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白社會

    孫山見圍觀的羣衆，被自己點起怒火之後。

    就退到了一邊，隨手將木棍丟給了，上前來觀看的張家小二。

    他看見，張玉良已經爬了起來，也趁着混亂的人羣，狠狠的踹了那個禿頭幾腳，其中有一腳，踢在禿頭的雙腿之間。

    讓禿頭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而後，張玉良退了出來，畢竟他身着讀書人的長袍，又是君又來酒樓的少東家，還是避開點的好。

    他滿面狂喜，咧着大嘴向着孫山這邊走來，伸手比了比大拇指。

    現在，他對孫山佩服至極，不論是身手口才，還是膽量。

    無一不比自己出彩！

    就在他想說什麼時，目光突然落在孫山身後不遠處的一輛馬車上，驚詫的發現。

    剛纔在城洞門口與孫山搭話的中年李姓男子，也跟了過來。

    此刻，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羣衆圍毆黑社會分子的場面。

    而且，那個看起來十分漂亮，笑起來有着兩個小酒窩的絕美少女，也正和一個相當漂亮的小姑娘，擠在車窗裏，看着酒樓門口圍毆的場面。

    偶爾，還目光閃閃的落在負手而立的孫山身上。

    孫山見到張玉良的樣子，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看。

    第一眼，就見到了，正看着自己的李大叔女兒。

    瞬間，如火焰點燃了一般，孫山感覺自己的心跳了起來。

    這剎那間，孫山的世界裏，只有這雙圓溜溜，一眨一眨，彷彿會說話的眼睛。

    “咳！咳咳----”

    李自強見孫山這小子，一見到自己女兒，就傻愣愣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犯賤樣子。

    心裏不舒服至極，連連咳了兩聲，將身子移到兩人的目光當間。

    “大叔，李大叔，你也來了呀，這真是太巧了。”

    這時，孫山才看到剛與聊得正歡的李大叔，此刻瞪眼望着自己，便一臉笑嘻嘻的招呼着，拔腿就往馬車走去。

    李自強哪會不知道他的意思，自己就這一個女兒，從小失去孃親，一直當成心肝寶貝疼愛着。

    養了十多年的花朵，豈能輕易好了別的傻小子！

    他瞪了孫山一眼，手指了指正跑步過來的孫山，做了一個勿近的表情。

    然後，跳上了馬車。

    一溜煙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我靠！

    這就走了呀？

    我就這麼不受待見麼？

    剛纔不是還聊得好好的麼？

    我這不是和你有緣，想和你親近親近，順便看看你漂亮的女兒，你也不必這樣呀？

    張玉良見到孫山受挫的樣子，開心得不得了，咧着嘴正想嘲笑他幾句。

    一陣轟隆隆的跑步聲，從遠處傳來。

    還有，尖銳的口哨和銅鑼聲響起：“閃開閃開！都給我閃開，巡捕房辦事！”

    “住手，都給我住手！你他媽還打-----”

    原來，是衡州府的衙役捕快到了。

    孫山看了看胸口貼着“捕”字的捕快們，手裏飛舞着麻繩腰刀，凶神惡煞的樣子，皺了皺眉頭。

    這麼快就到了？

    難道是先前有人報告，還是，捕快們有線索。

    或是說，捕快與青龍幫的人，存在着某種聯繫。

    作爲千年之後的穿越人士，怎麼會不知道，凡是黑社會分子，多少都會依託着白社會存在。

    兩者不說狼狽爲奸，但多少也算是利益共同體。

    特別是這大隋帝國封建社會，捕快衙役們，在沒有多少正式收入的情況，無不通過各種手段，謀取錢財。

    而眼下張家酒樓被青龍幫盯上，絕對不是偶爾發生的意外事故。

    想到這，孫山停下了腳步，與同樣看到了捕快們前來的張家兄弟，對視了一眼。

    彼此，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張玉山很是意外，他發現孫山好似很懂這一切，相比起有些懵然無知，甚至感到高興的弟弟，小他兩歲的孫山，目光深遠得多。

