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十五章 大破殷軍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三馬主意字數:4024更新時間:24/06/26 14:00:58
    他不急着攻擊,每日裏操練軍隊,敵方來襲,就以弓箭候之,敵退,他也不追擊,穩如磐石。

    如此,一月有餘,匹坦還在沉穩觀望,周闊宇急了,軍鴿一隻接一隻放飛,催促着。

    這日,又一隻軍鴿被捉到,信息呈遞給匹坦。

    匹坦高大魁梧,棱角分明,濃眉闊嘴,此時坐在帳中,嘴角咧笑,說道:“周闊宇的心已經很亂了,香州不久就能爲攻克。”

    他的面前站着一個粗獷大漢,是爲大殷大將軍離司,皺眉道:“周闊宇已是敗軍之將,戰志銳減,那白千道還看不透啊!”

    匹坦點頭,說道:“情報顯示,此異子頗怪,原本是廢材中的廢材,後不知爲何就能練力,竟然修至千元境,還有召喚雷雨陰兵之能,有能耐得周正弘重視,委以大將軍之職。如今看來,他不是運籌帷幄,就是故弄玄虛,我方只要穩住,待香州得破,就是擊潰他軍,殺他之時……”

    說至此,匹坦目中有濃重嫉妒殺意,聞聽呂憶雙嫁給白千道,他就已在心中發誓,此生必殺此子。

    離司跟隨匹坦也有百年,心知他之帥才,已是心悅誠服,又問道:“那希花城如何處置?”

    “我就不信異子真會忠心大周,他說願意歸順我大殷,言不假,但絕不會忠心大殷,可以利用一下,好吃好喝地招待吧!嗯,後方糧草着重保護,或許已有大周軍隊潛伏,當全力搜索。”

    白千道繼續練兵,周闊宇着急上火,匹坦還是沉穩,攻城如火如荼,頻繁試探白軍。

    如此,又是一個多月過去,香州已無法支撐,軍心崩潰,便是周闊宇連斬數將領,也無法遏制敗勢,終是被攻破。

    匹坦大喜,揮軍攻進城中,卻聞悉白軍動了,黑壓壓殺來。

    他冷冷一笑,鄙屑地道:“白家小兒,不過如此。”

    離司獲得軍令,早已埋伏許久,指揮百多萬將士,反而團團包圍殺來之大周將士。

    離司感覺不對勁,對方衝勁很足,氣勢兇猛,其實絕沒百萬之衆,十萬人馬還差不多。

    於此,離司警覺,還未及反應,周邊隱隱擂起戰鼓,鼓聲匯聚,震懾人心。

    又突起大霧,內裏蘊含迷魂之效,雖然太大面積,也能起到些微效果,令得大殷將士戰勢消了一些。

    左右兩側冒出重重人影,殺將前來,離司不得不分重兵迎之。

    卻是那些兵將遇見的是虛幻之影,無數符紙被劈散,還蘊含毒素,毒氣蔓延,一個個咳嗽不已,都吐出了血。

    本是被圍的將士變陣,大部分龜駐當地,形成圓球之形,四周不時有小隊戰士突奇殺出。

    前方突現更多人影,以勢如破竹之勢,沖垮那處包圍圈,化作十個逶迤蛇陣,奇幻地再反包圍住離司大軍。

    不管離司率軍如何奮戰,一處處地爲蛇陣吞沒,而派出迎戰兩側的大殷將士,也無能回軍,一個個抱着肚子哀嚎。

    匹坦獲得稟報,大驚失色,顧不得親身捉拿周闊宇,率領兩百多萬將士殺回去。

    白千道眼望自己苦心操練的十字長蛇陣,畢竟時日短,配合不默契,有着爲對方強勢衝亂可能性。

    他不動神色,命令:“出擊。”

    周邊旌旗揮舞,戰鼓齊擂,兩側馬蹄轟響,重騎兵們騎着軍馬,踏過一個個哀嚎的大殷將士,衝進毒霧中。

    他們俱是蒙面,預先解藥含在嘴中,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數萬重騎兵早就祕密潛藏兩側,爲白千道佈置幻陣隱藏,這時衝殺而出,便衝亂了敵方陣腳。

