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機遇

    “這件事我知道，一開始也以爲是感染什麼疾病了，但是症狀還沒有表現出來，我也不敢輕易判斷。”

    “不，那不是疾病，而是一種來自深海的惡毒詛咒。”一開始蘭斯還不覺得，以爲這詛咒只是在接觸魚人薩滿才出現的情況。

    但他昨晚去探望傷者的時候就從其中一些發現了他們也中招了，只不過他們的靈感達不到阿曼達那種程度，所以詛咒的污染也很難直觀表現出來。

    表現出來的情況就是在受到神術治療的效果更差，而且會出現瘙癢和抽搐之類看起來並不嚴重的反應。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絕對不是簡單的詛咒，畢竟當初還引來某種存在的窺視。

    “我覺得這些魚人和飛昇教派的關係並非我們猜想那般密切，因爲這些深潛者更多是屬於深海某一存在的眷屬，那才是真正的詛咒源頭，所以同樣有神的魚人不會屈服於飛昇教派的神。”當初和塞拉不能說，對於格林黛兒倒是沒有隱瞞的必要。

    “不過海里的事情輪不到我們擔憂，詛咒這件事我也已經處理好了，某種程度來說不是疾病反而是好事。”蘭斯倒是很樂觀，如果是感染疾病想要治療太麻煩了，特別是現在沒有那種醫療體系，所有都在摸索中前進，而現在清除詛咒也就是他消耗一點靈性的事情。

    反正現在蝨子多了不怕癢，老祖一個也是打，多一個深海邪神也是打，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在對於格林黛兒來說，蘭斯回來之後的確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自己終於不用糾結這些事情了。

    但是隨着深入瞭解，她才發現哈姆雷特如今面臨的局面也越加困難。本來以爲破曉行動過後能夠打開局面，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一個深海邪神可能盯上哈姆雷特，格林黛兒也有些麻木了。

    “對了，那醫者協會的人想要見你。”格林黛兒從桌面上那些東西之中找出來自塞拉的資料，

    “醫者協會當初甚至和我們部落都有生意，他們可不是什麼簡單的醫生。”

    “我知道，帕拉塞爾蘇斯那家醫學院就是他們贊助的，雖然是托特尼斯這種相對開放的大城市，但能在教會眼皮底下搞人體研究又怎麼可能簡單。”蘭斯隨便翻看了一下，並沒有太在意，反倒是看向格林黛兒調侃道：“你攔着他們是不是怕他們知道療養院正在進行的研究？”

    “你也知道那些事情見不得光？”格林黛兒見蘭斯居然還問自己，不由得無語了，

    “人體實驗，解剖屍體這些事情可都是邪惡的巫師才會做的，你就真不怕教會發動聖戰？更別提引起民憤，這是他們攻擊你的方向。”

    “那些反對我的一天打不過我，那麼這些事就一天是正義的。”蘭斯對於她的吐槽毫不在乎，反而笑着爲自己

    “戰犯”行爲辯護。

    “系統性的研究比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有效果太多了，哈姆雷特的醫療發展什麼效果你也是一路上看着的。”這個世界可沒有人權這玩意，更別提這些項目都在他的監管之下，用的也都是罪大惡極之徒。

    畢竟對於蘭斯來說普通犯人都是勞動力，他可捨不得浪費。

    “那你見還是不見？”

    “見，當然要見，這是計劃的一部分。”格林黛兒沒有管蘭斯神神叨叨的樣子，而是出去按照他的話吩咐下去。

    很快那些滯留的商船就收到通知，得到了準確的時間。雖然不知道那領主究竟有什麼辦法，但是選擇相信了下來。

    畢竟他們也沒有更多的選擇。而那一直被拒之門外的醫者協會觀察團派出的代表終於是見到了領主。

    是那個留着八字鬍的中年人，面容不顯老態，身體看起來也很硬朗，一身裝扮有點像是學院教授，但是整個人氣質也帶有一種精明的感覺，看起來不像是醫生學者，更像是商人或者執政官。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我在這裏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關於麻風病的治療我們成功了，所謂的神罰不過是一種能夠治癒的疾病。但是詳細的治療方案我們不方便透露，除非你們能給出讓我們滿意的條件，在這之前不存在談論空間。”蘭斯開局直接就拋出了他們最關心的問題，但是下一秒就轉口。

