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轉變

    “一塊靈石？”

    聽着林子瑜的報價，肖長青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個摳門到極致的女人，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主動降價？

    中間可是差了三塊下品靈石！

    當初自己欠了她兩塊靈石，都被她盯得牢牢的，生怕自己還不上。

    轉性了？

    林子瑜忍着心痛，強顏歡笑道：“不管怎麼說，總是做了好幾年的鄰居，我這次就收你成本價。不過要是下次，我可不會這麼大方了。”

    肖長青微微皺眉想了想，最後從兜裏拿出四塊靈石，交給急壞了的妹妹林子曦，說道：“倒也不用這樣，你們擺攤做生意，哪能不賺點。說好四塊靈石就四塊，這個玉石蒲團，我挺喜歡的。我覺得四塊靈石花得值。”

    給了錢，交了貨。

    肖長青沒有多停留，揮揮手便告辭了。

    他是片刻都等不及，要迅速探索實驗新裝備的效果。

    至於爲何林子瑜主動降價，他還是堅持原價，原因很簡單。

    他覺得這個女人不是省油的燈，自己借了她兩塊下品靈石，也得將利息算清楚，今天要是承了她的情，將來指不定會有什麼麻煩。

    三塊下品靈石，他現在又不是支付不起。

    還是兩不相欠，不要有什麼瓜葛的好。

    ……

    ……

    林子瑜也是沒想到，她生平第一次主動少要錢，而且還是讓了三塊下品靈石之多，沒想到對方竟然拒絕了她的好意。

    三塊靈石‘失而復得’，她心中丟錢的心痛感倒是沒有了。

    不過。

    是當初那天晚上，自己莫名其妙的前後矛盾，指着人劈頭蓋臉的罵一頓，讓他很討厭自己麼？

    還是說，成爲了靈符閣的符師後，收入大增，眼界和觀念都發生了變化，不將三塊下品靈石放在眼裏？

    不管是哪種，林子瑜想到都有些黯然。

    “嚇死我了！姐你幹嘛啊！我都談到了四塊下品靈石，你還主動降價！”

    “要不是剛纔那位道友腦子壞掉了……不對，是闊氣，我肯定跟你沒完！”

    “我來南山坊擺攤這麼久了，還是頭一次遇到出手這麼闊綽的修士！”

    林子曦雙眼放光的看着手裏四塊灰撲撲的下品靈石，猶如捧着世間最華麗的珍寶，美不勝收。

    來回把玩了好半晌，才喜滋滋的收回兜裏，貼身保存好。

    要是每天……

    不，要是每個月能來這樣一位肥羊，她的收入就翻倍了！

    隨後看着身旁若有所思，望着肖長青離去方向有些出神的姐姐林子瑜，她眼珠子一轉，狐疑地問道：“姐，你今天怎麼不太正常啊？好像這靈石賺得，並不是很開心？”

    林子瑜回過神來，搖頭道：“開心自然是開心的。但那不是我一個朋友嘛，我本來不想賺他靈石的。”

    “什麼朋友，關係好到靈石都可以不賺啊？”林子曦表示難以理解，反正在她看來，是沒有什麼朋友可以讓她放棄靈石的。回味過神來，她眼睛又狐疑地盯着姐姐林子瑜，問道：“姐，老實交代，你和剛纔那位道友究竟是什麼關係？”

    林子瑜也沒有隱瞞，說道：“我之前在棚戶區記住的時候，他住在我隔壁，我們當了好幾年的鄰居。”

    “不對吧……”林子曦搖搖頭，說道：“如果只是鄰居關係，姐你怎麼可能不打算要今天這三塊靈石。”

    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林子曦眼睛一下變得炯炯有神，渾身散發着八卦的氣息，詢問道：“姐，你老實交待，一年前你帶信回家，說你可能找到了可以攜手走下去的道侶，是不是這個人？”

    林子瑜皺了皺眉，沒好氣地道：“你想到哪裏去了！怎麼可能！”

