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照亮前路（1）

    蘭斯不吝於用誇張的話語來給他們講解地牢之中可怕的敵人，那不單是從肉體上，還有靈魂能夠輕易摧毀人類的力量。

    那本來受到環境影響而艱難前行的隊伍也被越發強烈的壓力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但蘭斯並不在意，相反繼續在灌輸這些恐懼，這搞得鮑德溫都有些奇怪，那壓力控制不住上升。

    似乎已經感覺那壓抑到達頂峯，蘭斯突然改口，那聲調也帶有慷慨激昂之意，強烈的情緒跟隨他的話語勃發而出。

    “但！我會走在你們前面。”

    “那些傢伙會受傷，也能夠被殺死。”

    “哈姆雷特承受的苦難足夠多了，爲了我們的家園、爲了我們的家人朋友，爲了那人類，我們必須要終結這一切！”

    這些話就像是引爆了那已經臨近極端的親衛隊，只不過他們並沒有墮落向折磨，相反在壓力下表現出美德的光輝。

    “爲了哈姆雷特！”

    一聲整齊的咆哮激起了衆人的情緒。

    朱尼婭並沒有說什麼，但她的心潮也澎湃起來，本來就堅定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

    說實話她自從接受過蘭斯的思想改造，理解了信仰和宗教的區別之後就開始踐行自己的信念。

    和阿曼達差不多時間來到哈姆雷特，這一路以來雖然不怎麼顯眼，但一直都奮戰在一線，沒有說過苦，也沒有說過累。

    基本是一些惡劣的戰場她都參與過，她既得到了蘭斯的支持，也在一場場的戰鬥之中消化那聖遺物之中的力量。

    所以實力增長也是非常可觀的，如今雖然不是冠軍，但差別也不多。

    就連那鮑德溫都有些震撼親衛隊所爆發出來的氣勢，因爲這樣的軍隊是沒有什麼能夠戰勝的。

    他親眼看到這些人的狀態出現強烈的反差，上一秒還有些低迷，不安，下一秒就直接就驅散了籠罩在他們身上的陰霾。

    他也是指揮過千軍萬馬的人，但是那種純粹卻怎麼也找不到。

    也對，那跑去聖戰的十字軍或許一開始還有或許是爲了他們的神而戰，自然爆發出頑強的意志。

    就好像當年虔誠的雷納德一人一劍殺到軍團長的位置。

    但他們被屠殺和掠奪腐化，早已經變成了土匪強盜一般燒殺搶掠的傢伙。

    而信仰還沒有丟失的人也就正如雷納德一樣，被拋棄，被剔除，更搞笑的還是以聖光之名。

    蘭斯並沒有鮑德溫想這麼多，他就是單純想要激勵他們而已，至於壓抑只是其中一點小技巧。

    因爲他意識到地牢對親衛隊這些人而言還是太沉重了，強弱瞬間就區分開來。

    並不是單純的實力差距，因爲他們本來就已經是頂尖精英，加上他們身上各自佩戴着那些挑選出來的裝備，完全不弱於任何大師。

    但是意志這方面不是可以用數值來描述的，他們的經歷還是不如鮑德溫這種大起大落千錘百煉的，這是一種很玄妙的狀態。

    對此蘭斯也就直接開始用一些取巧的辦法來激勵他們。

    人類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你要是通過貶低敵人來獲得自信，那麼在真正戰鬥的時候他們的意志就很快崩潰，因爲內心沒有建立過一個正確的觀念。

    反而你不斷營造敵人的恐怖，那麼當殺死敵人的時候，就會涌現出強烈的勇氣。

    沒錯，蘭斯在刷美德，當他們所有人都抱有必死的決心，那就沒有什麼值得恐懼了。

    那脫胎換骨的小隊很快就走過那已經被清理一遍的通道，蘭斯本來還以爲會有邪教徒重新佔據，又或者是那些噁心的血肉增生物，所以前半段有些小心。

    但是發現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況之後那隊伍速度也在激勵之中加快，再次來到那教會殘留的營地之中。

    “當初哈姆雷特被邪教徒的儀式引發大災變，這個聖徒還是做出了反應，他們進入到這裏，想要破壞封印那儀式。

    但很可惜走到這裏就已經失敗了，不過他們遺留的物品能夠幫助我們解決接下來的一些問題。”

