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古老的下水道

    傑洛特的聽力沒有錯，帳篷裏躲着的還真就是六個人，他們甚至都沒有被捆綁起來。

    就剛纔那種混亂，哪怕只要走出幾步就能離開帳篷，但是這些人心理早就崩潰了，甚至連逃跑都不敢，只能在這裏瑟瑟發抖。

    面對蘭斯的詢問此刻他們自然不可能有太多的隱瞞就將情況說了出來。

    但是讓蘭斯感到意外的他們竟然不是什麼難民，相反曾經是某個小鎮上的關鍵人物，又或者是奧文多城中的人物，在普通人之中也算得上有權有勢的人。

    只不過他們因爲攔住飛昇教派的發展，所以很快就被控制，然後丟到這裏當奴隸，營地的髒活累活都要他們幹。

    壓迫者在這裏變成奴隸，老祖搞什麼？

    很快蘭斯就反應了過來，老祖這樣做肯定不是爲了幹什麼好事，他這樣做完全就是爲了從心理上拿下新加入的普通人。

    曾經高高在上的壓迫者卻只能成爲奴隸，而他們這些曾經的被壓迫者卻只要加入就能將他們踩在腳下。

    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地位的飛昇，難怪拿下信徒會這麼狂熱。

    老祖這個傢伙玩弄人心真的有一套……

    作爲奴隸他們在營地他們是見到過那些邪教徒食人，也聽到過那劇烈的慘叫，一系列的折磨早就將他們馴服。

    這也就是爲什麼他們剛纔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卻不敢趁機逃走，甚至連偷偷看一眼都不敢的原因。

    同時也解釋剛纔他們見到蘭斯會是這種反應。

    但是蘭斯在意的並不是他們這些廢話。

    “我對你們的來歷不感興趣，我要知道在這個營地之上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快救我們離開。”

    這些人的狀態依舊驚恐，相較於回答蘭斯的問題，他們更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們不說我怎麼救你們離開？”蘭斯倒是顯得很平靜，“也不知道那些邪教徒會什麼時候回來。”

    這句話直接就讓他們服軟，蘭斯問什麼都知道，生怕回答晚了那些人回來自己再次受到囚禁。

    “這個營地什麼時候建立的？爲什麼建立的？人員變化，物資變動……”

    具體什麼時候建立已經不知道，但是就他們到來成爲奴隸，具體時間不清楚，但是其中時間最長的說不少於一年，當初同一批的就死剩他一個了。

    他們平日裏接觸廚房這些地方，倒是清楚之前營地的信徒人數並不穩定，平時這些人就不斷消耗，但也會有補充，基本維持在四五十人。

    直到前段時間人員補充的頻率大增超過離開的，最多的時候甚至有接近兩百人，但是就在今天，直接撤走了大半，留下部分。

    “那些補充過來的信徒是怎麼樣子的？想不想普通人或者說難民？”

    “那些大人怎麼可能是難民呢，他們全都很強壯。”

    蘭斯聽到這些人稱呼邪教徒“大人”兩字的時候眼神微微一變，但沒有說出來，而是繼續追問。

    很快就從他們的描述之中確定這些都不是新人，而是經受過一定訓練的傢伙。

    “這個營地之前有沒有巡邏和放哨的習慣？”

    “有，一直都有巡邏和放哨的人，有人曾經想要逃出去，但是被抓回來……”那人沒有說全，但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率被他們給吃了。

    這話一說蘭斯不由得看了一眼傑洛特，也就是說這裏的巡邏並不是因爲自己剿滅營地而引發的後續情況，而是一直都有。

    不是防備自己，那是防備什麼？

    這裏不是訓練新信徒的地方，相反是其他地方將訓練好的人手調過來，而且經常出現損失，也就是說這些邪教徒在對抗什麼敵人。

    而且選擇這麼一個怪異的地方，同時又安排人手防備什麼，也就是說明這裏絕對有問題。

    “那些消失的信徒都去哪裏了？”

    “不知道，但是他們離開的時候總是從營地後面，而回來的時候有時候會帶回來獵物。”

    “獵物！”這個詞瞬間就讓蘭斯反應過來，“什麼獵物？”

