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弒父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三馬主意字數:3951更新時間:24/06/26 14:00:58
    白千道這麼一翻,便俱是熟記在心,再是一拋,祕籍迴歸原處。

    “嗯,與我推測一般無二,最後兩式乃是聚天地精華,自古至今無人有能力做到,也就無法可悟。”

    白千道說完,一個踏步,就已出了玄石學院。

    連院長在後追來,恭聲呼道:“請告知我等,可有悟出之機?”

    “壽命大限,內力桎限,本無一絲悟機。也許待我劈天裂地時,那時你等所有之命都爲改變,便有了悟機。”

    連院長呆呆佇立,眼望着人影消失,心中迷惘,什麼是劈天裂地?

    匹坦大軍攻城掠地,其中一員戰將就是希花城,最是勇猛,也最是兇狠,殺人如屠豬羊,生靈塗炭。

    青州被希花城率軍攻佔,白家人悉數被殺,只有白無悔依仗強橫武力,逃出一命。

    某處,大千武帝也被欺凌,奮勇而戰,雖殺了六千多人,最終還是連帶一衆徒子徒孫俱是戰死。

    某地,另一武帝助城而戰,奈何守將總督貪生怕死,先行逃去,致使此城被佔。

    這武帝一劍掃百人,腸穿肚破,卻被數千箭射來,亡在牆頭,猶然站立,死不瞑目。

    大周皇朝又能有多少武帝,除卻玄石學院特殊之地,大周不過區區七個,楚公公早已亡去,劉一木和張留白死去,也就剩下四個,這再死去兩個,只剩下關香巧和白衣文士。

    只是,赤離獨樹一幟,在兩朝做刺殺之舉,白衣文士可沒有爲大周盡忠之念。

    兩個武帝身亡,其餘的高手和民衆更是被屠殺無數,處處悽慘之極。

    白無悔東躲西藏,還是被抓住,押解至希花城處,也沒怎麼引誘,他就投靠大殷了。

    關香巧與秋怡月躲藏在山林中,難以問世,超級高手再強,也不能與兵馬洪流抗衡啊!

    閭京被圍,周望遠驚惶不已,坐在龍椅上,都能看出瑟瑟發抖。

    無奈,京中異子們個個披掛上陣,雖然白千道親訓的精兵悍將已然衰弱,但還有勇力,能支撐住。

    周望遠指望各路諸侯救駕,可是周邊諸州不是被攻陷,就是投降,已沒多少軍隊能來。

    悽烈戰爭持續中,軍鴿不停地往外飛,射殺大多,還是有漏網之鴿飛出去。

    白千道正在萬里大山中修煉,這裏大山連綿,軍馬無法通過,大殷只有從宣州平原之地攻入。

    軍鴿飛來,滿山亂竄,終是一日爲他見到,招手讓它飛下,獲悉此戰事。

    白千道很無奈,他不想再問大周諸事,誰知匹坦軍事才能十分不凡,竟然裏應外合夜襲成功。

    大周時常處於安平中,喪失了警惕性,宣州原屬兵將太過驕橫,沒他在,腐敗已是嚴重,這才敗了。

    如今,親朋好友俱在閭京,他不得不再回去。

    “零一,那匹坦很可惡啊!”

    附近傳來零一笑聲,說道:“他帥才出衆,運籌帷幄,但也只是一代天才而已,你若去,殺了就是。”

    “你不準備出面遏制他?”

    “我離開大殷許多年,或許權勢已被他掌控七七八八,不會再聽我的了。再說那只是我借宿之地,人間界的破事,我也不想再問,而你應該喜歡管吧!”

    白千道苦笑,又聽零一說道:“大殷也有超級高手,是爲攫繹和望奇,應該也去了,你若不趕緊回去,你的那些女人兄弟,恐怕命不保。”

    這一說,白千道真急了,一個踏步就已不見。

    零一在後疾追,卻她這分體力量也不過超級高手,比不上白千道的輕功,這就被遠遠落在後方。

    閭京城外,白無悔已是徹底倒戈,爲希花城所命,率領一支軍隊,在城下叫囂不停。

    樑月夕至城上,痛心望着白無悔,說道:“無悔,白家上下都爲大殷敵賊所殺,爲什麼你沒有報仇之心,還要賣朝求榮?”