    “這件事先不談，因爲你估計也沒有太大的權力來決定，所以我們現在還是先談談你們能出多少錢來接觸魚人？給錢我可以讓你們參觀解剖現場，加錢直接帶走解剖數據，只要錢夠你直接帶走屍體自己研究也沒問題。”魚人屍體不是什麼稀有資源，但此時捏在蘭斯手裏，說它是那就是。

    而令那中年人感到詫異的在於這個領主竟然懂得

    “解剖”，而且聽他的話還非常熟悉這一流程。要知道在醫者協會內部還有很多人難以接受這些，只在小部分的地方做研究推廣，比如帝國這麼大，也就只有托特尼斯這麼一個地方有相關的研究。

    當然這都只是明面上的，至於私下底下什麼情況大家都不好說。關於麻風病的真實情況難以判斷先不說，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突破，錢不是問題，看看他們的醫療技術就知道有沒有能力了。

    “你開個價。”聽到這話蘭斯也不由得露出一個微笑，他媽的終於逮到富哥了，必須爆點金幣。

    “一百金幣一個觀察名額，其他另算，現在給錢就直接去。你們買下魚人屍體我可以租專業的場地給你們研究，要知道屍體可是會腐爛的，可要抓緊時間了。”兩者之間快速交流了一下，那人當即定下了五個名額，現在回去取錢。

    那人離開辦公室這邊，但格林黛兒卻沒有因爲剛纔的交易而感到開心，相反顯露出擔憂的模樣。

    要知道療養院裏面可不只有解剖……還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這些不是指人體實驗，而是指那些藥物本身。

    見此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醫者協會其實就是一個靠着壟斷醫療技術和一些特殊的藥物，包括原材料來確立自己的超凡地位的醫藥複合體。而我們的研究成果一旦問世，他們的醫藥都將會成爲笑話，甚至都不如教會的神術能夠應急。除非我們交出那種藥劑，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和他們肯定是敵人，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敵人。”格林黛兒就是醫藥這個行業出身的，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醫者協會的本質，所以也能看到哈姆雷特做的事情和他們的利益是衝突的。

    一旦讓他們接觸到藥劑的效果，恐怕會對哈姆雷特動手。

    “只是讓他們參與旁觀對魚人的解剖，麻風病這件事還沒有開頭呢。”蘭斯開口安撫了一下格林黛兒的不安，能夠理解她認爲目前哈姆雷特的局勢已經相當複雜，如果再引入醫者協會這股力量，恐怕會更難把控。

    “就算跟他們合作，讓他們旁觀對於麻風病的治療，但是我可沒有跟他們分享這個祕密的意思，知道這個的核心就你我和帕拉塞爾蘇斯三個人。更何況你覺得那種藥劑能夠普及下去嗎？原材料獲取難度太大了，和教會的神術一樣註定只能是少數人的。但是醫者協會的很多渠道卻是我們需要的，藉助他們的力量能夠讓哈姆雷特的醫療資源快速發展。更別提他們也有很多技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拿到協會內部的一個席位，藉助協會的力量來求發展。”和格林黛兒的對抗不同，蘭斯考慮的是合作，因爲那種藥劑產量上不去，威脅不到他們，甚至蘭斯就沒有打算賣出那些藥劑。

    這將會是哈姆雷特打造醫療強地的核心特產之一。蘭斯又不是傻子，而且他那性格又怎麼可能吃虧。

    雙方考慮的角度不同，有分歧也是很正常的，但絕大多數的情況蘭斯都能說服格林黛兒。

    格林黛兒知道蘭斯做出決定也不再糾結這個，但還是不由得感慨一句。

    “這哈姆雷特是越來越亂了呀……”但是聽到這話的蘭斯卻是狂笑起來。

    “哈哈哈！不是我們越來越亂，而是這個世界越來越亂，饑荒、戰爭、死亡，腐化的力量最終會席捲世界，那個時候哈姆雷特就是唯一的希望，這也將是我們偉大復興的機會。”說着蘭斯咧嘴一笑，

