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4.回返北蒼靈院

    “歲月刀和紅塵絲，不是我不想傳。”

    “而是你學不會。”

    陸淵擡起手，輕點眉心。

    在所有人驚異不定的注視下。

    一隻暗金色的豎瞳在眉心處亮開。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目光垂落。

    沒有證據，但就是有一種直覺，好像這道不知從何而來的目光把她們每個人的跟腳看的清清楚楚，包括她們的過往，甚至是她們的未來。

    當然，陸淵沒有因爲蕭瀟等人的驚異不定而停下解說，隱藏了一部分核心信息，把剩下的外圍信息簡化，儘量變成大白話，解釋道：“歲月刀和紅塵絲，遠不是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我承認，這裏面確實有時間之力和空間之力，但如果你注意我揮動歲月刀時的環境，你就會發現，被我斬殺的人是從各種意義上被我看似了，不存在任何復活的可能性，而且，任何防禦手段都沒用，哪怕他們在挨這一刀前，把護甲疊滿，也依舊擋不住我的真傷一刀，歸根結底，真傷，才是一錘定音的東西，剩下的兩者，尤其是空間之力，當你到達我這個級別時，也一樣能用空間控制住同境界的敵人，它的主要全能是提供控制。”

    沒錯，三種力量的分工不同。

    單獨拆分來講。

    空間，提供絕對的控制。

    時間，提供絕對的死亡。

    命運，提供絕對的真傷。

    而三種力量結合，才誕生出了數不清的特殊詞條。

    比如說，空間和時間結合。

    必出詞條是整體加強，可以控制住至尊的空間之力和可以傷害住至尊的時間之力融合到一起，在空間角度，可以完美控制住地至尊，而在時間角度，也可以百分百的傷害到地至尊。

    副詞條中，根據時間之力和空間之力的融合比例。

    有可能出現“跨時空”的詞條。

    陸淵目前就能做到。

    說的更直白一點，陸淵現在完全可以通過捏造單純的時間之力和空間之力，拎着這把刀，在現在的時間節點，對過去一秒鐘的蕭瀟揮落。

    當然，也可以對未來的蕭瀟揮落。

    具體能跨越多長的時間線。

    一秒鐘，還是一分鐘，還是一個小時。

    包括一年，十年，一百年，無數年。

    具體要看陸淵能支撐多久，他的法力夠不夠消耗。

    而如果把配比更改。

    則有可能出現“必中”的特性。

    這是以空間爲主所延伸出來的。

    附帶必中的一刀下去，哪怕對手是類似於火影裏的帶土，可以虛化，亦或是啓用某些符籙，比如說安靜的躺在林靜儲物戒指中的萬里挪移符，就算是挪移符啓動了，只要這一刀揮出，不管距離多遠，哪怕隔着層層空間，這一刀也會落在目標的身上，只是威力不確定。

    隔着一米的一刀，威力百分百。

    隔着十米的一刀，威力或許就隨着距離而滑落了。

    隔着百米的一刀，同一個道理。

    跟跨時空的基本運行原理一致。

    而把時間和命運融合到一起，也會誕生出一個必出詞條，還有數不清有多少個的隨機小詞條。

    必出詞條是必死，被這一刀斬殺的人不管是誰，只要被斬殺，無法通過任何手段復活，哪怕有符籙中最逆天的替死符，也一樣會無效化。

    從時間和命運角度揮出的這一刀。

    一證永證，一死永死。

    哪怕有人回到過去的時間線。

    一樣無法挽救那個必死的人。

    重點在於，雖然所有人都會記住這個人的存在，世界上也確實有這個人存在所留下的痕跡，但哪怕回到過去的時間線，也無法找到這個人，因爲在過去的時間線，這個人已經死了。

    用一個比較形象點的說法，摳圖！

    把這個人從所有視角扣出來！

    這也就意味着，回到過去也沒用！

    包括分魂復活等禁忌之術。

    參考某個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

    別管你有幾個分魂。

    一個死，其他全部株連。

    所以，對於陸淵來講，如果要讓他單純的傳授蕭瀟在空間方面的一刀，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單純的空間一刀，走的是憑造詣壓人的路線，換句話說，只要能操控空間，誰來都能揮出這一刀，先把對手控制住，然後就是揮刀。