    十字長蛇陣獲得緩息,聽着身後擂如天響的戰鼓聲,勢頭再起,繼續吞沒一支支大殷軍隊。

    匹坦被圍,眼見周遭軍隊一支支消失,怒氣不已,命令放飛一隻只軍鴿。

    白千道望着軍鴿飛過,也沒令人射下,面露一抹冷笑。

    後方竟然還隱藏一支數萬大殷奇軍,接到命令,殺向白千道所在,這是要殺了他這個統帥。

    卻是這支奇軍就被另一支數萬白軍圍住,以小型十字長蛇陣消耗兵力,遊在天親自指揮,殺的不亦樂乎。

    白千道已是算出匹坦會有後招,深深研究地形,最終判定大殷奇軍會布在何處,祕密安置遊在天率軍等候。

    十字長蛇陣頗爲奇幻,十條長蛇變幻無跡,是白千道一路想着創出,奈何練兵時日太短,還是有破綻的。

    匹坦望見東方虛弱,敏銳把握住突圍之機,率領殘兵剩將殺去,終是攻破那處,倉皇逃去。

    他這一逃,本是攻入香州酣戰的大殷將士聞報,也無心戀戰,紛紛逃竄而去。

    匹坦不得不逃,他根本無能破陣,便是喚來城中將士,也只有陸續送死的份。

    白千道冷冷望着,若給他數年時間練兵,此陣就非常完美了,被敵軍突出重圍,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還給匹坦一個“驚喜”,某處山谷,殘兵敗將們逃至此處,又出現五千精兵,從崖上射下箭矢,落下滾石。

    匹坦最終逃脫,但是離司被白千道率大軍追上,死於亂槍下。

    是的,白千道就沒指望這五千禁衛軍能燒燬糧草,而是埋伏在此處,欲給逃軍致命一擊。

    可惜,匹坦神勇,還有幾個絕頂高手保駕,爲逃去。

    只是此山谷,填滿了大殷將士屍體,血流印染滿谷,幾年後還是映的一片血紅。

    此戰,戮殺四百萬大殷兵將,己方損失三十多萬,而周闊宇麾下,只剩幾萬他的親衛軍。

    白千道率軍乘勢追擊,直至收復大周土地,再次在邊境宣州對峙。

    再前方,就殺進大殷皇朝地域,大殷人異常彪悍,沒練武的都能有一戰入武境武者之力,以他現有還未磨合的兵力深入,危險難料。

    正當後方聞聽捷報,舉朝同慶之時,白千道正面臨周闊宇的憤怒吼聲。

    “爲什麼不早些救我出困?你一定是想害死我……”

    白千道站起身,擼袖子,大喊:“你以爲我率領一百多萬烏合之衆,貿然進攻,就能擊敗大殷軍隊?要不是答允陛下這個條件,我都不願領軍上前線,救你個屁哦!”

    “你……你……”周闊宇被氣的渾身劇顫,吼道:“我是皇子,你是臣下,不救我,就是不忠大周。”

    “我效忠陛下,沒有忠於你,你算個什麼玩意兒,派人殺我,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你……你……可惡……”

    “怎麼着,來幹一場仗,老子雖然負傷在身,也沒怕過你!”白千道又擼了擼袖子,一副好鬥的公牛架勢,眼瞪的溜圓。

    旁邊幾個將領,嚇的都不敢吱聲,一個是創下輝煌功績,氣勢鼎盛的安平大將軍,另一個是神勇二皇子,還都一副暴脾氣,誰上前勸阻,誰倒黴啊!

    周闊宇死死瞪着白千道,一會後,甩了甩袍袖,鐵青着臉走出去。

    白千道這才捋下衣袖,跟沒事人似地,說道:“散了,散了……”

    將領們手心捏汗走出去,心想這位是真猛,敢對二皇子如此不留情面,也不怕報復。

    好像……這位一直以來就沒怕過,不是傳聞他一直被太子和二皇子派人追殺,卻活得好好地,爲陛下收爲義子,成爲侯爺,還成就軍功蓋世的大將軍。

    異數,異人中的異數啊!

    周正弘聽到這事,微微一笑,下旨封白千道名譽大元帥,一等安平王,讓他守衛邊疆五十年,操練出精兵軍隊,沒有讓他回京。

    至於那些都沒上戰場的總督,他閉了一下眼睛,讓各回其職,贈予一定軍功,所屬軍隊留在邊疆,心中已在想着如何一一撤換。

    白千道心不甘情不願地鎮守宣州,倒是操練出百萬精兵悍將,震懾的大殷皇朝不敢再進攻。

    某日,有報,大殷送來三個國色天香美女,他不屑地拒收,沒斬來使,放了回去。

    尹美智正在後爲他按摩肩膀,說道:“這大殷翎皇,是在試探你吧!”

