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小丑竟是我自己？

    “就你們還特麼騎士呢？

    你們配嗎？

    我呸！

    誰和你們站在一起都覺得丟臉！”

    蘭斯言語完全沒有那種帝國貴族的所謂端莊，也沒有教會牧師的神神叨叨，而是用相當粗俗的話語。

    但是這些非常接地氣的方式反而給到所有人清晰明了的意思——你就是犯賤，我就是在罵你。

    圍觀的羣衆受到蘭斯的思想改造，相比之下不再麻木，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表現出強烈的反應。

    羣情激忿之下甚至有人高呼要吊死這些傢伙。

    “帝國的叛徒！”

    “人渣！”

    “吊死他們！”

    勞倫斯臉色鐵青，緊繃的神情顯露出他的不適和糾結。

    他們曾經是驕傲的騎士，但卻丟棄了一切。

    那虛僞的面具被揭露直接讓他們跌落道德高地，在面對那些憤怒的眼神全都顯得畏畏縮縮。

    他們應該清楚自己變成階下囚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別說哈姆雷特的羣衆，就連那弗朗西斯和其帶來的士兵也都表現出不同程度的抗拒，就像是蘭斯說的，沒有人想要和他們這些“騎士”站在一起。

    “還有你們！你們就以爲自己是什麼好人嗎？”

    蘭斯注意到這個毫不客氣的開口呵斥。

    “巴斯蒂亞伯爵嫌棄那些難民累贅，他一方面向難民宣揚哈姆雷特，而另一邊卻又神經分裂一般鼓吹哈姆雷特威脅論。

    那些難民又被伯爵像是垃圾一樣將他們拋棄，抓捕驅趕到哈姆雷特，爲此故意安排間諜混在其中挑動暴亂，甚至不惜對他們發動屠殺。

    三千難民走到哈姆雷特不到一千五，其中被你們殺死了多少你們自己清楚，你們有什麼資格看不起他們？”

    被蘭斯連番炮轟，將那些人的優越感踐踏。

    實際上這些話就不是說給他們聽的，蘭斯才沒這麼有空想要讓這些人醒悟，真正的受衆是那些哈姆雷特羣衆。

    繼續佔領道德高地，還有就是鋪墊巴斯蒂亞的罪惡，以後動手能夠用上的。

    “我們沒有和你們一樣屠殺難民，我們本來也可以看着你們死去，我們也能坐看你們被邪教徒殺死，但我們沒有。

    你們要記住，是誰向難民伸出援手，是誰將你們救回來的，你們身上的傷是誰治好的，是我們哈姆雷特！”

    蘭斯掃向那些人，沒有一個再膽敢與之對視，也沒有再廢話的意思擡手指向外界。

    “現在離開這裏！”

    這話一出再度讓那些吃瓜羣衆躁動起來。

    “滾吧！”

    “哈姆雷特不歡迎你們這些人渣。”

    “……”

    那些看守的人逐漸撤回，連帶着示意那些叫罵的民衆離開這裏。

    很快空地之上就只剩下那百來個俘虜，全都顯得很是迷茫和不安，完全沒有被釋放的欣喜。

    勞倫斯和弗朗西斯兩個首領倒是已經有了心理建設——現在老子是哈姆雷特臥底，什麼巴斯蒂亞？真不熟。

    所以心態上雖然受到了些許衝擊，但還是很快就緩和了過來。

    現在的問題是……

    兩者似乎都想到了什麼，不由得看向對方，心想：這個人可是巴斯蒂亞伯爵的人。

    “哼！說的好聽，他們對我們可沒有客氣。”弗朗西斯說着靠近勞倫斯，他要隱藏身份，必須對伯爵表現出足夠的忠誠。

    勞倫斯聽聞也不由得附和一句，“那是我巴斯蒂亞大軍沒來，否則他怎麼敢這樣對我們。”

