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大崩壞

    鄭曙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天，自然還談不上對這個世界的各種法則有所瞭解。

    各種術式施展起來會有阻滯非常正常，畢竟兩邊法則不一樣，能夠施展出數時已經是鄭曙修煉多年對能量操控出神入化的結果了。

    但是現在，那一次莫名的阻滯悄然消失，鄭曙施展起來如臂揮使，絲毫沒有任何的延遲。

    並非鄭曙變得更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而是此處的規則更適合於施展超凡力量。

    這意味着，他現在所處環境的物理規則發生了莫名的變化。

    結合先前關於多元宇宙的結論，能夠讓此處環境的物理規則發生變化，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現在正處在兩片宇宙互相交接的地帶。

    “是這些霧氣？不對！正相反！”

    閉上眼睛稍微感知了一下，哪怕沒有使用四技能進行探查，鄭曙也立刻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結論。

    這些霧氣並非造成兩片世界接近的原因，恰恰相反，這些霧氣甚至還能使周圍的空間變得更加穩固，讓整個紐約的空間不至於在兩片宇宙的碰撞當中驟然破碎。

    “……但是看這個樣子，好像也到極限了。”

    感受着周圍空間開始發生的波動，鄭曙皺起眉頭。

    從先前以四技能探查了整片紐約的信息來看，創造這片霧氣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自稱爲“術士協會”的組織。

    對方自從發現了紐約市的空間異常後，就一直在不停地調配人手，看樣子已經準備了許久。

    但終究是兩片宇宙的對撞，單純地以人力能夠做到的事情相當有限。

    別說是阻止了，光是確保紐約市不被對撞的餘波完全碾碎，保下整片城市中的人類就已經是極限。

    “啊！”

    “那是什麼？”

    一陣陣驚呼從旁邊傳來，鄭曙順着騷亂的人羣看去，在遠處的天邊，大片大片的建築和岩石就像是脫離了重力一般懸浮到半空中。

    但是鄭曙非常清楚，那並不只是重力上的紊亂。

    除了少部分處在最中央的區域確實也發生了重力紊亂之外，絕大部分懸浮起來的建築以及街道都是因爲空間上的紊亂。

    那些岩石和建築看起來像是懸浮在半空，但實際上對於它們所在的空間來說，它們依舊是安穩地待在地球上。

    “等等，術士協會，迷霧，各種懸浮在天空中的建築……”

    看着遠處那震撼人心的景象，鄭曙的眼睛突然一亮，好像回想起了什麼。

    毫不猶豫地接觸地面，再次對着整個紐約市施展了四技能。

    但是這一次，憑藉着自己腦海中已有的情報和推斷，鄭曙很快就在屬性面板上快速刷新的情報當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牙狩和人狼局特殊諜報課締結契約，達成了固定合作關係……就是這條！”

    看着面板上的這條信息，鄭曙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從這條信息上所透露出來的兩個名稱，讓他終於確認了自己現在所在的世界是哪一個。

    “居然是幻（血）界戰線，這可真是沒想到。”

    血界戰線，因爲在某些原因，當初在國內被翻譯爲幻界戰線，算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小衆的羣像作品。

    整部作品講了一個少年因爲一場意外得了一對神奇的招子，之後跟着一羣社會活力團伙處理各種日常事務保護世界安全的故事。

    知道了具體的情況，鄭曙也立刻明白了自己現在所處的時間點。

    “今天的時間是元旦啊，一月一日，怪不得，我來的時間還真是夠巧，兩個世界互相融合的大崩壞嗎？”

    血界戰線的背景是因爲未知的原因，異世界和現世出現連接，最終在原本紐約的遺址上建立了新的城市——赫爾沙雷姆茲·羅特。

    劇情的開始時間是赫爾沙雷姆茲·羅特成立的三年後，三年前的那場兩個世界互相融合的事件被人稱之爲“大崩壞”。

    好在術士協會對此準備了十五年，另一個世界那邊好像也對大崩壞的發生有所準備，所以這一次的災害只持續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落幕。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赫爾沙雷姆茲·羅特這個城市是在一夜之間建立的都市。

