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九十五章 天印決斷

    六房作爲真正辦事的衙門，一房之主自然不可能長期空缺，面對這件事，幾次堂會都雙方都提出自己的人選，只是爭議實在太大一直沒有定論。

    其實人選不外乎左右兩位從事，但這兩個人，左從事譚飄是屬於本地幫，譚家的核心人物，宋霆的妻子就是其親姑姑。

    另外一個人是右從事杭語程，此人可謂搬到於延卿的急先鋒，雖然舉證的人是下面三司的司令，但和他倒戈也有極大的關係，如今論功行賞，崔長亭自然想要扶他上位，但現在因爲官職比譚飄低半階，加上副手都是已左爲尊，所以不升任譚飄升他就有些說不過去。

    當然，本來按照崔長亭原本計劃，他也是要拉攏宋霆的，譚飄作爲其妻侄，也是對本地勢力的一次示好，至於杭語程則可以隨之升到左從事的位置上，一來也升半級官職也算回報他，此外也有監視的作用，可現在雙方已經處在對立位置上，自然只能一爭了。

    本來僵持不下，雙方已經有意等這新任通判到了之後，看他態度，可現在，到了一個酒肉通判，自然也不能指望了，至於再次交給天滿府去商定，大家也不敢了，要是再來這麼一個人物，恐怕都受不了，畢竟戶房關係重大，一旦出問題，整個地賊城都要出問題，崔長亭不想自己找麻煩，宋霆等人也不想再來個麻煩人把自己家鄉弄亂了、

    如此一來，一拖再拖，終於拖到了年底，而在年底之前，這個職位必須選出來，否則就都不好交代了。

    林皓明開完堂會回來，堂會上最終決定，這個戶房主事的職位，將會由衆人藉助天印決斷而出，哪一個獲得推舉多，那麼就可以出任。

    天印決斷，是整個天界官場最常用的一種手段，根據每個人所持天印不同，都擁有不同推舉的份額，在僵持不下的事情之上，所有擁有資格人，放出自己天印做出一種類似投票的判斷，最終，天印份額多寡將確定事情如何。

    這也是爲何，作爲堂堂城主，崔長亭要如此照顧方勻，想要拉攏宋家的原因，否則以他這麼一個外來人，被架空也不是沒有可能，而城主被架空，那麼他這個城主也就差不多當到頭，就算被調走，以後也難以得到重用了。

    事情發展到這樣，雙方開始估算手中天印含有多少份額了，而這份額只與兩樣事情有關，第一，就是官職，作爲城主的崔長亭無疑擁有天然優勢，這也是爲何當初他在房如海依舊在城中的時候，能夠爲所欲爲的原因。

    除了這個之後，剩下的就是，爲官之後，功德數量了，爲官造福越多，天印蘊含功德也越多，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放出功德作爲決斷，不過不管任何事情，釋放出的功德數量，都不能超過天印官職佔有的份額，也就是說，就算某個人天印功德數量足夠，但也只能投出相當於天印官職兩倍的份額。

    在這件事情上，不管是誰，肯定都會竭盡全力放出功德的，如此一來，就算城主天印份額極大，但從通判到左右同知再到左右監察使加上六房主事都有天印決斷的權利，而其中左右同時，刑房主事都與之作對，作爲才到任的城主，城主天印所含功德肯定不多，而項學海和宋霆加上之前辦成大案的林皓明，這樣所站的份額已經不少，而通判府左右監察使雖然是五品官，但實際上所站份額遠不如左右同知，只是比六房主事多一些，而且六房主事之中，也只有楊應誠和包萬昌算他的人，嚴尚如今一直保持中立，而工房主事單東樑，根本就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開口說一句，兩人就算願意站在城主一邊，也不可能拿出功德來，這樣崔長亭是絕對沒有壓倒優勢的，於是本來所有人都把其當做無關緊要之人的方勻，突然又變成關鍵人物了，因爲他的選擇，成爲了關鍵，而這也是天印決斷另外一大特點決定，就是不能棄權。

    在林皓明最初聽到這天印決斷時候，立刻就聯想到了萬魔大戰，很顯天印決斷本身就有在鍛鍊爲官者統率力，而不可棄權的天則，也表面遇事不能逃避，畢竟將來面對萬魔大戰，不可能逃避。

    林皓明回到府衙之中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姚冬過來，詢問一下他的建議，雖然林皓明自問有主見，但集思廣益是上位者必須要做的事情，畢竟這裏是天階，不是下界，甚至天界的天律，也是爲了應對萬魔大戰的，因爲一旦萬魔大戰輸了，那麼只有毀滅一途。

    “大人！”姚冬比林皓明想象中來的都快，才剛剛叫人去傳喚，不到半刻鐘就到了。

    “你在府衙裏？”林皓明隨口問道。

    “今日是大人堂會的日子，想到大人可能會召見，所以就來此等候了！”姚冬直說道。

    “那你也知道我要問什麼了，如今戶房主事的位置爭論不斷，已經決定下次堂會用天印決斷來確定到底是誰了，你看呢？要去找方勻嗎？”林皓明也直接問道。

    “大人覺得找方通判有用嗎？”姚冬問道。

    “不知道，此人給人感覺，就像故意擺出這幅酒肉糊塗的模樣，如果真是這樣的人，總覺得方家不會把他拍出來出醜，所以在他來了幾天之後，我反思當初接風宴上的事情，總覺得他是故意的！”林皓明道。

    “大人跟我猜測一樣！”姚冬道。

    “哦！這麼說有必要找他了？”林皓明問道。

    “不，坐觀其變就好！”姚冬道。

    “姚先生可否解惑？”林皓明問道。

    “如果我們把我們所想都確定是真的，換做大人您，您故意做出這般模樣，爲何呢？”姚冬問道。

    “我！難道方勻是根本不想出仕？”林皓明問道。

    “如果傳聞都是真的，方家推薦給東王的人自然不會差，否則就是讓東王丟人了！”姚冬道。

    “這麼說來，此人算是大智若愚了？”林皓明問道。

    “算是，不過依舊能來這裏當通判，看來方家也看出他心思了，他還有得熬！”姚冬笑道。

    “此人倒是真有些意思，好我明白怎麼做了！”林皓明和姚冬兩個人對視一樣，同時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