    按說，他才十六歲，一直在書院攻讀學業，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怎麼會明白，這其中的道道？

    他剛纔趁着羣衆羣毆青龍幫的空隙，抽空詢問了掌櫃的堂哥張玉河。

    得知，青龍幫是存心來前來找事的。

    中午的時候，來了五六個大漢，吃吃喝喝快走時，故意耍奸讓跑堂小二，將茶水倒在了他們身上。

    然後，藉口丟了面子，發着酒瘋，要掌櫃的賠100兩銀子。

    這不完全是不給人活路，故意找岔找事，瞄上了張家的酒樓。

    一般情況下，各個區域都有各自的地頭蛇罩着，各個幫派有着各個幫派的勢力範圍。

    雖不說井水不犯河水，但絕對不會這麼公然的敲詐。

    張玉山心裏七上八下的想着，腳步卻快速的迎接了上去，衝着跑在最前方的王大山捕頭喊道：“王捕頭，謝謝你前來解救，我家酒樓讓青龍幫的人給圍了，麻煩你說說！”

    “讓開，讓開，別妨礙我們做事，張東家呀，你的事一會再說-----”

    沒想到，一直和善，自己暗地裏也塞了不少銀子的王捕頭，竟然伸手將自己推開了，還大義凜然的吆喝起來：“都讓開讓開，巡捕房做事，趕緊給老子住手。”

    嘴裏吆喝着，揮起手裏的木警棍，一棍子將一個還在毆打青龍幫的老百姓，砸倒在地上。

    張玉山愣了一下，感覺事情不妙。

    不由得看了孫山，眼神充滿着疑惑，擔心和恐懼。

    “走，我們過去看看。”孫山衝着張玉山輕鬆的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頭：“玉山哥，有我和玉良在，沒多大關係的。”

    “好，好，幸虧這次你和玉良來了，有你們在好說話些，這些捕快呀-----”

    張玉山見孫山笑着的樣子，莫名的放鬆些了。

    他作爲一個行商十多年的商業老手，哪裏會不知道，這些前來的捕快是什麼人。

    哪會不知道，青龍幫這次趁自己不在，突然間搞自己酒樓的意思。

    他也是交了保護費的。

    而且，不止是交了保護這一片的地頭蛇洪山幫，也交給了王大山這些捕快的保護費。

    而現在，王大山見到自己，眼睛都沒多擡幾眼。

    分明是得到了某些消息，或者，參與了其中。

    如果，今天光自己回城，沒有弟弟和孫山這兩個秀才同行，以王大山這些捕快的惡劣手段。

    不死，也得脫層皮。

    想到這，他暗暗的咬了咬牙，恨自己當年沒有好好的唸書。

    現在，就算自己這些年賺了些銀子，可在別人眼中，還不是一塊肉。

    只是不知道，這次憑弟弟兩人秀才的身份，能不能順利脫身。

    想了會，他感覺今天這事，可能還是需要孫山來解決。

    弟弟玉良雖說也和他一樣是秀才，但是，兩者之間的眼光和手段，明顯不在一個層次。

    “賢弟，這次可能要麻煩你了，沒想到一回來就遇到這事，真是黑。”

    “沒事，玉山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天下總有說理的地方。”

    孫山一邊安慰着張玉山兄弟，一邊留神觀察着捕快們與青龍幫之間的行爲。

    特別是那個帶隊的王捕頭和青龍幫主高大虎。

    果然，讓他發現了一些東西，這兩人之間，在王捕頭解救青龍幫的時候，兩人相互對視了好幾眼。

    還湊在一起，埋頭低語了幾句。

    沒一會，所有的青龍幫衆，都被捕快們救了出來。

    只見，近二十來個地痞流氓，被孫山發動的羣衆戰士們，打得鼻青臉腫。

    一個個身上臉上沾滿了口水和腳印，甚至，有人還折了胳膊，打斷了腿腳。

    “誰是孫山？剛纔是誰在冒充秀才，發動羣衆，毆打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