    兩者的這個反應都被對方看在眼中——果然是巴斯蒂亞伯爵走狗。

    “我們可是吃盡了苦頭，不過現在還是先回去再說吧，有什麼事情等伯爵大人決斷。”弗朗西斯很快就反應過來，苦笑着招呼勞倫斯。

    “沒錯，先回去再說。”而勞倫斯也沒有表露出太多只是點頭答應下來。

    然後兩者就看到那兩輛板車，還是因爲有傷員實在走不了才配的。

    “這個領主真的黑，這兩輛車加上這點物資要了我一百金幣。”弗朗西斯一臉痛苦。

    但是他心中怎麼想就不好說了，畢竟這一百金幣有他的十個，反正都是向伯爵報銷，他恨不得再喊高一點。

    “一點武器裝備都沒有？我們這一趟路可不好走。”勞倫斯關注的不是這個反正又不是他給錢。

    更重視的是力量，能不能安全回去。

    “那邊一百根長矛，一根一個金幣。”弗朗西斯擡手將車上的布掀開，顯露出綁好一捆捆的長矛。

    “啊！”勞倫斯驚了，趕緊將那拿起一根明顯使用痕跡的長矛，鐵頭木柄，上面還有洗不淨的血腥氣息，是殺過人的。

    但巴斯蒂亞城最好鐵匠打造的優良品質的銀鱗胸甲才五金一件，這破爛生鏽，還是用過的長矛能值一個金幣？

    五銅幣不能再多了。

    “這個能值一金幣？”

    “就是呀，這領主實在是太黑了，爲了救你們出來我也是被逼無奈答應。”又是十金幣入袋，弗朗西斯心痛的都快笑出來了。

    蘭斯做生意就是這樣童叟無欺，正好將淘汰的垃圾裝備清一下。

    勞倫斯愣了一會，不由得看向遠處那些全都列裝了火槍的士兵，沒有再說什麼，給那些沒有受傷的人全都分發長矛，開始準備離開。

    沒有騎士裝備和馬匹，他們現在全都是長矛兵。

    他們來的時候是什麼？

    一個是一人雙馬全副武裝的騎士團，而另一個也是數十輛的馬車，上百人的車隊。

    如今走的時候變成這樣，只能說真是可笑……

    他們會遇到什麼問題蘭斯不在乎，如果這都回不去，那這兩個傢伙也不配當他和伯爵對弈的棋子，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這邊離開的蘭斯卻遇到了一個問題，瑪格麗特找上門了。

    “所以你不想去托特尼斯？”蘭斯打量着眼前的瑪格麗特反問一句，“那你想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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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斯和勞倫斯這個老油條的交易自然沒有透露給更多人知道，起碼瑪格麗特不知道更多的細節，只知道賠償談好了，勞倫斯將會和那些俘虜一起被釋放。

    後續蘭斯沒有管，還以爲勞倫斯已經跟她談好了，現在看來恐怕她就是隨口答應勞倫斯去托特尼斯，等老頭走了立馬反悔。

    勞倫斯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從不撒謊的人竟然騙自己，究竟是什麼讓一個正直的人做出這樣的決定？

    反正蘭斯肯定不承認和自己有關，年輕人叛逆很正常的。

    “我要留下來。”瑪格麗特一臉認真。

    “哈姆雷特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這裏有太多危險了。”

    “所以我才要留在這裏，我也要像你一樣爲了人類而戰！”瑪格麗特手執火槍，那樣子完全沒有怕的樣子。

    蘭斯一聽就知道不對勁，這開始的時候讓蘇珊給他們講故事只是灌輸一下哈姆雷特的情況。

    同樣剛纔呵斥那些巴斯蒂亞士兵也是爲了形成對比打造正面形象。

    什麼叫做“打造”？簡單來說那玩意就是營銷話術，蘭斯暗地裏幹的事情同樣有很多見不得光的。

    看着瑪格麗特狂熱的樣子，她該不會聽了之後上頭了吧？

    蘭斯不得不懷疑有這種可能，因爲她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正直，這種人就是理想主義者。

    “那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但是你要想好怎麼養活自己，還有就是保證自己的安全，我說了這裏很亂，離開鎮子外面很多危險。”

    蘭斯清楚這種叛逆的年輕人不能受說教。

    如果蘭斯說教一般勸她去托特尼斯，恐怕會引起反感，還是慢慢引導爲妙。

    果然提起這些瑪格麗特就顯得有些迷茫，自己能做什麼呢？

    “如果你沒有什麼頭緒的話我推薦你先去考治安官。”蘭斯咧嘴一笑，給她找點事做不是輕輕鬆鬆的嗎。

    “那是什麼？”瑪格麗特有了興趣。

    “我們哈姆雷特和外面不同……”

