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出錯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藍鯊不吃魚字數:2421更新時間:24/07/16 04:19:02
    趙北晴趕到。

    今日,她也沒跟去賽場看球。

    因着酒莊重新開始忙碌起來,事情就比較多,她就在另一邊建屋宇那兒看着。

    這酒莊佔據了一座山,雖然不是太高,但方圓也有那麼大。

    半山腰上,她讓建了一些莊中院,供主子們、或者客人們居住。

    山腳下的作坊的另一邊,就讓蓋些酒工們、匠人們住的屋子,可以讓那些人帶着家人們一塊兒住過來。

    但她怕因着是類似下人房,瓦工們再給隨意糊弄了,便去盯着。

    聽到月芽說晏旭來了作坊,趙北晴便也過了來。

    從作坊投入使用開始,共釀了三批酒。

    糧食是一批比一批收得好,但酒水的質量卻並沒得到多大的改善,賣都賣不動,全堆在酒窖裏。

    趙北晴就想着讓晏旭幫忙給出出主意。

    這倒巧了,過來就看到這一幕,再好脾氣的趙北晴,也像被觸到了逆鱗,發作開來。

    晏旭一聽她那句:這是我家的人。

    明知她是話趕話趕到這兒了,但還是微微有些無語。

    連忙出聲自我介紹:“我是侯府世子身邊的伴讀。”

    這也算是侯府的人,將趙北晴的失言給輕輕遮掩過去,免得帶累了姑娘家名聲。

    酒工們一聽,連忙躬身行禮:“公子好。”

    伴讀也不是人人做得起,何況宰相門房都類三品呢。

    侯府世子身邊親近之人,哪怕是個小廝也高人一籌,何況還是伴讀?

    這些人心下都不免有些慶幸:還好剛纔沒有衝動行事。

    其實,這也是他們一不願意欺負孩子、二是看不慣這倆管事之故。

    小陳管事一聽這病歪歪的孩子、居然是世子伴讀,頓時駭軟了腿。

    又見東家到了,連忙就想湊近些兒去。

    “東家,今兒日頭大……”

    “賞他五十嘴巴,攆出去!”

    趙北晴不待這人說完,就厲聲下令。

    “噗通!”

    小陳管事雙膝跪倒,擡手,自己用力扇了起來。

    扇一巴掌、磕一個頭,哭着求饒:“東家,小的知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自打五、不是,自打五百個嘴巴,您可別攆了小的,您可別啊。”

    這東家可心善,工錢高還吃得好,不虐待不苛責,還給他們蓋房子。

    小陳管事可不想走。

    再者:被攆出去的人,可沒有哪家再敢要了,他還不得餓死去?

    想到此,他就更加用力扇自己。

    那一巴掌一巴掌扇得響亮,一個個頭磕得實在,眼見得就臉腫額青,再不入眼。

    另二人也嚇懵了眼。

    本以爲能藉此討好管事們,誰知……誰能知道居然踢到了鐵疙瘩啊。

    嚇得也連忙跪下,扇着臉求饒。

    卻沒人同情他們,酒工們反倒竊笑,只感覺高興。

    酒糟鼻見東家來時,本也想湊了來問安,一見東家發了怒,本就彎着的腰身直接也軟跪在地。

    沒叩頭,就誕着個臉,雙手握於胸前,跪着仰個臉,做出副可憐巴巴狀,哀哀聲乞求。

    “東家,是小人這侄兒不長眼、辦錯了事,狗眼看人低,您罰他,往死裏罰他都行。”

    “但小人們這心是好的,畢竟酒莊有規定不準外人進入,小人日後一定對酒工們嚴加管束,您就饒了小人們這一回吧。”

    晏旭聽得心道:這人還在欺負趙北晴是個姑娘家,故意在這明着求情、暗着狡辯呢。

    不過晏旭也沒出聲。

    他只冷眼旁觀,等趙北晴自己處理。

    趙北晴將臉偏開,蹙緊黛眉,似是對那酒糟鼻十分不耐。

    也不跟這人口角,直接下令:“打他五十板子,先關起來。查清楚他有沒有勒扣酒工,如有,送交衙門。”

    趙北晴可是注意到了酒工們此刻的面色。

    隨着她話音一落,那些人都面露喜色,明顯感覺輕鬆起來。

    擺明這大管事平日裏沒少欺凌他們。

    趙北晴心下氣狠,真想當場將這酒糟鼻和小管事、一併打殺了事。

    她可一直跟晏旭說的:她會打理好家事。

    她哥也總跟晏旭吹捧她:擅長掌家理事。

    可讓晏旭親眼看見、酒莊居然被她給打理成這樣,還差點兒害得晏旭被人給禍害在酒莊裏,趙北晴心頭是又氣又惱、又羞又怒。

    可她也知道自家兄妹二人、行事不能過於霸道,必須得低調做人。

    再氣再狠,也不能就這麼把人給宰了。

    畢竟人都是僱傭來的,並沒有簽了賣身契給她,只能先打一頓板子出出氣。

    跟着趙北晴的衛五和衛六聽令,就要幫鵝梨和月芽上前拖人。

    晏旭出了聲。

    “將這四人打殺了吧,屍體扔去衙門,就說他們企圖害主。”

    讀書科舉爭地位,不僅僅是爭的錢財,更爭的是成爲人上人的機會。

    爭的是有公平的機會。

    何況這個世道,特別講究等級。

    身份低的人,若與身份高一等的人起了爭執,衙門偏向的也只會是後者。

    無論高身份的人是不是有理。

    何況謀害人?還是謀害的高身份的主家?

    妥妥的死得不能再死。

    或者:由主家決定該怎麼辦,那衙門就會怎麼辦。

    晏旭不會便宜了這四個人。

    就算是他們之前沒有對他動殺心,他也會要了他們的命。

    因爲這樣的人,絕對不是一頓板子就能給打成好人了的,以後只會變本加厲禍害別人。

    況且,晏旭也正好要借他們的命、殺雞儆猴,別當東家是個小姑娘就好糊弄。

    同時也是要將侯府世子、肆意霸道的名聲給傳出去。

    別讓人真當質子就好欺負。

    更是想做給頂上那位看看,讓那位看到個並不成器的世子,以及通過這樣的世子、看到其背後的侯爺。

    這也是晏旭沒有直接讓衛三動手,而是自己先拿棍子打人的原因。

    讓這樣的人死得太痛快了,可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祖宗,小祖宗,別啊,求您饒了小的這條狗命,求您饒命啊。”

    幾人一聽事情急轉直下、小命就要危矣,這才發自內心的顫抖起來,從靈魂深處發出乞求。

    晏旭只看向周圍的人,朗聲道:“再不好好做事、欺主家年輕,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完再指着那中年漢子道:“你,從現在起,就是這兒的大管事。用心做事吧。”

    那四個沒想到求情反而求得沒了命,還沒法痛快地沒了命,先挨着板子,頓時發出一片片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酒工們紛紛縮起了脖子。

    晏旭朝作坊外走去。

    身後,傳來終於反應過來的中年漢子、用力叩頭感謝的聲音。

    晏旭沒回頭。

    趙北晴則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