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四個怪妄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三馬主意字數:4098更新時間:24/07/16 03:46:10
一絲魂兮殘留,是他不甘心所致,他還欲尋到那點光芒,便是投胎轉世也冥冥中執念不悔來此。
時光回溯,某日,帥天驕來此,面色憔悴,心有所覓,卻是遍尋無着。
他盤坐山巔百日,面露一絲恍惚之意,雕塑出他和如意的雕像,待神智清靈時,又是驚訝的表情。
他就如雕像般沉坐,再百日時間,站起身來,悽聲道:“如意,我不知爲何來此,總以爲在這裏會有所獲,顯然是我癡心無依,幻覺所致。爲了你,我甘願下界而行,追尋你的身影。”
帥天驕在此自毀修爲,落下凡塵,卻無法落入大宇宙,而是去了那時的大衍空面。
時光再次回溯,緲天位面初成之後,褚天來此,目注這緲天位面,嘆聲道:“我追尋那道光至今,似乎只有這裏隱有它的一絲氣息,神祕的光,是你指引我來此吧!”
褚天從此在這裏吸納修煉,欲尋出那道光隱在此的祕密,直至司馬玉心到來。
司馬玉心很迷茫之態,漫遊其間,落寞其中。
褚天說道:“我知你是爲玉心天聖,爲何來此,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司馬玉心望向他,說道:“我也知你是爲褚天天聖,我是聆聽聖意來此,心有疑惑,想不通啊!”
“聖意?何解?”
“冥冥中的聖意,無解,我也不知爲何。”
褚天皺眉,又聽她問道:“你爲什麼來此?”
“我曾遇見一道光,瞬間悟出破妄大聖力,因此好奇之極,追隨來此。它已不在這裏,但似乎有一道氣息殘留,我很想知道爲何,才留在此處。”
“你之經歷與我一般稀奇古怪,但我決定也在此,尋索神祕聖意之謎。”
司馬玉心也留在此,直至某日,兩天聖見到一少年模樣的小天聖來此。
帥天驕迷糊中雕塑出他和如意的雕像,後自毀修爲,落下凡塵。
橙光的一絲魂兮有所觸動,也雕塑出他與褚天和司馬玉心的雕像,座落一旁,俱是蘊合這片天地奧祕,隱隱牽引那點光芒。
那點光芒不知在何處,但無形中爲牽引,燥亂深處,就是不現形。
白千道意識退回,滿面震驚之色,起因不是橙光,又是自己的前世生命之空引發的命運牽連,還是帥天驕先雕塑出雕像。
帥天驕沒有前世星辰之空的記憶,但他來此,也是爲命運的指引,尋找那點光芒。
生命之空似乎有所預料,傳授褚天破妄大聖力,也使得他追尋而來。
司馬玉心的聖意,這點難以猜測,會不會是零一的誘導?
生命之空的那點光芒指引白千道意識到諸多怪妄,他還以爲是那絲魂兮引起的幻覺,如此說來生命之空在告知他,緲天位面藏匿着聖尊們奇異化作的四個邪物,正是他們困住了那點光芒。
零一以爲這是她的實驗室,召喚他進入,其實這早在生命之空的算計中,佈下了前因後果,只待自己拯救那點光芒。
白千道意識迴歸,看一眼近在千尺內的慕巧,見她又倉皇退去,笑道:“慕巧,你還是不甘心啊?”
慕巧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誰讓你呆呆愣愣,魂不守舍的樣子,讓我以爲可欺。我並不想殺你,只是想擒住你,做我的奴仙。”
“就象那兩個小真君嗎?”
“是,這是我的癖好,你要理解。”
白千道還真的理解地點頭,說道:“這癖好不好,望能改正。”
“既然是癖好,慾望的驅使,改正不了。”
白千道淡笑道:“五尊雕像矗立在此,蘊合這片天地奧祕,你說的沒錯,是命運的指引。”
慕巧訝聲道:“還真如此,你方纔意識中見到了什麼?”
“四個怪妄,緲天位面有四個恐怖聖邪物,我欲尋出他們,一一滅了。”
白千道腦海裏盤旋那女邪物之影,猜測她會不會就是四個聖邪物之一,若是的話,不像人臉、眼睛和人影,難道是器官?
“你要滅聖邪物?你瘋了嗎?”
慕巧難以相信,只要粘上聖字,就是遠遠超脫仙之存在,可不是這裏還未修至聖的人啊!