    林子曦不管不顧，自顧自地道：“姐，你也別隱瞞了。我覺得剛纔這個人挺不錯的。雖然腦袋有點不清楚，像冤大頭，花四塊靈石買一個寒冰白玉做的蒲團……但這也說明他有錢啊！我看他氣息也不弱，應該是比我強得多，至少煉氣中期吧？相貌也很不錯，是很好的道侶對象。你要是對他還有意思，我覺得可以主動出手，將其拿下！這樣我們一家三口，也算是在南山坊站穩腳跟了。”

    林子瑜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性格，古靈精怪，擅長腦補。

    如果今天不跟她解釋清楚，她估計是不會罷休的，說不定還會回去告訴母親。

    於是她簡略的介紹了一下肖長青的情況。

    從最初的落魄散修，到後來發現符道天賦，成爲靈符閣的基礎符師，最後一年前搬走，兩人再也沒有聯絡。

    今天是第一次見。

    “你們曾經真不是道侶？”林子曦聽完，還是覺得有點不可信。

    “你要我發誓嗎？”林子瑜白了妹妹一眼。

    “好吧。”林子曦揮揮手，點評道：“其實我感覺這個肖長青，挺不錯的誒。靈符閣的符師，哪怕還是基礎符師，也算是很不錯了。在南山坊，只要不去招惹幾大築基家族，一般來說也不會有誰敢欺負。要是將來符技提升，能夠成爲一階符師，那更是一飛沖天，都有機會離開南山坊，去大的仙城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了！姐，你認真考慮下，我覺得他可以成爲我姐夫。”

    “少說胡話。我和肖長青以前沒關係，以後也不可能有關係，明白嗎？”林子瑜教訓道。

    林子曦嘻嘻一笑，問道：“那我覺得肖長青很不錯，要是他將來成了你妹夫，姐你覺得怎麼樣？姐你幫我介紹下，當中間人。”

    “討打是吧？”

    “別別別……我開玩笑呢……真是的，你不感興趣，也不讓我出手，一點也不講道理……”

    兩姐妹小聲打趣片刻才停下。

    林子瑜悄悄嘆了口氣。

    想要依靠男人向上爬，談何容易？

    當初她也和妹妹一樣，覺得可以靠着自身條件，找一位有潛力、身世好的道侶，改變自己艱難的處境。

    現在回過頭再去看，才發現當初的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在弱肉強食的修仙界，門當戶對的風氣比凡俗界更重，絕大部分的道侶，都是建立在條件對等的情況下。

    修爲低、身份卑，能做侍妾，別人都會認爲是對你格外開恩！

    結成道侶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就像當初的扈淵，已經是她找了好幾年，才找到各方面條件最適合的對象。

    前期一切都很順利，扈淵爲人傲氣，但相對而言沒有經歷過波折，從小生活環境就很優渥，所以相對而言是單純的。

    可是她搞定了扈淵，扈淵願意與她結成道侶，扈淵的父母就立即出現，讓她知道了什麼叫做癡心妄想。

    那天在宴席上，扈淵父母赤裸裸的拆穿了她的目的，把她的尊嚴完全踩在腳下。

    扈淵最開始還想護着她，幫她說好話，但很快在父母的壓力之下，也選擇了沉默。

    最後她落荒而逃，扈淵追上來時，她還想最後做掙扎，逼迫扈淵做選擇……

    結果在一番拉扯之後，扈淵不但沒有選擇站在她這一邊，反而失去了耐心，開始變得暴躁，猶如僞裝的野獸暴露出本來的面目，開始羞辱她，甚至想要凌辱她……

    還好她逃掉了。

    所以那天晚上林子瑜惱羞成怒，不是因爲肖長青說了不該說的話，而是當時她太敏感。

    現在的林子瑜，心態已經完全轉變，放棄了找金龜婿的打算。

    在這弱肉強食、一切都講究利益交換的修仙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妹妹林子曦所說的肖長青，如果在一年前那天晚上，她抓住了機會，或許還有可能。

    但時至今日，肖長青明顯已經和她不在一個階層，對方寧願多付三塊靈石也不願意承情，林子瑜就知道，她現在主動湊上去，多半也是沒戲了。

    同理。

    她也不願意妹妹湊上去，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