    因爲帝國的貴族分封體系導致就沒有統一的律法，沒有明確賦予的權力就導致職責不清，所以治安官很多都是私設的。

    至於權力大小完全看當地的情況，但是能夠確定的就是他們只能管到普通人，貴族，教會，以及稍微有點實力的人他們都管不了。

    權責不清，缺乏監督，但偏偏又有一點權力，進而發生很多以權謀私和腐敗。

    可以說在民衆眼中就是官方黑幫，在貴族眼中就是擦屁股的紙。

    哈姆雷特的治安官則被蘭斯賦予了明確的權力和職責，雖然同樣是維穩手段，但起碼是想辦法盡力解決問題，而不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那麼就對治安官的素質有了一定要求，所以在挑選人員的時候同樣需要經受過考察，除非你有什麼絕技才能特招。

    這個考察分爲筆試，體能，面試，只有全部通過才能成爲治安官。

    因爲豐厚的待遇，基本上有能力的都想要試一試，考進來那就是魚躍龍門光宗耀祖了。

    和治安官差不多，那些公務職位都是需要考覈的，而且在位的那些也需要學習，因爲每一個季度都會有考覈。

    通不過的話待遇就升不上去，同樣通過考核會有待遇的提升，而且升職會優先考慮。

    哈姆雷特人民真幸運，異世界都能遇上考公，還特麼有績效考核。

    “先把理論考了，當不當治安官是一回事，但是考過了就代表你有這個能力。”

    聽着蘭斯的詳細說明瑪格麗特倒是明白了，但是她一開口就直接秒殺了。

    “你說的是那個治安管理條例嗎？我學過了呀。”瑪格麗特說着舉起手中的槍，“不然我怎麼能帶槍呢？”

    這句話有歧義，但是結合瑪格麗特的語氣蘭斯好像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這說的不是她看過這麼簡單，而是能夠全部記住。

    那玩意就是蘭斯編的，他自己過目不忘，所以可以隨口說出其中的一些問題，然而瑪格麗特還真他媽能夠說出來。

    糟了！

    是天才……

    蘭斯本來還想要用考試困住她，沒想到同樣是紅髮，瑪格麗特卻不是布狄卡那種大聰明。

    而自己居然忘了她之前鬧出笑話槍被收走，現在能拿回來肯定是研究過的。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過倒也合理，勞倫斯作爲巴斯蒂亞頂層的一員，在獨生女上投入的教育資源肯定很好。

    蘭斯用這些可能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現在還在掃盲階段的普通人對標她的確有失考慮。

    理論完勝，至於她的身體素質可是練家子，肯定要比那些普通人強。

    “那你留下來想要幹什麼？”

    “我希望能爲哈姆雷特戰鬥！”瑪格麗特不由握緊手中的火槍，神情不由得浮現出愧疚之意，“爲我父親對哈姆雷特的傷害贖罪。”

    剛纔她也在人羣之中，聽到父親做的那些事情，這對性格正直的她來說傷害很深，那父親的正義高大的形象也不免變得殘缺。

    也就蘭斯不知道，否則肯定得補一句。

    【吶，我就說肯定不是我帶壞她的，都是勞倫斯這個父親言行不一教壞的。】

    蘭斯正在胡思亂想，但瑪格麗特卻突然蹦出一句。

    “我要參軍，加入哈姆雷特的軍隊。”

    “不行不行，這不是開玩笑的。”蘭斯也被她這話嚇到了，連忙搖頭拒絕。

    “我沒開玩笑！”瑪格麗特不由得皺起眉頭，“我知道哈姆雷特現在面對的敵人是邪教徒，我更清楚有多危險，所以我更要留下來。”

    “勞倫斯告訴你的？”蘭斯大概猜出來勞倫斯想要讓女兒遠離哈姆雷特所以告訴她一些事情。

    但沒想到瑪格麗特這種人反倒是因爲知道哈姆雷特面臨的困難而選擇留了下來。

    這種精神讓蘭斯想起了某些理想主義者，他們總是這麼天真，但有事真上。

    在他們面前，蘭斯這種卑劣的人也難免有些擡不起頭。

    但這並不意味着蘭斯就服軟了，相反直接拒絕。

    “現在軍隊只招收男的，你不符合規定，更何況我也不可能因爲你一個而搞什麼特殊。”

    “布狄卡，阿曼達能加入戰鬥，爲什麼我不行。”

    “……”蘭斯剛開口想要說什麼，但突然就反應過來。

    好傢伙，你這幾天都調查清楚了是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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