    問題是怎麼把對手控制住。

    在這個問題上，沒有技巧。

    或者說，哪怕是他，也沒有什麼技巧可以傳給蕭瀟，唯一能告訴蕭瀟的真理，就是力大磚飛。

    聽上去，跟高大上一點也不沾邊。

    當然，實際上也是。

    你對空間之力的操控，可以達到調動周身五百米的空間，精密程度可以把空間之力拆分成一根鉛筆的粗細程度，以無孔不入的形式攻擊。

    而我對空間之力的操控，範圍面積不僅達到千米，精密程度也可以把空間之力剝離到頭發絲粗細，通過高密度的攻擊方式碾壓你的攻擊。

    你拿什麼跟我打？

    封鎖？

    你用的是鐵鎖，我用的是鈦合金鎖！

    不考慮開鎖的問題。

    而是以撬鎖作爲核心目的。

    你手裏的鐵鉗子都快掐爛了，也掐不壞我的鈦合金鎖，反觀我手裏的鈦合金鉗子卻可以掐爛你的鐵鎖，說的粗糙一點，這就是真理所在。

    陸淵靠的是什麼？

    他靠的是先天對空間之力感悟深。

    一個世界接一個世界的升上來。

    各方面不僅得以補全，還都昇華了。

    所以，嚴格意義上說，目前的聖品天至尊蕭炎，在教這一刀的手法上，教學經驗其實遠超他。

    畢竟，他只是八品至尊。

    不用底牌，只憑空間之力。

    一般來說，也就是能在靈品天至尊手下支撐跑路的程度，比一般的地至尊強，但還沒強到，在空間之力上，可以碾壓靈品天至尊的地步。

    而時間之力和命運之力……

    這些東西真的要看命……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紅塵絲的形態則是另一種。

    要說歲月刀時固體，紅塵絲就是液體。

    嚴格意義上說，應該叫流體。

    它的配比是根據現實情況自動調整的。

    裏面涉及到了更麻煩的轉化過程。

    換句話說，紅塵絲會根據現實情況，把構成本身的一部分空間之力、時間之力、命運之力相互轉化，以此確保自身的特殊詞條時刻變化。

    可以同時兼顧理論中的無數詞條。

    連歲月刀都玩不明白。

    就沒必要研究紅塵絲了。

    因此，真不是他不教。

    而是蕭瀟學不會，百分百學不會。

    當然，作爲長輩，雖然有點奇怪，但在第一次見到蕭瀟這個小輩時，也確實不好意思空着手。

    所以，在簡單操作了一下後，陸淵還是給蕭瀟留下了一個希望，遞給了蕭瀟一個裝着半截紅塵絲的小玉瓶，上面還刻意設置了對應的封口：“如果你能把這上面的禁制攻破，你就有資格吸收裏面的紅塵絲，就有微小的概率領悟我所說的那股力量，然後又有微小的概率開啓類似的眼睛，正式具備學習歲月刀和紅塵絲的資格；當然，如果你無法消磨，也無所謂，就在剛剛，我跟老師和師姐溝通了一下，如果你願意加入天宮，也可以學習到老師所會的所有功法，能不能學會那就是你的問題了，和紅塵絲一樣，我不敢跟你保證。”

    蕭瀟愣了一下。

    隨後，在陸淵微縮的瞳孔中，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了另一枚造型相同，也裝着紅塵絲的小玉瓶。

    兩者擺在一起，一模一樣。

    “我就知道……”

    蕭瀟表情複雜的嘆了口氣。

    明白陸淵此時此刻的疑惑。

    擺擺手，淡定的補充道：“未來的您給了過去的我這個小瓷瓶，告訴我，這是一枚鑰匙的三分之一，準確的說，是一枚鑰匙的第二部分，還說，等我再見到您時，您會給我鑰匙的第一部分，您還說，把第三部分藏在了未來……”

    林靜的眼角微微抽搐。

    溫清璇的眼角也微微抽搐。

    其他人的表情更是複雜無比。

    擁有時間之力就可以爲所欲爲？

    似乎還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一口一個過去，一口一個未來！

    兩截紅塵絲擺在一起，恍惚間，竟有了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似乎一切都被規劃的完完整整！

