標志。

    技術含量可能不高。但是標誌多啊！

    一共有十幾種。都是後來蓋上去的。如果僞造的話，費心費力。

    “只有簽證？”

    “從簽證開始。元首非常期待你的表現。”

    “好。”

    張庸點點頭。

    這一百份簽證文件，就是甜頭。

    等他上鉤了。德國人就開始提條件了。還打着元首的名義。

    蓋世太保，名不虛傳。

    深深知道，只有利益，才能打動別人。

    事實上，張庸暗暗推測，可能元首也就是隨後這麼一說。

    畢竟，遠東的事情，元首不瞭解，也干涉不了。既然是口頭能夠解決的事情，自然是最好不過。

    “據說，刺客已經死了。”

    “是。被他的同伴滅口了。”

    “我要這個同伴。”

    “可以。”

    張庸點點頭。爽快答應。

    之前，他是答應放過山口洋介的。讓他跑路。

    然而，這個傢伙並沒有乖乖的跑路。而是在外面玩起了殺人遊戲。他當然不能忍。

    如果再次抓到山口洋介，他會送給德國人。

    應該能換200個簽證？

    無論如何，現在抱元首的大腿，可以給自己提供很多掩護。

    最重要的是，可以利用德國人來有效遏制日本人。此時此刻的德國人，和日本人還沒結盟。讓他們結仇，那是必須的。遠東山高皇帝遠。元首也沒辦法親自過問。這邊就是獨立王國。

    事實上，後來中日全面開戰，德國和日本結盟以後，還是有一部分的德國軍官，拒絕元首的命令，拒絕返回國內。他們繼續留在華夏。繼續幫助中國人抵抗日寇侵略。雖然歷史書很少提到他們，但是確實存在。

    或許，自己可以將這一部分人利用起來？

    不對。

    是團結起來……

    “張，你是最出色的。”

    “謝謝！”

    張庸擠出微笑。

    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但是，真的很香。

    他現在手裏有一百個空白簽證啊！只要填上名字，就能使用。就能成爲有效的身份保護。

    這時代的簽證，和後世有點不同。此時此刻，護照還沒普遍使用。簽證是可以單獨生效的。只要你手裏拿着簽證，就能使用。當然，簽證上面，會有相片。作爲最基本的覈對。

    換言之，只要手裏拿着簽證，你就能到處跑。不需要護照什麼的。德國人只認簽證。

    克林斯曼也很高興。

    他已經來到華夏兩個月，對這裏的情況，有了基本的瞭解。

    很快，他就總結出了經驗，是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外國人是不可能親自去做事的。也做不了。沒有人會聽你的。

    必須藉助華夏人本身的力量。簡單的來說，就是代理人。

    於是，他選中了張庸。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更相信元首的特權是獨一無二的。

    其他的國家，肯定不可能做到發放那麼多的空白簽證。只有元首可以。因爲在遠東，德國人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弱了。

    本來，在青島，德國人是曾經有一個基地的。但是巴黎合約以後，劃給日本人了。

    所以，在克林斯曼的眼裏，日本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恰好，張庸最擅長的就是打擊日本人。完全符合克林斯曼的要求。

    “殺了影佐禎昭。”

    “好。”

    張庸滿口答應。

    他本來也想幹掉影佐禎昭的。

    既然克林斯曼也想幹掉對方，那就更好。一舉兩得。

    告辭。

    離開德國領事館。

    先回去026後勤基地，將空白簽證放好。

    隨身空間非常有限，不可能放簽證。但是備着幾份似乎也沒錯。

    萬一有需要的時候，隨時能用上。

    於是，將五份空白簽證塞入空間。其他的都藏在牀底下。無意中看到那些鎢塊。還有裏面的黃金。

    呃……

    這些東西如何處理？

    需要將鎢塊和黃金分離。他只需要黃金。不要鎢塊。

    然而，以他目前的能力，還找不到相應的加工廠來做這件事。也不知道汪家是在哪裏搞的。有時間打探打探。

    想了想，又拿了十份空白簽證，出來找石秉道。

    石秉道正好在。

    “石老闆，恭喜，恭喜。”

    “恭喜什麼？”

    “恭喜社會申聞有長足進步。現在一天能賣多少份了？”

    “我們是五天一期。上一期大約賣了三千份。”

    “才三千份嗎？”

    “所以，你可能高興的太早了。”

    “是因爲沒有砸錢？”

    “主要是沒有足夠吸引人的新聞信息。”