白千道苦笑,說道:“是的,我瘋了,這就是命運的指引啊!”
慕巧呆呆望着他,一會後嘆口氣,說道:“我似乎又不奇怪,你本就是怪胎,變態,我能問問你如何滅聖邪物嗎?”
“你問,我也不知如何作答,雖然心中有點感覺,但我完全沒有信心。”
白千道又如何能有信心,他欲拯救那點光芒,面對的是恐怖的聖邪物,他只是不得不去信生命之空的算計。
他再望着五尊雕像,說道:“帥天驕雕塑出他和如意的雕像,應該是爲我準備的,這或許能壞了我的運勢……”
他細研帥天驕的雕像,手臂垂膝,一臉癡態,細微表情俱顯,那雙目與如意雙目對視,能柔化所有。
再觀如意的雕像,眼睛如秋水般朦朧,蘊含綿綿情意……
看不下去了,嫉妒的他一伸手,兩尊雕像視線中間便爲佈下一重厚厚空間隔膜。
“它動了……”慕巧驚叫。
白千道震驚,帥天驕雕像動了,雙目似乎透射出一絲怒氣,邁動雙腿,向着空間隔膜逼近,手臂也揮舞起來。
怎麼可能?他早已感知過,雕像內裏就是石塊,沒有邪異,也沒有外力操控啊?
再是感知過去,還是如以往沒異常,但這雕像看着活過來一般,已是對着空間隔膜揮下手臂,砸碎了這個結界。
再然後,帥天驕雕像又緩緩後退中,直至恢復以往狀態,似乎亙古不動。
很邪,難以解釋。
“怎麼回事?”慕巧驚問。
白千道搖頭,深皺眉頭,再陡然回頭,只見一個女小天仙飛來。
此女妙目掃一眼白千道和慕巧,凝望五尊雕像,面現一絲訝然之色,然後又凝視五穀那堆爛肉,蹙了蹙眉。
她再望向白千道,問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那死去的是誰?”
白千道警惕着,說道:“仙駕,這不關你的事吧?”
女小天仙淺露笑容,直飛至帥天驕雕像頂落下,慕巧說道:“仙駕,小心點,那雕像很邪!”
“是嗎?”女小天仙看似毫不在意,卻也飛離那處,問道:“如何邪?”
慕巧盯着她,說道:“它能動,而且是聖力雕塑,揮一揮手……仙駕是四象小天仙,也承受不住的。”
“嗯,果然是聖力,完全區別於我等仙力範疇,我感知的沒錯。”
女小天仙一笑,媚態橫生,又問道:“慕巧,你爲何在此?”
慕巧驚訝,反問:“你如何知曉我?”
“巨西仙界慕巧,枉然仙帝最疼愛的女弟子,我便是身在大丸仙界,也是知曉的。”
慕巧蹙眉,問道:“仙駕是誰?”
“妙絮。”
慕巧大驚,說道:“你就是昕若仙帝的弟子妙絮?”
妙絮點頭,笑道:“想必你是從奇思處聽說過我,我曾與他在兩個祕境中結緣,彼此相交甚好!”
慕巧點頭,說道:“師兄說你在大丸仙界是不可多得天才,若再有些奇妙機緣,修至混元仙境沒有問題。”
妙絮微笑,說道:“他和你同樣如此……”
再轉望向白千道,問道:“仙駕是誰?”
白千道淡聲道:“屈絕。”
妙絮妙目輕轉,說道:“老態至此,眼神渾濁,我卻覺得你內蘊一股沛然之力,讓你擁有一種特殊的魅力……”
妙絮說至此,向着白千道飛近一些,妙目輕波盪漾。
白千道更是警覺,慕巧忍不住道:“妙絮,師兄言下的你,沒這麼……主動吧?”
妙絮停下,咯咯嬌笑,說道:“慕巧,我怎麼感覺你在吃醋?他是你心儀之仙嗎?”
“不是,再勸你小心,他比那聖像還邪!”
“哦?有多邪?”
“喏,那攤爛肉就是一個四象小天仙,是被他所殺,你說邪不邪?”
妙絮沉默一下,說道:“是很邪!但我就喜歡這樣的邪仙……”
她突地伸出大手,威壓四方,掌控這小片天地,說道:“任有多邪,也逃不脫我的手掌心。”
白千道只是往如意雕像靠去,妙絮的威壓和大手就受到阻遏,似有無力之感。
妙絮撤去威壓,收回大手,蹙眉道:“聖像破壓……屈絕,我只是想與你親近一下,沒必要躲在那裏吧?”