    鄭曙撫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雖然有種見證歷史的感覺，不過感覺好像我在這裏也沒什麼用啊。”

    對於大崩壞的發生術士協會早有預料，也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現在貿然插手進去除了搗亂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二十四小時能夠解決掉兩個世界融合的問題已經相當極限，鄭曙自問就算是加上自己的出手也不可能做的更優秀。

    真要說比較重要的劇情的話……動漫裏威廉·麥克白（小黑）被絕望王附身應該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劇情。

    但是不用想就知道，現在他和小白應該都處在結界的最中央區域，且不說鄭曙並不熟悉這裏，那種核心區域必然是佈滿了各種防護法陣以及人手。

    鄭曙倒是有能夠闖進去的自信，可是這樣一來除了給他們添亂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萬一自己一不小心繞破壞了術士協會的佈置，讓他們無法阻止大崩壞，那麼接下來的麻煩可就不僅僅只是毀滅一個紐約能夠解決的事情了。

    “反正絕望王的傢伙後面還能處理，要是一不小心破壞了法陣導致事態失去控制，那死的人可就太多了。”

    仔細思考了一下，鄭曙發現自己好像除了待在這裏等待着結界完成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能做的事情。

    自己的力量確實有些超規格，要是一不小心，造成的危害可能會比自己預想的要大……

    “咦？！”

    剛想到這裏，鄭曙突然皺起眉頭擡頭看向遠方。

    他倒不是發現了什麼特別的東西，僅僅只是聽到了北邊出現了槍聲以及人類的慘叫聲。

    對於紐約這樣的“自由”城市來說，發生個槍擊案件實在不是什麼大事，甚至連新聞都不值得上。

    但是以鄭曙的洞察力，即便是隔了這麼遠的距離也能夠清楚地聽到，那些槍擊並不僅僅只是“槍擊案件”這麼簡單。

    雖然很混亂，而且也不成體系，但很明顯這已經超過了“暴亂”的級別。

    更何況在槍擊聲的掩蓋下，還有各種人類瀕臨死亡的慘叫聲以及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我倒是差點忘了這事了。”

    因爲實力的強大，讓鄭曙有時候會忽視掉某些“細節”。

    對於他來說，大崩壞本身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性，只需要小心別被攪到空間對撞的核心當中基本上就很安全。

    但是對於普通人類來說，除了天災之外，他們更需要擔心的是“人禍”。

    ……假如那些東西可以稱得上是人的話。

    “唉！真麻煩……”

    抓了抓頭髮，鄭曙一邊嘀咕着一邊起身，他自認爲其實是一個比較冷漠的人。

    沒有拯救世界的大宏願，最多就是偶爾發發小善心，但只要沒有人死在自己家門口他也懶得去管。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他這的確是正統的修道之人的想法。

    “既然我聽到了，那就順手幫一把吧。”

