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探視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颱風校長字數:1995更新時間:24/06/26 16:59:05
    慕老祖枯坐一洞中,半身金光纏繞,半身黑氣濃郁,他雙指捏訣,御以香火神術,再加上自身道行,想要將黑氣剝離,或是壓制下去。

    然而諸多嘗試,最後卻仍是無用。他身上的災禍黑氣,已經濃郁得幾乎化爲實質,恐怕便是肉眼凡胎,也能一眼看出。但他偏偏觸碰不到,操控不了。他空有一身力氣,卻好似全打空氣上。

    慕老祖化身“船伯”,與慕琴的河母寓意相似,能在短期內分走慕琴香火,最大的原因,便是他將慕琴的道果,蘊養在了身體內。

    慕琴香火有成,是天下間最早踏上香火一道的修士。她的道果自也受其冥冥中影響。在這絕法之世,慕老祖的問心島中,雖還藏有數顆合體期道果,但毫無疑問,慕琴這顆最爲珍貴。

    這才是慕老祖香火一道,能剮分慕琴香火的原因。

    又是兩日過去,慕老祖黑氣絲毫不減,心中更是慌亂,不由得猶豫不決:“爪窪江就在盤周城附近,是去或不去?”立時又想道:“我且再試之一試,我慕老祖豈能被一小輩要挾?那日他攪我好事,已是折我面子。”

    便又坐立不動,嘗試新法剝離黑氣。不料第三日後,他各種剝離之法,非但不起效果,還讓黑氣日漸濃郁。

    直到天空陰沉,一道玄雷落下,精準劈開山洞,直直劈到慕老祖顱頂,這才讓他驚醒萬分,露出恐懼之色。

    歷代慕府弟子人才輩出,有些天之驕子,實已超過了慕老祖。只是無奈,錯誤的道,即便走得再遠,也總有顛覆的那日。

    慕老祖雖是合體修士,但遠弱於正常合體,就以真實道行而論,他其實從未真正憑藉自己,邁入“合體”一境。

    他意識到,若黑氣無法祛除,他必有一日,突然暴斃。想到此處,雖驚恐萬分,但還是壓下心來,繼續嘗試應對之策。

    李天餘、李天霞兩方人馬,並未從盤周城離去,而是各自在城外安定下來,安紮營地,整頓兵馬,各算計此行得失。

    但並未發生大戰,香火大爭不了了之,這座盤周城正是敏感之地,無論是李天餘,還是李天霞,均不敢妄動。

    李天霞回到大營後,便開始東砸西砸,多少昂貴的玉器、杯具、飾品,被她砸的七碎八碎,不成樣子。

    又令衆人退下,讓她自己獨自安靜,四下無人時,李天霞麪皮抽動,雙目怨恨,但下剎那又恐懼浮現。

    她從未想到,那李長笑竟然這般大膽。敢當面呵斥自己,更未想到,那李長笑真實實力,竟這般強大詭異。

    甚至讓她無法反抗,她心道:“難怪父親會死於李長笑之手,他連父親都敢害死,我若惹他,他定也毫不猶豫下手!”

    想起那日千百世夢境,雖未當場要了她命,但卻讓她至今沒能緩和過來,思緒錯亂,有時分不清真我是誰,更難以集中精力應對李天餘這一強敵。

    這時的她,不敢做任何決定,千百世輪迴中,她體驗了無數人的生老病死、愛恨情仇,在沒徹底恢復前。所做的任何決定,都不準確。

    她忽然一陣顫慄,怕還未稱帝,便步入父親後塵,縱使滿腹怨恨,也只有強行壓下,決計不敢去尋仇。

    司念本計劃香火大爭後,便離開凌天皇朝,回到鼎域萬仙城中。她修爲僅是化神巔峯,在從前自然算高,但時世變遷,低階修士紛紛死去,她這修爲便成了高不高、低不低的境地。好在香火一道走得極遠,所以在羣英薈萃的萬仙城,一直有一席之地。

    但莫名其妙,停留數日也不曾離去,總在四周走動,心不在焉。不見那曾經的道侶還好,一但見面,哪怕只是匆匆一瞥,心便整個都被牽走了,往事一點點涌上心頭。

    慕琴收她爲徒,雖一直沒帶她入慕府,但傳授她的修行之法,也大多是抑制情緒起伏,堅定求道之心的,與慕府正統的修行法相似。那修行之法確實有用,但司念道行不如慕琴深,而且大道消亡後,她多年不曾修行,情緒漸漸鬆動,各種思緒便也隨之而來。

    當年不辭而別,便已經覺得愧疚萬分,此刻每次想起,便好似心絞一般。

    在叫她悄然離去,她是萬萬不情願了,她走在城內,好似在找尋某什麼,又或者在期盼什麼。但總尋不到,總盼不到,大感失望下,又出了城,在盤周城四周走動。

    她放眼望去,心情頓時更糟,眉低垂,不忍看那亂世。

    城外盡是黃土、硝煙、血泥、以及沒能處理的屍首。有豺狼吞食血肉,蒼蠅攜帶惡臭飛行。

    盤周城之前發生過幾場戰事,頗爲慘烈,將士的屍首堆積成山,血染紅大地,滿是瘡痍。司念總是心善,此刻不住想道:“這戰事還要持續多久?天下又何時才能安定?”

    她踩入泥土,仍能覺察土體裏,滲出淡褐液體。那是士兵的血液,與雨水混合,一同浸入泥土中。此刻她踏過那片土地,血水自然滲了出來。

    她走着走着,來到爪窪江的岸邊,江水湍急,有一小船牽在江邊。司念心下好奇,如今這亂世中,難道還有撐船翁不成?便快步走去瞧瞧。

    走近時,小船內恰好走出一人,手持釣魚竿子,用力一甩,將魚線甩入江中,隨後將身一側靠,悠然釣起了魚來。

    司念定神再看,才知這人,不便就是自己既想再見,又怕再見的李長笑嗎?她心一喜,但又忽然忐忑,一時也忘了走路,就停在原地。

    司念想道:“我都好久不曾見他,此刻再見,又有甚麼話好說呢?”隨後,逃似的跑回了盤周城內。

    可到了傍晚,又偷偷出了城去,想再看看那道身影還在不在。她遠觀時便很想靠近,靠近時卻又想逃離。

    就這般反反覆覆,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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