    “是嗎？”

    張庸開始琢磨。

    新聞信息不夠吸引人？

    呵呵，那自己就炮製點吸引人的。

    政治……

    經濟……

    軍事……

    粗略的捋了捋，看看有哪些內容適合刊登。

    政治上，老蔣不太喜歡看到攻擊他的內容。如果刊登太多的政治消息，容易被針對。

    石秉道是真正的紅黨啊！這樣吸引火力不合適。

    軍事，和政治掛鉤。

    經濟。很遺憾。國府並沒經濟可言。

    一時間，想來想去，居然沒有什麼合適的內容。受限太多。

    不如……

    忽然心思一動。

    “我們刊登一些謎語吧？”

    “什麼謎語？”

    “一些奇奇怪怪的數據。或者圖紙。”

    “什麼意思？”

    “你不要問那麼多。你只要負責刊登就行。如果有人詢問，就說是我提供的。”

    “這……”

    “另外，加印一萬份。”

    “什麼？”

    石秉道愕然。

    加印一萬份？

    那麼多？

    不怕虧本嗎？

    如果賣不出去，那就虧大了。

    “對。加印一萬份。”張庸重複強調，“再多一點也行。”

    “可是……”石秉道實在想不出，張庸到底有什麼殺手鐗。

    賣一萬份！

    難度太大。

    他看到張庸拿出一張圖紙。

    好像是飛機機翼的圖紙。他的學識只能理解到這裏。

    “拿去拍照。然後刊登在報紙上。”張庸娓娓道來，“然後設置50法幣的獎勵。請大家猜謎。猜對有獎。”

    “這是什麼？”石秉道開始覺察到這份圖紙不簡單。

    “德國人最新型的bf109戰鬥機圖紙。其中的一部分。”張庸坦言相告，“現在，各國諜報機關都在暗中打探。”

    “那……”石秉道臉色逐漸的繃緊了，“伱是要吸引他們到來？”

    “不。吸引他們買報。”張庸躊躇滿志，“他們一旦發現，馬上會將報紙全部買光的。”

    “這……”石秉道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如果有間諜發現上面的圖紙，真的有大價值，那第一反應，肯定是將報紙全部買下來。

    最好是一份都沒有遺漏。不給對手發現線索的機會。

    到時候，不要說是一萬份，就是兩萬份，都能賣光。

    一萬份報紙才多少錢？

    按照法幣計算的話，一份才五分錢。一萬份也就是五百法幣。

    對於間諜來說，五百法幣根本不是事。

    即使兩萬份，也不過是一千法幣而已。

    可是，接下來，他們肯定會打探圖紙是怎麼來的。可能還會採取綁架、拷問等手段。這就有危險了。

    萬一報社成爲間諜針對的目標……

    “你直接告訴核心人員。”張庸淡然說道，“圖紙是我給的。”

    “你要暴露自己嗎？”石秉道皺眉。

    “對。”張庸點點頭。

    整天躲藏在幕後，不是辦法。

    想要釣魚，想要撈錢，肯定得站出去。

    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手上是有情報的。才有交易的價值。

    如果夫人，或者林主任問起，怎麼回答？

    就說是自己的釣魚計劃。

    放長線釣大魚。

    目的是吸引更多的間諜到來，獲取更多的情報。

    這個解釋完美。

    對方必須接受。

    否則，以後就不給圖紙他們了。

    至於德國人……

    對不起，一百個空白簽證不夠分量。我要更多！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可以幫忙發酵各種情報。

    比如說大雷雨計劃。

    將數據登上報紙，才能讓所有人動作起來。

    越來越多的間諜動作起來，才能吸引到更多各國高層的注意，才有更多的資金……

    呃……

    設想是這樣。

    但是最後能不能達成，不清楚。

    目前完全是在嘗試階段。反正沒什麼成本。一萬份報紙的成本，他還支付得起。

    “還有這個。”張庸又給石秉道十份空白簽證。

    “這是……”石秉道接過來。然後立刻意識到它的重大價值。

    其他暫且不說。單純是進入租界，這個簽證，就可以暢通無阻。日本人也不會阻攔的。

    爲什麼？

    因爲這是德國人頒發的簽證。

    如果你阻攔了。那就是不給德國人面子。那德國人下次也可以攔截你日本人發放的簽證。

    互相傷害的結果，就是大家鬧矛盾。

    “你搞來的？”

    “對。”

    “都給我？”

    “對。給你。”