    “我倒是覺得越來越精彩了！”不得不說蘭斯那樂觀積極的態度很大程度減緩了場上逐漸走下壓抑的氛圍。

    彷彿只要有他在，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只是讓格林黛兒沒想到的是蘭斯轉頭就給她又來了一招狠的。

    “我準備將遺蹟的消息散播出去，告訴全世界哈姆雷特的遺產都放在了遺蹟，讓他們來找吧。”

    “啊！”格林黛兒無論如何都感覺自己跟不上他的邏輯，整個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你先別急，聽我解釋就明白了。”對此蘭斯卻輕鬆解釋着，那個樣子好像還沒有意識到他說的這件事到底有多離譜。

    “我本來打算開放哈姆雷特港口引進貿易盤活經濟，但是先不提我們的船就兩艘，海軍不過兩百人，就連大一點的海盜團都不好說能不能打過。更別說現在那些魚人雖然被我們打退，但卻徘徊在附近海域，那些商船之類的想要過來估計也夠嗆。除非我們提高價格，但是這對於本就貧窮的哈姆雷特來說就是雪上加霜，我們是要發展，不是割肉去餵飽那些貪婪的商人。所以我們必須要給他們一個足夠吸引力的目標，不耗費一個銅板讓他們自己主動過來。”說着蘭斯看向格林黛兒，而她也好像明白了什麼跟着附和一句。

    “一個蘊含驚人財富卻沒有人開發過的寶藏——哈姆雷特舊城遺蹟。”只是說完之後就感覺到不對勁，不由得追問一句。

    “可我們自己開發不好嗎？”的確，那種城市雖然被邪教摧毀，但也正是如此，恐怕裏面的財寶才得以最大程度保留。

    只不過蘭斯對此卻是顯得滿不在乎，隨口道：“飛昇教派也是這樣想的，被他們佔據了十幾年，就算真的有什麼好東西也早就被拿走了，還等到我們？況且那個地方現在遊蕩着被死靈法術控制的骷髏，找不到隱藏其中的死靈法師那就是無窮無盡，單靠我們這一千軍隊想要清理那個地方根本就不現實。反而藉助那些貪婪的傢伙能幫我們清理遺蹟，牽扯飛昇教派的注意力給我們製造機會。更加重要的在於我們可以靠着這些涌過來的人發大財，你想一下他們進去是不是需要各種補給，武器裝備，還有各種食物水之類消耗品。如果探險受傷，是不是需要救治？我們建立一個戰地醫院在前面，他們賺多少錢最後都得進我們的口袋，這就是爲什麼我要和醫者協會合作的原因，哈姆雷特吃不下這個。探險的人潮帶來食物衣服之類的需求能夠消耗哈姆雷特產出的產品，武器裝備的需求能夠擴大規模進一步推動技術進步，而且醫院的事情還能培養出醫護……這一切都會刺激哈姆雷特的發展吸引更多的人才，我們將在哈姆雷特的遺蹟之中汲取最後的養分獲得新生。”從來就沒有聽說挖金礦發財的，反而倒賣挖礦設備和後勤發財的反而很多。

    只有蘭斯自己知道，哈姆雷特的財富早就被老祖敗光了，不然你以爲老東西搞超凡實驗，全世界收集各種超凡物品的錢從哪裏來？

    那遺蹟之中就算真的有什麼亂七八糟寶藏也早就被老祖搜刮乾淨還輪得到他這個便宜繼承人？

    聽着蘭斯講述格林黛兒也明白他早就考慮好了所有事情，不過也被描繪的未來而感到震驚。

    用一個空殼來調動這麼多資源，相當於空手套白狼，源源不斷涌入的人和資源將會帶動哈姆雷特復興。

    “我把所有的財富都放在那裏，去尋找吧……”蘭斯不管她的反應，笑着來了一句。

    “歡迎來到大開發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