    看了一眼旁邊還在驚慌失措不知道該幹什麼的人羣，鄭曙沒有去管他們，擡腳踏地微微蓄力。

    轟！

    伴隨着被衝擊波炸開的霧氣，鄭曙的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

    ……

    ……

    憑藉着超高速飛行，鄭曙很快就來到了自己聽到的慘叫聲的地點。

    不是他不想更快地來到這裏，主要是現在整個紐約的空間都極度紊亂，要是隨便使用空間傳送根本不知道會掉到哪裏去，所以還是最樸素的移動方式能安全一點。

    到了目標地點，鄭曙隨意的掃了一眼，立刻就將這裏發生的事情明白得一清二楚。

    下方扎堆的人羣主要分爲三批，一批看打扮很明顯就是紐約市的原住居民，膚色各異，共同點是每個人手裏都拿着各種槍械。

    此刻他們正大呼小叫的以賣槍的店鋪爲掩體和大本營，對着遠處發動攻擊。

    總有一位看起來應該是店鋪老闆的人，從自己的櫃檯下面拿出了壓箱底的火箭筒，架在櫃子上對着遠處的敵人發射。

    鄭曙能看到這批人裏面甚至有幾個頭上還戴着絲襪，應該是準備趁着騷亂出來搶一票，卻沒想到在巨大的生存壓力下，迫不得已和其他人結成聯盟共同對抗敵人。

    至於和他們戰鬥的敵人，只是看一眼鄭曙就知道這些人爲什麼會被逼的一起對抗。

    槍店老板能夠從自己櫃檯底下掏出火箭筒和加特林已經夠殘暴了，但是和對面的傢伙相比，他們的抵抗立刻就顯得有些過於軟弱。

    因爲在他們對面，是一羣給自己身體加裝了各種強化機械的怪異生物。

    這些異世界生物的形狀各異，鄭曙甚至都不能確定這些傢伙到底算不算是同一種族。

    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進行了機械改裝，最嚴重的那個傢伙除了腦袋還算是個生物體之外，身上的其他肢體都換成了機械，乍一看上去整個人完全就是一個小型高達。

    人類這方之所以還能堅持得下來，完全就是因爲兩邊世界的融合還不夠徹底，所以兩方世界的規則還不夠完全融洽，有一些比較精密的機械來到這裏之後不斷的出現一些小故障。

    就像那個體型最大的高達，現在就半癱瘓在地上，只能依靠自己的材質來抵抗人類方面的攻擊。

    不過就算是處在如此劣勢的形態下，這些奇形怪狀的生物依舊在槍林彈雨當中興奮地大聲喊叫。

    偶爾有倒黴蛋被射來的子彈一槍爆頭，周圍的生物表現出來的也不是恐懼，反而是嘲笑。

    根據鄭曙的觀察來看，這些傢伙之所以會表現得如此狂熱並不是沒有感情，恰恰相反，他們應該是特別欺軟怕硬的傢伙。

    之所以如此不怕死，純粹是因爲單純的爆頭殺不了他們。

    鄭曙親眼看到幾個已經被射穿了腦袋的傢伙，一邊飆着血一邊拿起手中的武器對人類方面進行反擊。

    一邊生命力強到腦袋被打穿了都能繼續戰鬥，另一邊“脆弱”到哪怕只是被打穿個手臂都會失去戰鬥力。

    更何況雙方之間的裝備差異巨大，伴隨着世界融合的越來越緊密，異世界的怪物方面一些大威力武器也能逐漸開始使用。

    裝備和戰鬥意志的雙重碾壓，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分鐘人類這邊就會徹底崩潰。

    而除了這兩批人之外，還有最後的第三批人。

    相較於前面兩批純粹的暴徒，第三批人的性質就出現了變化。

    他們的人數最多，種族也各異，不只是人類，也有不少異世界的怪物。

    嚴格來說，這批人就是“平民”。

    他們並不打算趁着這個機會獲得什麼額外的利益，只是希望自己能夠安穩地度過這場災難，但是卻被牽扯進了兩批暴徒的戰鬥當中。

    因爲數量最多，抵抗能力最差，所以他們的傷亡也最嚴重，先前鄭曙聽到的慘叫聲大多數都是由這些人所發出的。

    正在戰鬥的雙方根本沒有在意這些人的死活，人類這方面隨意射擊的時候，偶爾也會有子彈飄飛到其他的房間裏將躲藏的人類打死。

    怪物這邊更是肆無忌憚，有些怪物甚至會刻意尋找周圍躲藏的人類或其他異世界生物，並毫不猶豫地將其處死。

    人類盤踞的樓房裏還有不少人類和異世界生物瑟瑟發抖地躲藏在房間內，而異世界怪物暴徒這一邊，他們所盤踞的大樓內部已經完全沒有活口了。

    無論是人類還是同爲異世界的生物，只要被他們抓到，通通被一槍爆頭。

    “真是……足夠混亂啊……”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鄭曙，在看明白了情況之後也不得不感慨一聲，還好這不是戰錘世界，要不然底下這異世界的怪物肯定要被盯上。