    蘭斯並沒有要跟他們解釋太多教會的故事，只是簡單說明接下來的任務。

    “我們需要從裏面拿走那些道具，這將是我們封印儀式的重點。”

    “聖徒！”

    蘭斯這話並沒有對那些親衛隊產生影響，但是鮑德溫和朱尼婭卻是炸裂，看向那光幕籠罩下的乾屍神情有種竟然生出恐懼。

    只有接觸過教會才明白【聖徒】這個關鍵詞對於都帶有某種特殊的意味，在教會之中那可是比主教地位還高的，簡直就是聖光人間體。

    朱尼婭手中的鋼鐵火炬就傳說的曾經是某一個聖徒用過的，但是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真正的聖徒。

    正常來說哪怕是鮑德溫都很難見到聖徒，而如今就在自己面前，只不過要在那聖徒前面加上幾個前綴，失敗的，死亡的……

    “如果連聖徒都做不到的話……我們怎麼可能成功？”

    “太恐怖了！聖焰正在變得蒼白和模糊！”

    蘭斯也沒想到只是這一下就擊穿了兩人意志，本來還想要他們兩個想辦法解開封印，只是這一幕突然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蘭斯心中暗罵一聲：屮！教會出來的人果然靠不住，不就是死了一個聖徒，至於嗎？

    搞宗教信仰之類的都有這個缺點，他們的意志在某些方面非常堅韌，可一旦破滅就會瞬間敗退。

    實際上哈姆雷特也有這個風氣，只不過他們不信教會，而是信領主。

    別看這些親衛隊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是因爲他們的“神”沒事，如果蘭斯出了什麼問題，他們的意志恐怕也會瞬間崩塌。

    所以蘭斯很不喜歡這種英雄主義，因爲他不是英雄，不喜歡被架在上面，就像是一尊神像。

    理性和辯證才是他留給那些人的武器，可惜現在的人都是教會培養出來的底層邏輯，他們就喜歡簡單粗暴寄託，沒有多少人能夠理解這些。

    對此蘭斯也很無奈，也明白想要扭轉他們的觀念只能從下一代入手。

    但現在可不能任由他們兩個崩潰，還等着你們幹活呢。

    當即開口插入兩者即將崩潰的神情之中。

    “他們在等待着我們可不是讓你們一個敵人都沒見到就哭哭啼啼的！”

    “所以我們才要幫他們完成任務，繼承他們的信念。”

    “肉體能夠殺死，但是精神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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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斯咆哮一般連着喊了幾句這才穩住了兩人的心神。

    對呀，聖徒的光輝還在照耀，精神是殺不死的。

    我們的任務就是完成他們沒有完成的。

    兩者都是心智堅定之人，在蘭斯的鼓動下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他們倒下了，我們來，我們倒下了，還會有人來，無論他是不是聖徒，也無論我是不是領主，這和宗教信仰無關，也和階級無關，只因爲我們是爲了人類！”

    而蘭斯並不甘願被那教會聖徒捧高，哪怕他當年的確做了一些事情，但蘭斯有着自己的利益考量。

    只不過他卻沒有粗暴剔除聖徒的功績，而是非常巧妙的用“人類”這個概念囊括了原本屬於聖徒的榮光。

    在人類這個大概念面前個體的英雄屬性被無限模糊，蘭斯也藉此突出自己的重要性。

    那種潛藏在短短一句話之中的話語權爭奪或許馬丁修士那老東西能夠看出來，但無論是鮑德溫還是朱尼婭都是在哈姆雷特生活過的，更別提他們都受到蘭斯的照顧。

    特別是蘭斯對鮑德溫幾乎是再造之恩，將他從泥潭之中拉出來的人，是惟一一個理解他的人。

    那種濾鏡之下哪怕是國王的政治敏感性也不由得折服於領主的口號之下。

    但比他們兩個反應更快的是那些親衛隊，他們已經毫不客氣的爲領主搖旗吶喊。

    “爲了領主大人！”

    “爲了哈姆雷特！”

    “爲了人類！”