    幾個奴隸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相互之間目光交流，最後一人才開口道：“不知道，反正就是一大塊分不清什麼的肉。”

    “呼~”蘭斯長吐一口氣，但臉上卻浮現出自信的笑容，他終於知道阿曼達預言之中真正的危險是什麼了。

    局面再次回到熟悉的劇情之中，終於不是超出他理解範疇的東西了，最近被這些東西搞得有些神經質了。

    蘭斯明白了，但是傑洛特他們還沒有從那些奇怪的對話之中反應過來，怎麼就完事了？到底什麼情況？

    可是蘭斯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朝着布迪卡擺了擺手，“走，繼續前進，我好像發現了飛昇教派搞這些的目的了。”

    說罷目光轉而看向那營地後面，被黑夜所籠罩的地方。

    那些奴隸此時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紛紛哭喊起來。

    “不行，你們要保護我們。”

    “就是，我們這樣根本就走不出這裏。”

    “快點，否則那些人等一下就回來了。”

    “你們怕什麼，這裏又沒有邪教徒，自己沿着這個方向就能走出去回到城市。”

    蘭斯不爽的呵斥一聲，但卻並沒有讓那些人滿意，反而不斷催促。

    “你們都救下我們了，怎麼能將我們丟在這裏！”

    “沒錯，這裏會有怪物出現的，它們會殺死我的。”

    “……”

    蘭斯聽到這些傢伙想要道德綁架自己，一時間也有些想笑。

    對邪教徒恭恭敬敬，不敢有半點反抗，但是在面對救下自己的蘭斯等人卻諸多要求。

    如此態度，豈不是可笑？

    看着他們這個樣子，蘭斯擺了擺手，那目光顯得有些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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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迪卡，那就送他們走吧。”

    布迪卡聽到這話毫無徵兆抄起戰戟就朝那那些人劈去，將人當頭斬開。

    而這還沒結束，戰戟已經拔出順勢砍向另外一個，頓時讓那剩下五人驚呼，但又怎麼逃過的布迪卡的攻擊，剩下的四人直接癱軟兩個，兩人轉頭逃跑。

    在蘭斯身邊的旺財直接衝了出去撲到一人，而另一個還沒來得及慶幸沒有選自己，但是空氣之中突然傳來撕裂的聲響，不等他回頭一杆戰戟就直接從後心插入，整個人翻到在地上。

    布迪卡投擲戰戟的動作還沒收起，想來剛纔那戰戟是她丟出去的，也就是剩下兩個也被解決。

    好人就應該被槍指着嗎？

    還好他不是什麼好人。

    蘭斯很隨意的幫他們收屍，但另外兩人可就不這樣認爲。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甚至讓傑洛特都沒反應過來，他本能的拔出長劍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而那朱尼婭剛要開口，還沒等話說出就殺完了，一時間也有點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這些人不是那批新過來的難民。”蘭斯並不在意他們的指責，而是反問了一句，“他們幫邪教徒殺人分屍也跟着吃人，你以爲這些人還能回到正常的生活嗎？”

    這一句直接就讓朱尼婭愣住了，傑洛特那持劍的手也稍稍遲疑。

    “不，他們雖然被邪教徒欺辱，但是這些事情已經深深印刻在他們的大腦之中。

    一旦他們回到人類聚集地將會看不起正常人，他們會不斷追求血肉想要飛昇，他們會成爲潛伏在我們身邊之中的邪教徒。”

    “也就是說在他們吃下人肉的那一刻就沒有回頭路了。”

    首先要明確一點，那就是他襲擊這個營地是爲了救人，而救人的目的是爲了找到線索。

    當線索拿到，那麼這些人也就沒有作用了，他的價值觀一向質樸，不論什麼原因，當他們選擇屈服於飛昇教派將屠刀對準人類，那就不可能放任這些服侍邪教徒的傢伙活着離開這裏。

    傑洛特和朱尼婭兩人再次沉默了下來，今天所經歷的事情讓他們大腦的處理有些卡殼。

    “沒錯，這些人不能放回去。”朱尼婭算是承認了蘭斯的處理方式，無論在什麼時候，食人都是大部分人所不能接受的，作爲教會的神職者更加痛恨這種傢伙。

    “領主和這些邪教對抗這麼久肯定要比我們更加清楚，現在要搜這個營地嗎。”傑洛特說了一句打圓場，將話題引開。

    他肯定不想和蘭斯起衝突，畢竟錢還沒到手呢。

    “不用搜了，真正重要的東西恐怕早就被帶走，留下來的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等會一把火燒了，我去他們說的那個地方看看，你們兩個是跟我去還是留在這裏等一等？先回去也行。”