    白無悔無情地望着她,說道:“樑月夕,你甘願爲那白千道賣命,竟是卑躬屈膝的樣子,這也是我不能理解。白如亮因此瘋了,不知所蹤,你也沒有一點惻隱之心,反而成爲那白千道的奴婢,又有何顏面說我?”

    “你……你都不願喚我一聲娘?”

    白無悔大笑,說道:“我等爲各家異子,本就是個笑話,你們堅信不疑,只有我們心知肚明,你們所生之子或許早已亡去。念你對我還不錯,只要投降大殷,我會請求饒你一命,做我的妻子如何?”

    樑月夕聽的瞠目結舌,傷意和辱意涌上心頭,悲憤地道:“你怎麼會說出此語,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也是可笑,我與你本就沒一點血緣關係,而且我很喜歡你的美色,要不是有這母子關係桎梏,早已要了你。”

    樑月夕是真把他當做親兒,哪想此子還存這齷齪想法,一時怒的急火攻心,噴出一口血,手撐牆頭才站穩。

    白無悔望着,說道:“怎麼會吐血了,真讓人心疼,我的美人,快快投降,入我懷抱吧!”

    陡然,呂憶雙冷厲聲音傳下:“白無悔,我等異子是不屬於這,但如此長時間,至少還有情理存在,不會做出漠視人倫之事,你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啊!”

    白無悔冷笑,說道:“白千道又如何,還不是要了他名份上的娘,他是不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完全不同,鄭玉環也不是這裏的人,她是爲神落凡間,與我夫君早已在外面相識,才會在這裏相親,相愛。”

    白無悔呆了呆,震驚地道:“那女人竟然是神……”

    又眼珠一轉,說道:“呂憶雙,匹坦統帥對你念念不忘,可說是爲了你才殺入大周,你也快些歸順大殷,承歡匹坦統帥胯下,以後還能封個皇妃……”

    “閉嘴。”

    “可惡之極。”

    “該殺,必須殺了……”

    ……

    曲傑等聽的怒氣上涌,紛紛暴叱,殺意猛烈。

    白無悔大笑,說道:“想殺我,就來吧!”

    眼見城牆上依然是怒罵不休,但沒人下來,白無悔冷笑道:“一個個光逞口舌之能,有本事率軍殺出來啊!”

    雷亞實在耐不過,就暴怒着欲跳下城牆,呂憶雙及時阻止:“不要下去,以免中了詭計……”

    雷亞滿臉怒容,說道:“他出言忤逆,太過囂張,不殺了,實在不甘心,窩火啊!”

    陳彩珊也怒道:“是,羞辱你,就等若羞辱我們,我與雷亞一起下去……”

    “不可……”呂憶雙望向遠方,冷靜地道:“對方陣營有超級高手在,下去後,便難以回來。就讓他先得意,以後有機會讓他生不如死,我想千道也快回來了。”

    閭京內,某處,李厲害密謀已久,與幾個將領欲叛亂,卻爲天機處預先探知,俱是圍了起來。

    李成哲親臨,冷酷看着李厲害,說道:“李厲害,你真是賊心不死啊!”

    李厲害心中恐慌,又甚是疑惑,說道:“怎麼可能,我與他們之謀事,彼此異常小心,爲什麼你們連我們祕密聚會之地也能探出來?”

    隨即,他就看見李秋爽從李成哲背後走出來,恍然明白一切,厲吼:“你竟然敢背叛我?”

    李秋爽目色不明,說道:“爹,我一直對您忠心,從未有背叛之意,不想對您出手,可是您……爲了保命,祕密傳信給那匹坦,要把我送給他,這就太讓我傷心了。”

    李厲害稍滯,才道:“這本就是權宜之計,如今閭京必然會被破,我等都難逃一死,我也只是表面如此,待能活命,便會帶你逃亡它處,豈會真的送你給那匹坦糟蹋。”

    李秋爽搖頭,目中流露些許悲色,說道:“記得殺那一晃昊帝嗎?我聽您之言,誘惑與他,差點被他真的羞辱,還好您及時來了……還有鼓山大戰,覆滅久剜宗等,我俱是聽您命令,九死一生之境,爲您創下那番基業,您又是怎麼對我的?每次都要我在前頭,還對我生疑,祕密調查與我,幾次三番試探我,這還是父女,還是我願意跟隨的爹嗎?”