    張庸點點頭。然後轉身走人。

    主打一個瀟灑。

    隨後帶着隊伍出去，準備繼續掃蕩日諜。

    別人是今日無事，勾欄聽曲。他是今日無事，掃蕩日諜。抓一個算一個……

    經過四馬路。發現兩個黃點。其中一個有標誌。

    查看，是李靜芊。

    她還在上海？有危險啊！徐恩曾也在。

    徐恩曾真的是一條毒蛇。非常狡猾。也非常有耐心。一旦被他盯上……

    後果不堪設想。

    等李靜芊進入視野，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在李靜芊的身邊，還有一個紅點。也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年齡和李靜芊差不多。穿着月白色的旗袍。

    秀麗端莊，溫婉淡雅。比李靜芊還要優雅幾分。

    親自開車。攔住李靜芊。

    下車。

    李靜芊秀眉輕蹙。

    怎麼是張庸？他要做什麼？這個壞蛋……

    “你，過來！”

    “做什麼？”

    “跟我去照相。”

    “照相做什麼？”

    “反正不是結婚生子。你緊張什麼？”

    “你……”

    李靜芊咬嘴脣。

    搞不懂張庸要幹啥。只好和朋友道別。

    那個溫婉的姑娘乖巧的離開了。但是地圖顯示，她一直跟隨在隊伍的後面。

    張庸裝作不知道，帶着李靜芊來到照相館。

    簽證需要相片的。

    快照。

    但是也要等一個小時。

    畢竟不是後世數碼照。

    李靜芊皺眉。看着張庸。欲言又止。

    她希望張庸主動解釋。然而，張庸卻始終沉默。一直不吭聲。

    無奈，她也只好不吭聲。

    終於，相片搞好了。張庸拿出空白簽證，然後仔細貼上去。

    “這個給你。”

    “什麼？”

    “自己看！”

    張庸故作輕描淡寫。

    哥這是給你鋪路！幫你準備好退路！

    哪怕是明年淞滬淪陷。你有這個簽證，也可以在租界裏面長久生存。

    同時，也可以在租界裏面繼續進行抗日活動。

    李靜芊接過來，發現是德國領事館的簽證。情不自禁的疑惑看着張庸。

    “這……”

    “有了這個簽證，你就可以自由出入租界。必要的時候，還可以進入德國領事館躲避。”

    “你給我做什麼？”

    “未來情況非常復雜。戰爭隨時爆發。早做準備吧。”

    張庸說完，轉身就走。

    戰爭的事，不能細說。尤其是不能跟她說。

    和李靜芷可以說。因爲李靜芷知道以後，只會藏在心裏，不會告訴任何人。

    她也沒有什麼人可以告訴的。

    但是李靜芊不同。她有上級，有同事，容易說漏嘴。

    李靜芊：……

    拿着簽證，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張庸這個傢伙，似乎是喜歡她。想要霸佔她。她當然很反感。

    可是吧，這個傢伙又的確是很關心她。現在，連德國人的簽證都搞來了。讓她多了一份安全保障。她肯定得感激。

    矛盾……

    糾結……

    然後想到更重要的事。

    張庸多次提到，淞滬可能淪陷。到底是怎麼淪陷法？

    這個傢伙是在信口開河，胡說八道，還是真的知道什麼內幕？他是不是從日本間諜那裏拷打到了什麼信息？

    唉……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張庸了。

    又暗暗的好奇。這個傢伙行色匆匆的，到底是要去做什麼？

    “阿嚏！”

    “阿嚏！”

    張庸連續打噴嚏。

    倒也沒有多想。純粹是鼻炎又發作了。

    現在去做什麼？

    去提籃橋監獄。

    去看看朱原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庸現在有德國人保駕護航，完全不用擔心影佐禎昭搗亂。

    趁着克林斯曼需要自己，有什麼能夠噁心日本人的事，趕緊都搬出來。然後讓克林斯曼來擦屁股。

    如果克林斯曼不耐煩了。就給他兩張圖紙。讓他熄火。

    嗯嗯。腳踩幾條船，就是這樣的。

    擠牙膏。

    你給的好處多一點，牙膏就擠多一點。

    如果沒有好處。直接將牙膏蓋子擰好。

    哈哈。

    到達提籃橋監獄。

    意外發現，影佐禎昭居然也在！

    咦？

    這個傢伙……

    現在動手嗎？殺了影佐禎昭？

    張庸蠢蠢欲動……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