    陸淵倒是有點想明白了。

    接過蕭瀟手裏的兩個玉瓶。

    看了看，眼神微微一亮。

    按理說，一切存在於過去的東西都不應該出現在此刻，但是，一但出現，解釋只有一個，未來的他已經有了糾正時間線和命運線的能力！

    和干涉不同，凌駕於干涉之上！

    換個更容易理解的說法。

    未來的他，已經是一證永證。

    當然，一證永證之間也是有區別的，按照那個過去身的說法，他絲毫不懷疑那個過去身有垂釣星河的能力，在大主宰這個世界體系裏的一證永證，只是介入和干涉時間線的一證永證，就像一場考試，未來的他能拿到一百分，是因爲他只能拿到一百分，而那個過去身能拿到一百分，是因爲分數的上限就是一百。

    過去身隨時能把這個世界捏碎。

    有沒有一證永證，區別確實不大。

    不過，就算現在心存疑慮，未來的他也不會回到現在給他解答，這第二個玉瓶出現在這裏的意義，就是爲了告訴他，他走的路是正確的。

    起碼他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

    而根據未來已知現在的情況來看。

    未來的自己想給現在的自己表達的信息絕對是這個，但是，選擇的這個節骨眼，代表了什麼？

    “我目前是八品至尊。”

    “如果沒有意外，地至尊……”

    “等等……”

    “如果考慮到去西天神界……”

    “剛好卡在這個節骨眼上，時間和地點都掐死了。”

    “怕是要橫生波折啊！”

    陸淵默默的估算着未來，心裏忽然就有了點想法。

    準確的說，有了點對未來的預感。

    雖然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

    不過，是真是假，終歸還是要他自己去親身驗證。

    蕭瀟也比較懂事。

    沒繼續耽擱時間。

    至於陸淵剛剛提到的老師是誰。

    能在如今的上古天宮裏說上話的。

    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師姐。

    除了天帝，也就只有天帝了。

    在大多數人的眼裏，老師、師父、師傅三個詞，其實是一個意思，但是，實際意義上的意思卻完全不同，每個稱呼對應的責任也完全不同，老師，傳道受業解惑也，而師父在某種程度上和徒弟高度綁定，參考藥老和蕭炎，關鍵時刻，藥老是真的敢上，而蕭炎也自動承擔起了善後養老的問題，包括到大千世界。

    不然，藥老也不會成爲地至尊。

    差一步到天至尊。

    換句話說，目前的藥老，已經超越了先祖藥帝，不管中間砸了多少資源，全都是蕭炎承擔的。

    所以，師父和徒兒之間的關係，只從字面意思上就能聽出來，確實是再生父母和義子的親近。

    當然，不是呂布和董卓那種。

    而是真真切切的父子情。

    反觀老師和學生。

    這就是親傳、內門、外門的區別。

    親傳告訴你經驗，內門劃重點，外門自己想辦法。

    不過，嚴格意義上說，天帝還好，畢竟剛剛拜師還沒一個時辰，但藥老確確實實是把陸淵當徒兒傳授，甚至還把陸淵推薦到了玄衣門下。

    陸淵叫老師，反而是一種敬稱。

    因爲他再想叫師父，只能管玄衣叫。

    這是最基本的規矩。

    和禮貌沒有多大的關係。

    然後，根據玄衣這邊的叫法，再往藥老那邊叫，就該叫成師叔或師伯了，這是按照輩分輪的。

    總不能叫師夫吧？

    聽說過師孃，還沒聽說過師夫。

    所以，老師，已經是在合規矩的範圍內叫的最近的一個稱呼了，當然，陸淵也沒有後悔的念頭，畢竟，說到底，藥老和玄衣都是一家人。

    就關係來說，不分內外。

    因此，在清楚天帝這位老師必定在看着這邊的時候，陸淵在所難免的給蕭瀟開了一個後門，算是推薦一下，答案自然也是足夠喜人的，天帝答應了，但具體成績還是要看後續表現。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恭祝叔叔你馬到功成了。”

    “順便給我帶個姨姨回來看看。”

    蕭瀟笑着岔開了話題。

    把兩枚小玉瓶裝進了儲物戒指。

    看着陸淵撕開空間離去。

    沒再挽留，拱手相送，表示尊敬。

    直到陸淵消失不見，連破碎的空間都開始緩緩癒合，蕭瀟才調整了一下表情，恢復了之前那種腹黑、冷豔、明媚的無盡火域小公主模樣。

    向上古天宮內部繼續進發。

    陸淵則離開了上古天宮的地盤。

    準確的說，是從天羅大陸的東界，開始往北蒼靈院所在的北蒼大陸進發，目標正是北蒼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