    思考間，飛在天空上的鄭曙已經被人發現。

    人類這邊還稍微有點腦子，在不太清楚對方立場的前提下也只敢躲在掩體後靜靜地觀望。

    而異世界怪物暴徒那邊則更加直接，好不容易啓動起來的高達在看到天上的鄭曙後，也不知道到底是打嗨了還是乾脆沒過腦子，毫不猶豫地對着鄭曙來了一發能量炮。

    轟！

    粗大熾熱的能量炮將鄭曙整個人完全覆蓋了進去，餘勢不減地命中了他背後的一座懸浮在天空上的高樓，將其完全炸成碎片。

    眼見鄭曙毫無抵抗地被自己這邊的攻擊所淹沒，怪物暴徒們紛紛發出了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嘎！”

    啪！

    沒來得及多笑兩下，這些怪物暴徒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們的身體驟然膨脹，像是被塞了一個暴漲的西紅柿一樣從內部爆開。

    四散飛濺的血液將一整片街道鋪滿，看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就算是人類這一方也不由呆滯了一下。

    直到鄭曙緩緩地從天空上飄下時，這些已經被驚呆的人才驟然反應了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透露着難以掩飾的恐懼，但卻沒有一個人敢私自逃跑，哪怕身體抖得比篩子還嚴重。

    “咦？”

    鄭曙看着他們的反應略微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羣烏合之衆居然沒有當場逃跑，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原因，因爲有一個人穩住了他們。

    從對方的打扮來看，這人應該是旁邊某個店鋪的店主，從飽經風霜的臉龐上看出來對方以前應該也不簡單。

    先前這羣烏合之衆之所以能夠堅持這麼久，也是因爲這個人在統籌規劃。

    不過鄭曙沒興趣去關注他的過去，對於他來說這個人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他現在有了一個工具人可以使用。

    “你是他們的頭吧，有個委託交給你，指揮你手底下的人將周圍的平民都匯聚過來，尋找一個大樓作爲據點進行防守，這次災害持續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所以靜靜地等待救援就好。”

    略微思考了一下，鄭曙又補充道：“不管人類還是異世界的怪物，只要沒有暴力和侵略傾向的都要保護起來。”

    “請問您是……”

    老者面對鄭曙的吩咐有些愣神，下意識詢問道。

    “不用在意我的身份，這是提前給伱的報酬。”

    鄭曙擡起手指對着老人一點，一絲細微的光亮末入到他的身體當中。

    “你幹什麼？！”

    眼見鄭曙突然動手，老者旁邊的一名青年憤怒的擡起槍對準了鄭曙，雖然身體依舊在止不住的顫抖，但在憤怒的驅使下，他下一刻就要扣動扳機。

    在青年的帶動下，其他人也條件反射性的舉槍對準了鄭曙。

    “都住手！”

    洪亮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一隻手抓住了青年擡起的胳膊。

    青年有些驚喜的回過頭，隨即便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自己爺爺身上發生了劇烈的變化，花白的頭髮重新變回金色，原本皺皺巴巴的皮膚迅速變得光滑，皮膚上的老人斑也快速褪去。

    遙遙欲墜的身體重新站穩，曾經逐漸佝僂的背部不由自主的站直，因爲年紀太大而變得乾癟的肌肉重新飽滿，渾濁的眼睛也變得明亮起來。

    只是幾個眨眼間，原本老態龍中的老人便在衆目睽睽之下重新變回了一名精力旺盛的年輕人。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最驚訝的當屬那名青年，他親眼看着自己的爺爺變成了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小夥子。

    感受着抓住自己胳膊地手掌上的力道，讓他確信這些並非是自己的幻覺。

    （明天要幫朋友去搬家，應該是沒精力更新了，所以提前請個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