    既然老祖準備好陷阱等他，那就說明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

    但蘭斯的這個決定卻讓傑洛特生出警惕。

    混跡江湖多年的他第一反應是領主該不會想要找機會將自己幹掉然後賴賬吧？

    沒辦法，雖然邪教徒可惡，但是蘭斯的表現更加奇怪，好像隱瞞了很多事情，這讓他陷入到很被動的狀態，摸不清這個人的想法。

    相比於跟着他們繼續深入，還不如檢查一下營地看看有沒有戰利品，等不到就提前回去。

    總不能在哈姆雷特當面賴賬吧？

    “我……”

    但正在他想要表態的時候朱尼婭先一步說了出來。

    “我跟你去看看這些邪教徒究竟在幹什麼。”

    這下就讓傑洛特有點沒搞懂了，按道理你不應該是和我一夥的嗎？

    如果自己兩人留下起碼還有一點照應，你跟上去……

    闖蕩江湖的意識太差了，一時間傑洛特也陷入到兩難。

    相比於蘭斯他肯定更加相信朱尼婭這個一路走來並肩作戰過的人。

    但也正是如此他才不能眼睜睜看着朱尼婭陷入到危險之中。

    自己是脫身還是？

    “我也一起吧，在這種地方分開不是一個好選擇。”傑洛特還是選擇跟上去照顧一二。

    蘭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也察覺到了一些異樣，只不過他不在乎，直接舉起火把一邊走，一邊點燃那些帳篷。

    火焰很快就蔓延開來，貪婪的將周圍的一切納入，等他們走出去，回頭能看到的只有那沖天火光將整個營地吞噬。

    終於，蘭斯在營地後面發現了一個帶有古老痕跡的遺留建築。

    一個由磚石修建高大拱立的圓形入口，大半都埋在土裏只有一小部分漏出地面。

    在其上是一門粗壯黑鐵修建的柵欄，上面鑄鐵條條都有小臂粗細，直接貫入四周的牆壁，將這個洞口封鎖。

    看過去似乎被最深邃的黑暗籠罩，將火把沿着縫隙遞進去，但火光也不能驅散那黑暗，誰那是也不知道這到底有多深。

    “這是什麼地方？”朱尼婭原本已經準備好戰鬥，但卻發現只是這麼一個地方。

    “有一股濃烈的臭味，就像是腐爛的屍體，糞便……”

    傑洛特聳動鼻翼，似乎想要從那通道之中吹出來的風分析出什麼，而蘭斯則是直接揭露謎底。

    “這裏曾經是城市下水道系統的一部分，只不過當那個龐大的城市被摧毀，人類留下的蹤跡也隨之消失，如今佔據裏面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蘭斯看着腳下早已乾枯的痕跡，或許這裏曾經流淌着幾十萬人的污水，只不過現在只剩下雜草。

    “城市？”傑洛特目光眺望北面，似乎已經反應了過來，“難道是那個早已被毀滅的哈姆雷特？”

    在帝國東北，能稱得上城市的也就那幾個地方，但是很明顯這裏完全已經脫離了那些繁華的區域，而加上“摧毀”兩字，自然也就只有那一個地方了。

    其實就和塔瑪拉還有阿曼達一樣，他們不是不知道曾經帝國北部曾經出現的那個哈姆雷特，但是還真沒有聯想在一起。

    因爲位置對不上，如今的哈姆雷特在原址上向南遷移了很長一段，加上建築之類的。

    還有就是哈姆雷特的釋義是“家”的意思，這個名字太常見了，因爲普通人認識的就那幾個詞語，所以使用非常頻繁。

    “你猜的沒錯，我就是哈姆雷特末代領主，蘭斯伯爵。”蘭斯一時間顯得很深沉，擡手按在通道冰冷的牆壁之上，緩緩解釋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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