    李厲害沉聲道:“你去了青州後,以我對你的瞭解,你絕對有事在心,又不告訴我,我怎麼會不生疑。”

    “我現在告訴您,在青州我已爲白千道挾制,需要解毒丹才能活命,但我還是未有背叛您之心,經常想着一死了之……可是您所作所爲太讓我寒心。而讓我背棄您之初,是我遙遠的記憶復甦,娘被羞辱致死,您不僅未挺身保護她,還若無其事,繼續認賊爲師,您怎麼會忍得下心?”

    “我……我那時力弱,又有什麼辦法,最後還不是爲她報仇了啊!”

    “虛僞,我對您太瞭解,您必須要靠那老賊成就更強力量,才漠視一切,捨棄了深愛您的娘。而您力量變強後,又必須除去那老賊,以免他成爲您的絆腳石……”

    “錯,錯,你是我女兒,對我誤解太深,不該,我不允許……”李厲害被說出心裏的遙遠深層祕密,瘋狂怒吼。

    “我還是您的女兒嗎?”李秋爽悲慼一笑,說道:“以前,我以爲您把我當做女兒,其實一直以來我對您的真正面目早已看透,若能捨棄,您會毫不猶豫捨棄,就如對娘那麼殘忍……”

    “胡說,胡說……你敢背叛我,就必須死……”李厲害一劍刺來,刺入李秋爽的胸膛。

    鮮血激噴,李秋爽低頭看着劍,再擡起頭,目中已是濃濃失望和傷意,說道:“您刺出這一劍,代表我與您從此恩斷義絕!”

    飛鐮從她的袖中旋轉而出,只能看見一絲殘影,掠過李厲害的脖頸。

    李厲害驚恐睜大眼,捂着自己的脖子,血水從指縫裏汩汩流下。

    李秋爽悲慼地道:“他曾說過,我必然會弒父,這是命運,不可改變。我也從未曾對您說過,我之力量遠遠超過您,只是尊重您,才沒讓您知曉!”

    李厲害倒地,脖頸裂開一道縫,頭顱懸掛,血色中,他的面容滿滿是毒戾之意,至死還在怨毒女兒。

    李秋爽也倒地,仰望天空,目中空洞,淚水緩緩流下。

    李成哲至她面前,淡然看着她,揮了揮手,明探們一擁而上,肆殺幾個叛亂將領。

    李成哲彎腰,抱起李秋爽,向外走去。

    白無悔每日裏在城下,罵語越來越重,齷齪,下流。

    城上也是罵聲一片,雖不齷齪,下流,但反擊愈來愈激烈。

    這期間,還夾雜着攻城戰,只是防守力量也強悍,不僅每日保持數萬戰士,幾十個絕頂高手分佈在四方,便是超級高手也很難做到短時攻上來。

    超級高手殺人兇狠,但也怕弓箭射擊,如蝗飛箭,沒誰能一直抗得住的。

    這日,沒有攻城戰,白無悔再次來至城牆下,罵聲不絕。

    後方,匹坦與希花城在一起,笑望那處。

    希花城笑道:“大王,那白無悔持久去罵,哪日就能激的對方忍不住火氣,下來殺他,或許因此開了城門,那就是破城之時。”

    匹坦點頭,笑道:“他做一條瘋狗挺合適,罵語惡毒,無所顧忌,甚好。”

    希花城面色稍不自然,轉眼即逝,心中在想,或許我在你心裏也是一條狗,這沒什麼,待哪日我凌駕你之上,讓你永遠做我的狗。

    他又轉望向一處,心知那裏有兩個超級高手,被供的高高地。

    心想自己也快邁入帝武境,倒是能與其中一個鬥一斗,在這裏個人武力還是比不上羣體武力,關鍵是掌重權。

    如今,翎皇突然不知所蹤,匹坦權傾朝野,我需再隱忍,以後說不定能做個皇帝噹噹,快活個幾千年。

    他在想着宏圖霸業的美事,那方白無悔口出下流之言:“樑月夕,趕緊下來吧!讓我好好寵幸你,或許你還能給我生下一子半女,這也是白家的榮耀啊……”

    “孽子……”

    樑月夕被氣瘋了,竟是不管不顧飛下城樓,向着白無悔一掌擊去,她心裏還在想着要擊殺這孽子。

    突然間,白無悔身後幾個護衛,全力搶前,各施武力,從幾方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