    先不說其他的，反正氣勢給足了，而人類是會受到環境影響的，特別是情緒強烈波動的時候。

    他們心理支柱可不只有信仰，還有領主。

    對了，爲了人類。

    “我來吧。”朱尼婭站了出來直接走入那聖域之中。

    蘭斯當時不敢觸碰聖徒周邊區域那是因爲感覺到了其中的力量，他自然能夠蠻橫的摧毀，但問題在於他想要完整的拿到聖徒和那另外三具傳奇強者的東西。

    還有就是當時以爲老祖被困那是他的功勞，所以保守考慮選擇離開。

    現在朱尼婭被套上“爲了人類”這頂大帽子，也顧不得更多直接就伸手過去。

    當兩者相互接觸的瞬間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就這麼輕易穿過了，哪怕是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什麼感覺？”

    “溫暖，熾熱，就好像……聖潔之力在我體內流淌。”

    蘭斯知道自己賭對了，那聖徒留下這些東西就是爲了給後人的，而能夠穿過那聖域的也就只有教會出來，同樣飽含神聖之力的人。

    只是情況很快就脫離了所有人，包括蘭斯的控制，因爲那本來很平靜的局面竟然出現一個意外。

    在朱尼婭越過聖域的瞬間，端坐在正中的聖徒屍骸竟然自燃，而朱尼婭也像是失控一般被什麼東西牽引浮空，下一秒迸發出強烈且耀眼的光輝。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爲那瞬間給到所有人致盲，哪怕是蘭斯也沒有反應過來，就算下意識閉眼，卻依舊是一片白熾。

    但是那澎湃的能量波動哪怕不用看都能夠感覺到，彷彿烈日一般要將他們全都點燃。

    但是那力量帶來的強烈波動瞬間減弱，時間太短了，對於一般人來說就是瞬間，只有蘭斯才能在短暫之中捕捉到異樣。

    只不過也無所謂了，等他發動能力清除負面狀態，再睜眼看的時候，才發現朱尼婭懸浮在半空之中，周身散發出明亮但不刺眼的光芒，雙眼都在冒光，手中的鋼鐵火炬更是被不明的力量的點燃，旺盛得甚至能壓過血霧侵蝕。

    “她像是得到了聖徒的力量。”

    剛纔蘭斯也將隊友狀態刷了一下，大家都反應了過來。

    其實不用鮑德溫說蘭斯也能感覺到朱尼婭那快速強大的氣息，對此也有些好奇，這算是傳承嗎？

    只不過突然間蘭斯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因爲朱尼婭那看似平靜的狀態被打破，相反痛苦正在爬上面容，懸浮的身體正在細微抽搐。

    “怎麼回事？教會的傳承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不清楚，我沒見過教會這種情況……”

    面對蘭斯的疑惑鮑德溫當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他也不知道呀，雖然當時成爲了教會領導的一個國王，但他也沒見過聖徒，活躍在那邊的教會人員更多是軍隊。

    但很快情況就惡化了，那朱尼婭身上的光芒出現波動，明暗不一直接就從半空掉了下來。

    蘭斯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快步衝上去伸手接住，剛纔隔着一段距離不怎麼明顯，但是當靠近過來之後他就感覺到了什麼，神情頓時有些驚恐。

    屬於朱尼婭的氣息正在快速消退，轉而那陌生的氣息不斷增強。

    別說看過這麼多仙俠題材的作品，治療錯亂恐魔寄生的時候都見識過，蘭斯頓時就反應過來。

    這他媽是個錘子傳承，這他媽是在奪舍！

    “醒醒！不能睡！”蘭斯用力着呼喊，同時沒有半點猶豫。

    賜福，啓動！

    蘭斯現在根本就不缺靈性，當那賜福的力量狂涌而至的時候，那陷入困境的朱尼婭得到了熟悉的支持。

    領主在呼喚我……這是領主的力量……

    我還不能睡……爲了人類……

    本來如同油燈即將耗盡一般的意識並沒有熄滅，而是頑強的堅持住，甚至在那股力量之下快速萌發反抗。

    這不是一個人的戰鬥，在蘭斯浩瀚如海的力量面前，哪怕是那聖徒都得退讓三分。

    一道閃光從朱尼婭體內被驅趕出來，只是不等逃逸就有一隻大手伸來。

    “動我的人！給我死！”

    蘭斯一般不罵粗口，當他說的時候就證明動手了。

    人是抓不住光的，但是虛空呢？

    獻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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