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當我跳出規則之外

    沈誠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視頻，舉起來放在史虎面前，視頻中，一個哈巴狗正在衝着他汪汪大叫。

    史虎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不只是他，就連阮清紗和王鴻雲也對沈誠的舉動感到疑惑。

    “聽不懂，不應該啊。”

    沈誠疑惑道：“你也是狗，怎麼會聽不懂這哈巴狗在說什麼？”

    史虎愣了一下，整張臉迅速紅溫起來，死死盯着沈誠。

    “怎麼，不好笑嗎？”

    沈誠看向沒反應的阮清紗和王鴻雲，解釋道：“我用哈巴狗的視頻給他看，就是在嘲諷他是一條狗，有什麼資格衝我們汪汪叫，這種笑話應該很容易理解才對。”

    彷彿有一陣冷風吹過，把客廳裏的人都給凍住了。

    “治安局的狗，嘴巴還挺利索的，”

    王鴻雲冷笑一聲，看向阮清紗：“如果阮女士不想走，想留下來過夜的話，我也歡迎。”

    阮清紗淡淡看着他，忽然把手伸到風衣裏。

    “你要幹什麼？”

    王鴻雲故作鎮定，但聲音都帶上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史虎再次擋在王鴻雲面前，但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高級狩魔人給他帶來的心理壓力太大了。

    阮清紗從風衣中掏出一杯奶茶，張口咬住吸管，對沈誠打個響指：“走。”

    沈誠微微皺眉，跟在阮清紗背後離開。

    直到兩人都走出別墅，王鴻雲和史虎這才長出一口氣，都發現自己的衣服被冷汗浸溼了。

    一個高級狩魔人如果暴起的話，可以輕鬆把他們一別墅的人都屠殺乾淨。

    “呵，高級狩魔人？”

    王鴻雲重新坐回椅子上，輕蔑一笑：“不過是權力的一條狗。”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用力握住。

    “而我，就是掌握權力的人。”

    ……

    回去的路上，沈誠和阮清紗都默不作聲。

    一直回到治安局的地下停車場，就在沈誠即將下車時，阮清紗忽然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慫？”

    沈誠回頭看着她：“敢開槍打前任局長的人，竟然也會慫？”

    “你猜爲什麼是前任？因爲他勾結妖魔，所以我才敢開槍。”

    阮清紗自嘲一笑：“王家從聯邦建立之初就紮根在太陵市，家族出過十幾個市長，還有兩個州府的州長，人脈遍佈政界商界，甚至能請得動治安局的局長給我打電話，所以我確實是慫了。”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沈誠盯着她充滿英氣的雙眼：“剛纔聽你說這句話，我還以爲你是那種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誓要跟罪惡抗爭到底的人。”

    阮清紗忍不住笑了：“這是我在一本小黃……一本小說裏面看到的，當時覺得很帥就拿過來用了，你可別對我鑑抄。”

    她又嘆了口氣：“真正容不得罪惡的人，也容不下社會。”

    “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就算我們掌握了證據，王鴻雲也能輕易脫罪，畢竟陳懷是死在妖魔手裏的。”

    阮清紗無奈道：“只要不造反，王家在規則內就是可以爲所欲爲，懂不懂什麼叫政商世家呀？”

    沈誠默默點頭，推開車門走下去，忽然回頭對阮清紗問道：“有一種用煤炭搓成的丸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阮清紗好奇道：“這是什麼？”

    沈誠微微一笑：“這是煤丸。”

    阮清紗：“……”

    沈誠跟她揮手告別，然後轉身離開。

    沒錯，這事沒完！

    陳懷的精神衝擊試用版僅有十天，那麼在這十天內，沈誠會出手解決這件事。

    阮清紗有句話提醒了他——王家在規則內，可以爲所欲爲。

    那麼，當我跳出規則之外，你又該如何應對呢？

    ……

    深夜，兩點半。

    沈誠騎着自己的二手小電驢，駛過赤江上的大橋，進入到新市區。

    新市區雖然是繁華地帶，但深夜兩點半，街上也沒什麼人。

    不過在一些娛樂場所，此刻還是人聲鼎沸，冰涼的冷夜並未澆滅歡客們如火的熱情。

    沈誠把小電驢在一處酒吧門口停下，掏出大鐵鏈鎖上，這操作看呆了門口的保安。

    沈誠掏出一張二十元大鈔，遞給保安，讓他替自己看着車子，然後轉身走進酒吧。

    幾分鐘後，喬裝打扮的他從酒吧後面走出來，化作一道陰影，消失在夜色中。

    這次要對付的敵人和以前不一樣，遠不是張志文或者黑水會可以比的。

    王鴻雲本人雖然是一隻弱雞，可他再弱也是王家的雞。

    一旦殺了他，王家一定會動用人脈，讓政府全力追查真兇。

    所以沈誠不得不更加謹慎，包括僞造自己的行蹤，而不是像往常一樣，直接登門拜訪。

    他化作黑影，橫穿半個新市區，來到了王家的別墅前。

    雖然能力者並沒有藍條或者查卡拉之類的東西，但長時間使用能力，還是會損耗自身的精神和體力。

    沈誠並沒有急着動手，而是隱藏在黑暗中，默默等待體力的恢復。

    一直等到深夜三點，他才再次化作一道黑影，順着別墅的圍牆爬進去，也不用擔心被監控看到。

    聯邦政府曾經試圖推行過在全聯邦範圍內安裝監控，但因爲各方阻力過大，最終被秩序議會以妨礙隱私和人權禁止了。

    因爲監控的普及只能惠及中下層，富商政要並不需要監控，也不喜歡這種時刻盯着自己行蹤的東西。

    但凡事有利有弊，大人物們不喜歡監控？

    巧了，沈誠也不喜歡。

    圍牆上安裝有電網，但是這根本就難不倒他，薄薄的黑影輕鬆就從電網縫隙中穿過，落入到別墅花園中。

    沈誠之前在別墅內的走訪調查，早就將這裏面的環境摸清楚，和保鏢的交談中，更是掌握了他們的巡邏時間和巡邏路線。

    他藏在灌木叢中，等待十幾分鍾，就等來了兩個保鏢，正在邊走邊聊天。

    左邊的保鏢問道：“你上次放假回家，都幹了什麼？”

    右邊的保鏢一臉晦氣：“嗨，別提了，上次在網上約了個美女，結果線下見面一看，竟然是一個男扮女裝的人妖。”

    左邊的保鏢哈哈一笑：“那你揍他了？”

    右邊的保鏢點了一根煙，長嘆一聲：“伱第一個問題是什麼？”

    “我說你放假回家幹了什麼……”

    左邊的保鏢忽然反應過來，他盯着同僚看幾眼，默默的離遠一點。

    躲在灌木叢中的沈誠，也聽完全過程，忍不住朝右邊的保鏢豎起大拇指——只有娘炮才喜歡妹子，真男人就應該幹男人!

    他伸手往臉上一抹，召喚出惡鬼面具。

    雙腿壓低，猛地從灌木叢中竄出去。

    兩個保鏢根本來不及反應，右邊的就被沈誠一腳踹飛出去。

    左邊的甚至還不理解發生什麼事，就被一條繚繞着鬼氣的手臂掐住脖子舉起來，視線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眸。

    保鏢的表情，一下子就從驚恐變成癡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