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因果律的真正優勢

    “叮！”

    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馮雪卻感到了一絲壓力！

    “閃刀”是他借英雄之證的bgm作爲引子，想象太刀俠的見切居合，再輔以天子望氣捕捉時機的組合技。

    在仁胸才肩德背的加持下，這一招本應無往不利，但就在這一次，這巨人的出力超過了天子望氣術的預判！

    它這一踢並非是常規的巨物架構那樣的質量轟擊，而是切切實實的——

    武術！

    “原來如此，這才是花大力氣構建筋肉、骨骼、血管等一系列複雜細節的原因嗎？”

    側身消去這一踢的力道，馮雪反身回斬，在那腳掌上劃出一道鮮血淋漓傷口的同時，心中也明白了這看似沒有必要的設計的本質。

    “這就是因果律強大的根源嗎？因爲符合‘現實’，所以也可以毫無顧忌的將其他符合‘現實’的體系補充進去。”

    意識到這一點後，馮雪終於明白了之前弄不懂的一件事情——

    爲什麼僅僅只是洗去記憶這麼一個步驟，就能夠讓因果律在地位上強出這麼多？

    畢竟鐵炮玉的核心是知識，洗去知識後，就算保留直覺，也不會提高想象力上限，理論上和直接走御無雙路線的上限應該差不多才對，花費大量的成本和篩選，收益卻僅僅是提升架構穩定性，在大局觀上來說，還不如像之前那個魔龍少年一樣，直接將架構和身體狀態綁定來的好用。

    但現在，馮雪卻懂了。

    這因果律之所以只在豪門貴族家庭中流傳，可不僅僅是洗去記憶的麻煩，真正的核心，其實就在於那被洗去的記憶本身！

    這是一種傳承！

    每一個御無雙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們的思想不可復刻，因此哪怕這一代御無雙天下無敵，也很難培育出一個與他相當的御無雙，就如馮雪拿到的那些架構祕籍一樣，你沒法復刻架構術創造者的心境、經歷和思維方式，就算學會了架構也發揮不出威力。

    然而，中二病的思維方式不好重現，但科學的思維方式卻是很容易復刻的！

    假設一個家族培養因果律一直使用同一套教材，那麼他們刻印在心中的，對於知識的直覺也必然是相近甚至相同的。

    這也就意味着，他們之間的架構術，也是可以互相兼容的，哪怕因爲各自的性格、閱歷存在一點小小的誤差，但是底層邏輯卻是相同的，這意味着他們不需要像那些草根架構師一樣，每一代都必須創造屬於自己的架構術，而是不斷在前人架構的基礎上繼續開發。

    當然，鐵炮玉的架構術也是可以傳承的，但就如馮雪之前的經歷一樣，他拿到死亡劇團、寫意勝形這些架構祕籍的時候，必須先學音樂、人偶術、寫意繪畫等等技能，然後才有資格去學習，在學會之後，還必須根據自己的經歷、思維方式，對其進行大改，直至變得符合自己的使用習慣，如果沒有金手指提供的技能書和額外訓練時間，想要學會一門架構術，絕不會比重新開發來的容易。

    就以眼前這巨人舉例，御無雙想要架構一個同等級的巨人並不困難，但他造出的巨人，頂多算是個大號木偶，並不比直接具現個大拳頭威力大。

    但對於這個因果律架構出的真實巨人來說，它卻可以直接使用各種武術，而且因爲只需要想象就可以，甚至都不需要鍛鍊，只要知道這一拳該怎麼出，巨人就能完美的發揮出武術的威力！

    死亡劇團看起來像是能用武技，但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它們的武術本質上是一種直接“賦予”的印象，大概是“我覺得這一拳是這個威力”這樣。

    無論是在腦力的消耗上，還是實際造成的效果上，甚至是在抵抗難度上，都是天差地別。

    心中思緒翻飛，但卻並不足以讓馮雪露出任何破綻，對於架構師來說，一邊浮想聯翩一邊眼觀六路是最基礎的操作，連這都做不到的話，連架構都做不出來就會被人打死！

    觀察着巨人的恢復速度，馮雪意識到以自己現有的常規手段，恐怕並不能無傷戰勝敵人之後，他身上的盔甲當即發出了奇特的音效——

    “模式切換·熊之力！”

    聲音鼓盪，拼接的造型開始如同變形金剛一般飛速變化，轉瞬之間，原本偏向鋼鐵俠的戰甲已經變成了帶有熊頭與熊掌特徵的奇怪造型。

    但僅僅只是帶了個熊頭盔，馮雪的氣勢卻發生了恐怖的轉變，那巨人再度揮動拳頭的時候，他便已經沒了半點退後的意思。

    沒有再度拔劍，而是將右臂收於肋下，盯着那近在眼前的巨手，揮出一拳！

    聲傳千里的英雄之證中，隱隱有巨熊咆哮之聲迴盪，而馮雪包裹在盔甲之下的身形，也隱隱拔高了一截。

    這區區“一截”自然遠比不上高達四十餘米的巨人架構，但卻讓馮雪那熊掌之拳，先一步與巨人那頗有章法的一拳發生碰撞。

    “光子迴旋·五萬流明·熊極天！”

    巨熊之力與光子迴旋產生了極好的相性，之前牽引過來無法快速同化的g·i粒子，在此刻直接被熊之力以最無腦、最浪費的方式直接消耗，連帶着構成熊之力盔甲的拼接一起，成爲了這一擊劇烈反震的“代價”。

    盔甲驟然崩碎，馮雪拳頭轟出的力道卻完全沒有消散，那傳承自幻夢境獸王幼崽的純粹力量，被迴旋的力量打入了巨人的身體。

    肌肉一寸寸的扭曲，骨骼一寸寸的崩裂，大量的鮮血像是被用力擰緊的毛巾中噴出的水分一般，從巨人的體內壓榨而出。

    巨人之血所化的血雨還未落在地上，便已經徹底消失，看着如同烈日下昇華的冰雕般灰飛煙滅的巨人，處於無甲狀態的馮雪，再度具現出了舊劍，對着從半空中倉皇墜落的八重霽，刺出了奪命一擊。

    然而……

    唰！

    一對漆黑的翅膀忽然張開，雖然只出現了一秒便隨之消散，卻硬生生讓八重霽下墜的動作爲之一窒。

    該說不愧是已經摸到空想家門檻的架構師嗎？居然在這個關頭藉助巨人屍體殘留的那一點g·i粒子，做出了足以讓自己滯空的架構。

    匆忙落地的八重霽藉着拼死衝上來的保鏢的護衛向後飛退，但他此時最在意的，居然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

    “你不是御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