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年少銳氣,與天比高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颱風校長字數:2114更新時間:24/06/26 14:30:22
    但話說回來,青霄三人,卻是看不穿這騎驢劍客的來歷跟腳,心中好奇但沒問出口。

    夜色很快降臨。

    四人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索性便升起了篝火,打算在野外將就一夜,修行之人可沒那麼多講究。

    青霄準備了幾張粗餅,一袋清水,正打算粗餅就着清水下嚥時,劍客卻緩緩從小毛驢馱着的竹箱中,取出了一些肉乾。

    如若僅是如此,那倒也還好。

    可那劍客的竹箱,彷彿百寶袋一般,又先後取出了糕點,醃牛肉,處理乾淨的兔腿…

    劍客朝幾人笑了笑,熟練的開始處理食材,有肉有酒有下酒菜,香氣四溢,惹得青霄陸禪候紹三人,咽了幾口口水。

    掃了三人一眼,李長笑微微一笑,取出了更多的食材,口中笑着說,這頓就當他請客。

    青霄幾人連連點頭,看着劍客慢條斯理的處理食材,一點點的開始散發香味,青霄幾人只覺得手中的粗餅,是再難以下嚥了。

    青霄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長笑兄真乃怪人也,大夥都在趕路,好似就長笑兄在旅行。”

    陸禪認同的點了點頭,她將粗餅放在一旁,看着劍客在忙碌,又覺得渾身不自在,總得幫些什麼才好。

    想來想去,便只能挑起話題,提供情緒價值,讓劍客覺得不那麼無聊。

    她看向李長笑的佩劍,琢磨着自己也是一名劍客,在劍道上一定能聊得來,於是挑起了話題。

    實際上她多慮了,李長笑一點都不覺得做菜無聊,只是她想聊,李長笑便陪她聊聊。

    從劍術上的討論,聊到了三千劍意榜上的劍意,說起這個,陸禪倒是頗爲在行,因爲她便領悟了其中一道劍意。

    後不知怎的聊到了祕境,一次祕境當中,她與那蜀劍宗的老男人交手,不分勝負,聊到這裏時,青霄接茬了,那蜀劍宗的劍客,最後死在他手,被他雷法擊殺,那也是他成名一戰。

    比起陸禪與青霄,侯紹並不擅長戰鬥,所以很少接嘴,聊着聊着,晚飯終於是做好了。

    烤蘑菇,烤野菜,兔腿牛肉…

    足夠四人吃得盡興了。

    青霄接過燒烤兔腿,上面還流着香噴噴的油脂,讓人垂涎,他如今這凡體,頓時食慾大動,一口咬下,好吃極了。

    “喝酒嗎?”

    李長笑搖了搖酒葫蘆,笑道:“烈酒。”

    “酒?”侯紹一愣,這才想起,自己活了近五百年,居然沒喝過一次酒。

    三人頓時面面相覷。

    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詫異與躍躍欲試…

    “喝!”

    三人幾乎異口同聲,旋即又一愣,看向同伴,哈哈大笑了出來。

    “好說。”李長笑看向小毛驢,“美嬌娘,你要喝嗎?”

    小毛驢連連搖頭,它曾偷偷嘗過一口酒水,至今不明白,爲什麼人類喜歡喝這麼難喝的水。

    陸禪愣了愣,看向小毛驢,表情怪異,“長笑兄,它…叫美嬌娘?”

    “這名字也太……”

    說到這裏,小毛驢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怒瞪着陸禪,這個母人也真是的。

    陸禪見此連忙閉嘴,李長笑笑着調和了幾句,告訴陸禪,這毛驢靈智不低,剛過五歲,小孩子心性,別和它計較,旋即叫小毛驢,對外人要尊重點,人家只是好奇問問,沒有惡意的。

    這短暫的小插曲後,李長笑去附近的池塘,摘下幾顆荷葉,以荷葉爲酒杯,給每個人都倒了一點。

    隨後,夜色下。

    四人以荷葉爲杯,喝酒吃肉,不亦樂乎。

    起初,第一口酒剛剛入口,三位滴酒不沾的年輕修士,眉頭都皺了起來,覺得不好喝,烈得很。

    可陸續又喝了幾口,那酒意開始有些上頭,剛開始三人還打算立馬逼退酒意,但李長笑阻止了,說喝酒喝的,就是這股醉意。

    青霄打消了這股念頭,越喝越醉,果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似乎掙脫了各種枷鎖。

    陸禪與侯紹也是如此,三人一邊吃東西,一邊喝酒,一邊聊天,什麼內容都有。

    說是酒後胡話也行。

    說是真情流露亦可。

    “唉,可惜啊,我這雷法終究殘缺不全,若靈氣不枯竭,再給我十年…不!再給我五年,我定會成爲那,天下間最年輕的掌雷修士!”

    “你雷法確實厲害,天生親雷更是難得,可與我這年紀輕輕,便領悟了三千劍意榜上的劍道天才而言…唉,略輸一籌而已啦~”

    “呸,你們就這點志向?只有弱者才會緬懷過去,強者總是在仰望未來,如今大道凋零,新路未顯,劫難伴隨着機緣!”

    “我輩修士,生在如此亂世,自當與天比高!開天闢地,捨我其誰!”

    “對!侯兄說得對,大道橫死,萬法凋零,然我人族絕不會就此消沉,我扶搖天下多少風流人物,再說我道宗魁首李尋道,是何等驚才絕豔之人!我等…終將開天闢地!”

    青霄滿臉紅暈,看向李長笑,問道:“長笑兄,你說對吧?”

    李長笑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幾人,這才是少年銳氣啊,敢言他人所不敢之言,行他人所不敢行之事。

    他高舉手中的荷葉,“對!開天闢地!”

    少年銳氣,豈懼天地?

    李長笑看着三人,面帶微笑。

    真是難得的年輕呢……李長笑衷心的祝願。

    ……

    深夜時分。

    青霄、侯紹、陸禪三人,酒力不甚,醉倒在地。

    若是認爲,三人在陌生人面前喝得酩酊大醉,如此行事實在太魯莽了些,簡直如同初出茅廬一般

    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醉是真的醉了,睡也是真是睡了。

    但若是有危險,瞬間清醒毫無問題。

    篝火旁。

    唯有白衣劍客,還在飲酒,久久沒醉。

    他看月華灑落,觀溪水流淌,聽樹葉籟響,最後站起身來,騎着小毛驢離去。

    那始終似遠似近的劍客,好似一個了過無痕的夢一般,輕飄飄的便遠了。

    回憶起來,好似來過,又好似沒來過。

    劍客白衣反襯着月光,影子拖得好長,在夜裏慢行,瀟灑,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