白千道冷笑道:“別以爲我不知,你是爲殺我而來,雖然你深深遮掩了殺機,但我有很強烈感覺,你欲殺我而後快!”
妙絮注視着他,媚笑道:“感覺錯誤,我真沒有殺你之心。”
白千道轉望嚮慕巧,問道:“你信嗎?”
慕巧肅然道:“不信。”
妙絮眼波流轉,說道:“好吧!爲了證明我沒這心,我離開就是。”
妙絮說離開,還真的就飛走了,空間沉寂一下,慕巧又轉顏笑道:“千道,她對你確然有殺心,或許不久就會有重重殺劫降臨,你還不離開嗎?”
白千道目注如意雕像,說道:“我是想離開,但我已是瞧出了一絲端倪,必須要現在做。
五尊雕像呈不規則排布,卻蘊合這片天地的奧祕,這是有聖邪物在借聖像向天地掘祕……”
說至此,白千道口中唸唸有詞,這是施出了驅魔術。
驅魔術不僅能驅除魔類體內的魔力,還能驅除邪異怪妄,只是效果要差不少。
他現在所爲,也沒有驅邪的意思,只是想探明一個真相。
隨着驅魔之力佈滿這個區域,天地在異變中,越來越昏暗,大地響起咕咚咕咚的怪聲,五尊雕像似乎在以肉眼可見之狀,搖搖晃動。
慕巧大駭,不由地飛遠中,遙望白千道在那處,似乎處於力量旋波中,上下起伏。
空間緩緩塌陷,漸漸顯現出一顆巨大眼睛,死冷目光飄忽不已,似乎周邊都不應該有活物存在它的視線範圍內。
慕巧更是驚駭,又飛遠遠地,這下只能望見白千道的小黑影,那邪異眼睛卻還能直擊她的心靈。
白千道的喝聲傳來:“巨眼,你在掘祕,卻爲反噬,被橙光的殘魂鎮壓在此空,還不明白命運的偏向嗎?”
巨眼的眼輪急轉,然後五尊雕像都動了,向着白千道揮舞雙臂,欲滅他。
白千道竄遊其間,暴喝:“蠢笨邪物,那絲殘魂一直在鎮壓你,其實已是在保護你,你卻還妄敢對那點光芒不敬?魂兮已去,你以爲你就能出來作惡嗎?你根本不知命運早有先料,給我鎮印……”
白千道雙手揮動,一道道符印力量鎮印四方,結成更加濃厚的空間隔膜,層層疊疊,宛若無休止。
巨眼無聲,但邪力依舊,正在操控五尊雕像,一層層地砸滅結界。
白千道卻倏然落地,盤膝而坐,口吐真言符印,砸滅一層,就又新生一層,竟是要持久戰。
巨眼聖邪物,也許是被鎮壓太久,只能操控五尊雕像戰鬥,也不像直接控力,而是無形控力。
慕巧越是觀望,越是迷糊,聖邪物就這個戰力?他似乎也不奇怪?
這一戰,竟是曠日持久,而從一方飛來許多人影,高喊殺白千道。
妙絮透露出白千道在此的消息,引得許多散人和少許真人殺來,洶浪滔天,似欲淹沒此處。
兇悍的人羣,擊滅了結界,向着白千道擊去。
白千道動了,遊飛在五尊雕像間,而雕像揮舞的手臂撞滅一個個散人,只有真人能勉強躲避開去。
這就等若巨眼在殺戮,直至滅了一半,數萬之衆血肉灑在其間,其餘人等才倉皇退開。
此時,白千道向着巨眼指去,定魔一瞬間,他已是欺近其身處。
施出了百業咒,消弭巨眼的兇性,手掌按過去。
巨眼迷魂一下,又是清醒,操控橙光雕像砸來。
白千道再是行空,閃避開去,卻是面露出一絲不出所料之色。
就在剛纔很短暫的時間,他乘巨眼耗大力,頗爲虛弱時,明晰了一件事情。
巨眼雖然是聖邪物之身,但與其餘三個聖邪物的魂魄,已是爲生命之空的那點光芒牽制,致使它們都無法施出力量,因此殘魂才能鎮壓它在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