    “幾次三番試探,其實蘊含深意,想必閭京裏已在暗傳,說我接受大殷賄賂,有通敵跡象。這是白費心機,周正弘深知我,不會相信這些,只是他年紀太大,或許不久後就要駕崩了。”

    “他會選誰繼位?”

    白千道思忖一下,說道:“周子恆。”

    “那周子恆可是有私通外敵的一次過往,爲什麼會選他繼位?”

    “周闊宇神勇,也有一定智謀,歷經沙場,心性殘暴,什麼事都能做出來。周子恆陰險,心狠手辣,很會籠絡人,利令智昏下會做糊塗事,但明面上尚還顧着皇家顏面。周闊宇繼位,以他之性當會很無情地殺很多人,包括那幾個皇子,這不是周正弘的意願。周正弘只能選周子恆,也欲以我制衡,保周闊宇一命,老皇帝是真不想兒子們互相殘殺啊!”

    “可是周正弘爲什麼還要周子恆與周闊宇鬥這麼多年?”

    “他對別人一定會說想要一方壓住另一方,讓對方服氣,其實是在磨鍊周子恆。可那周子恆太不爭氣,一直沒達到他的期許,其餘的皇子又鎮不住,只能勉爲其難了。”

    “千道,你做什麼都是成竹在胸,料事如神,我太崇拜你了。”尹美智柔聲說着,讓他的頭貼着自己的胸口,柔軟若雲。

    白千道沒拒絕,這些年都這樣的,他笑道:“都認識幾萬年了,別學小女孩之態,讓我起雞皮疙瘩。”

    尹美智嬌笑一聲,說道:“不在於時間年齡,從你救我那一刻起,我就在心中崇拜你,一生一世。”

    此時,遊在天急匆匆進來,無視兩人親暱之態,正欲說話。

    白千道立時坐起,微訝,問道:“是楚公公來了嗎?”

    “啊?你……你怎麼知道的?練通順風耳了?”遊在天驚訝。

    白千道皺眉,說道:“看來周正弘即將離世,比我預料的還快啊!”

    “不是,你推算出來的?”

    “爲這,我去逆天推算個什麼勁,迎楚公公進來,我要再增加一個名譽頭銜,白太傅,我該不該接受呢?”

    楚公公宣旨,白千道即刻進京,恭聽聖諭。

    白千道,白大元帥,安平王回京,這本是一大盛事,會引起閭京轟動,在百姓們的心目中,他就是戰神。

    只是,白千道回京是祕密狀態,任誰也不知,就見到了周正弘。

    周正弘氣色很差,眉心有道黑線,預示着厄運,果然已離死不遠。

    他說他年輕時曾中毒,爲丹藥化解,活了這麼長時間,但壽命有所減損。

    不日他就將魂歸天外,不放心大周皇朝,欲讓白千道成爲太子太傅,保大周江山社稷五千年。

    皇上駕崩,繼位的必須是皇子,皇孫中還是有可造之材,是爲周子恆之子周望遠,乞望白千道能保駕至其登基爲皇。

    他說當初也生出殺不在異子中的白千道之心,但那時一陣心悸,感到若做此事,必然會後悔終身,因此才有了壓桌腿的說法。他一直在觀察白千道,心中逐漸認可,直至那次宮中見面,才最終決定託孤,他認爲只有白千道才能鎮住所有人,保大周皇室延承下去。

    白千道心中生出一絲慼慼之感,這老皇帝深謀遠慮,對子女們是真愛,可說爲大周基業操碎了心,還對自己如此信任和看重,他雖不想,不願,卻話說不出口。

    周正弘見白千道沉默,說他心知白千道是世外高遠,但這是他的臨終乞求,也可交易。他摸索着取出一顆珠子,正是玄天珠,說這不是恩賜,而是贈送。

    白千道遲疑,目視玄天珠,心知自己若接受,就已是受之有恩,爲人解憂。

    眼見周正弘目中渾濁不堪,流露乞求,期望的眼神,他心中一軟,嘆然一聲,接過玄天珠。

    周正弘至此安心,目中又流露出一絲欣悅之意。

    這一日的早朝,非比尋常,所有的文武官員俱被傳達,必須上朝。

    他們驚訝地見到白千道第一次站在朝堂上,側立皇位旁,面色肅穆,目不斜視,由此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