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6章 萬物芻狗

    “說真的五哥，你一直都在跟我們扮豬吃老虎是不是？”蕭辰道。

    “家有龍虎，我就做豬有什麼不好？”刁五尺道，“餓了就吃，飽了就睡，不爭不搶，無憂無慮！”

    “你看五哥你說的這話，就也偏激。”胖子道，“做豬可是要任人宰割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你我都是任人宰割之輩，那又有什麼區別？”刁五尺道。

    “還是有區別的。”瘋子忽然道。

    “嗯，蕭辰，小胖你們這些小子，都是不安天命之人。”刁五尺道，“所以跟你們同夥，也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不因人言之好事而爲之，不以人言之壞事而不爲。”胖子道，“我輩有所爲與有所不爲者，皆發乎於心也！”

    “胖子說的好！”蕭辰大聲讚歎。

    “說的還行吧？”胖子高興，“五哥和瘋子你們兩位以爲如何？”

    “以爲如何還能怎？”刁五尺道，“都特麼的上了你們的賊船了，要麼齊心協力，同舟共濟，也許能走的遠些，要麼就船翻人亡，大家夥一起死翹翹！”

    “呸呸呸！”胖子轉身吐口水表示禳災，回身又雙手合十虔誠祈福，“天靈靈地靈靈，佛祖菩薩快顯靈，壞的不靈好的靈……”

    “你可別唸咒了，咋的剃了光頭就以爲自己是和尚哪？”刁五尺道。

    “五哥，你可也會唸咒不的？”蕭辰忽然問道。

    “也會一點，你問這個幹什麼？”刁五尺道，“你要學啊？”

    “我倒是也會一點，只是不明白這個原理，想要請教五哥一二。”蕭辰道。

    “你不去請教你家雲秀，請教我幹什麼？”刁五尺道。

    “雲秀她也不懂啊。”蕭辰道。

    “呵呵，她不懂誰懂？”刁五尺道，“只怕她是懂裝不懂，不願意教你而已。”

    “我也是這麼想的……”蕭辰道，“看她那個意思，一來是不想要教我，好像是怕我懂的太多沒好處，二來似乎是要讓我自行領悟，可是我也沒有那個悟性啊，還有翠姑姑也跟我說什麼‘求人不如求己’大概其也是這麼個意思？”

    “嗯……”刁五尺沉吟半晌道，“你小子究竟想要問什麼？”

    “這個就也說來話長……”蕭辰道。

    “反正也被你們給打擾了，我跟雨田就先不聊了，就聊聊你這事兒吧。”刁五尺道。

    “那你們聊吧。”瘋子也不知道他們要聊什麼？反正跟他沒關係，他就也沒興趣，跟三人打個招呼，自行離去了。

    “這事兒其實還是得從翠姑姑跟我說‘求人不如求己’那句話說起。”蕭辰道，“大勇他們這幫夜叉身上不是烙着神印呢？我已經答應要幫他們解除了，但目前就也毫無辦法，就去請教翠姑姑，翠姑姑她原話就是這麼說。”

    “翠姑姑雖然不肯幫忙，但當然也不會亂說話，所以我回去後就琢磨着要如何‘求己’想來想去，就也毫無頭緒，我就會那麼幾樣本事，火焰功，五龍靈聚，靈神出竅……這些好像也都跟解開神印無關的吧？”

    “那我就想到我其實還會唸咒的，就是那個什麼驅鬼咒了，雖然我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吧，但別說就還挺靈驗，這個你們也都親眼瞧見過的……可是這個咒語也只能將夜叉鬼魂什麼的召喚來，卻也跟解除那個神印毫無關系啊。”

    “還有就是玄冥經，我雖然沒練過，但感覺那個跟解除神印也沒啥關係，但今兒話都說到這兒了，我就也索性都跟五哥你說了得了，我其實還得到過一片天樞殘頁，上面文字意思都也晦澀難懂，而且連不成語句，所以我想也是咒語……”

    “呵呵，又是靈世天樞。”刁五尺冷笑，“你當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靈世天樞呢？”

    “我聽說當初那個長孫沉痾之所以如此厲害，就是得到了天樞殘頁。”蕭辰道，“就他的那些什麼陰符咒，惡鬼咒，還有那個五行飛刀，也都是天樞殘頁中的法術。”

    “靈世天樞所載的都是仙術，怎麼有那些惡毒的法術？”刁五尺道，“這分明就是有人藉着天樞之名，胡亂編造或者篡改的，流傳於世，都是禍害！”

    “五哥所言極是！”蕭辰道，“我當初跟人探討此事，也感覺這些所謂的天樞殘頁就算是有真的流傳下來，也必然被人做了手腳，只怕就是那個九尾神狐所爲也說不定的！”

    “嗯，你能有如此見識，也是了不起。”刁五尺道，“當初我跟二哥三哥說起此事，二哥也是這麼想，只可惜天下愚昧之輩太多……其實就算真有靈樞傳世，那也不是誰都能煉成的，就好像李玄冥。”

    “可是李玄冥他煉成了啊。”胖子道，“要不然能死去活來那麼多次嗎？”

    “那他爲何又選擇忘掉呢？”刁五尺道，“但凡是人，誰不想長生不老，誰不想起死回生？就是你們兩位，敢說不想嗎？”

    “我這個人實在。”胖子道，“我是挺想的，但聽說李玄冥雖然能夠起死回生，但是也遭老罪了，成天介做夢讓人家論錘子砸腦袋這個滋味只怕也是很不好受的，因此上我才打消練這個念頭，蕭辰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是啊，李玄冥那樣的人都受不了，我這種怕疼的人更不行了。”蕭辰道，“所以儘管我有那玩意兒，也從來沒有修煉過，也沒給過別人，就怕害了大家夥。”

    “但玄冥經卻只怕是真的天樞殘頁……”刁五尺道。

    “那我抄出來讓五哥你鑑定一下子。”蕭辰道。

    “你小子這麼大方嗎？”刁五尺奇道，“你不知道這個是天下至寶啊？多少人做夢都求之不得的！”

    “他們覺得是至寶，我就覺得是廢紙一張！”蕭辰道，“之所以敝帚自珍，那是因爲怕流傳出去會害人，或者是被人學會了又去害人，但五哥你是我親哥啊，又是名門正派，又是俠義心腸，又是正人君子，給你瞧瞧有什麼打緊？”

    “他這是罵我呢吧？”刁五尺問胖子。

    “那倒沒有，只是用這話來威脅你而已。”胖子笑道，“如果五哥你泄露出去或者自己記住偷煉的話，那就不是好人了，也不配做茅山弟子，也辜負了二哥三哥對你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