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他媽晦氣

    時間回到十五分鍾前，夜總會大廳，卡座裏兩名警員正喝着悶酒。

    “說啊，到底發生什麼事啊？”藍迪看着臉上有淤青的阿船，再結合最近發生的事，不由得有些擔心。

    阿船低着頭，右手拄着臉，嘆了口氣，半晌，好似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方纔開口道，“這十幾年來，我們一起從巡邏警到現在進入O記，人人都知道你待我如親兄弟，所以今晚有些事我要告訴你，再不講可能會連累你”。

    藍迪此時彷彿是確認了心中的猜想，側過頭靠近阿船，“不用講了，迷幻藥的事，是你通風報信的。

    上次E仔被人切掉兩根手指，我們去找哪吒，一堆律師在那裏等着我們，也是你通風報訊”？

    說着，藍迪推了阿船一把，眼神中閃過一抹失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咩啊”？

    “你是警察”。

    “知不知道你的問題在哪裏”？

    “這十多年來，你從來就沒有長大過”。

    也就在這時，龍爺的兒子輝少，拿着一瓶啤酒，帶着頭馬哪吒和幾名古惑仔朝着兩人走了過來，“兩位警官，這麼有雅興在這裏喝酒”？

    “你想怎樣？”藍迪起身擋在他們和阿船中間，語氣不是很好。

    龍輝卻絲毫沒把對方一個警員放在眼裏，一把推開了擋路的藍迪，“不關你事阿SIR，請你走開”。

    哪吒看向阿船，臉上帶着微笑，彬彬有禮地說道，“船哥，有沒有時間出去談談”？

    “什麼事不能在這裏談啊？”藍迪看向哪吒，再想到被切掉手指的E仔，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阿船起身攔住發火的藍迪，刻意壓低聲音，“阿迪，小事情，談兩句就好了”。

    話罷，阿船就帶着龍輝一行人朝着夜店後門走去，留下藍迪一個人喝着悶酒。

    後巷，一羣古惑仔把阿船圍了起來，龍輝擡手拍了拍阿船的臉，“裝沒事人啊，欠我的數怎麼算”？

    “輝少......”

    阿船掏遍了全身的口袋，拿出一小沓港幣遞給了一旁的哪吒，“我暫時只有這麼多，給多幾天時間給我，我湊夠了儘快給你”。

    哪吒接過錢，象徵性地數了數，語氣輕蔑地說道，“船哥，不夠數啊”。

    龍輝卻擡手攔住了還要說話的哪吒，眼神戲虐地看着被頂到牆壁的阿船，“錢算得了什麼？你準時給我通風，這些就當是利息”。

    阿船低下頭，張了張嘴，“輝少，不好意思，我打算不做了，再這樣......”

    然而阿船的話還沒有說完，龍輝手中的玻璃瓶直接砸在了阿船的腦袋上，“不好意思，你剛纔支支吾吾，我聽不太清楚啊”。

    “再說一遍，你剛纔講什麼”？

    阿船癱坐在地上，鮮血順着額頭流的滿臉都是，不過還是強撐着道，“輝少，我不做了”。

    “再這麼下去我和你都......”

    阿船的話再次被打斷，這次動手的是哪吒，阿船本能地伸手去擋，卻被一酒瓶砸在手上。

    “啊～”

    久久不見阿船回來的藍迪，恰好推開夜總會的後門，正好看到阿船此時的慘狀，憤怒地推開擋在身前的古惑仔，怒聲道，“你們幹什麼”？

    “想怎樣？”哪吒上前兩步，攔住藍迪。

    “追債啊！”囂張慣了的龍輝絲毫沒有把藍迪或者說警察放在眼裏。

    “追債追成這樣？”藍迪擡手指着滿臉是血的阿船。

    “警察借錢不用還的嗎？就算你們一哥，也一樣要還”。

    看着眼前這羣囂張的古惑仔，藍迪眼神中宛若噴火，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哪吒，就想要帶走阿船，“不明白你們說什麼，阿船我們走”。

    龍輝見狀攤了攤手，朝着周圍的手下打了個眼色，“我告訴你，他今天沒錢還，就休想離開這裏”。

    “我現在就帶他走。”藍迪頭也不回地硬剛了一句。

    然而正當藍迪準備上前扶起阿船的時候，哪吒抄起一旁垃圾桶裏的酒瓶，砰地砸在了藍迪的後腦上。

    藍迪朝前一個踉蹌，轉身的過程中踹倒一個古惑仔，順勢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混亂中，喝了酒正血氣上涌的龍輝也隨即掏出了黑星。

    待葉榮九和飛機帶人出現在後巷的時候，現場就只剩下龍輝的屍體，額頭上嵌着一枚彈孔。

    “九哥，我們現在怎麼辦？”飛機也知道事情大條了，轉頭看向葉榮九問道。

    “還能怎麼辦？報警吧，槍響了，警察早晚也會過來。”瞥了一眼龍輝的屍體，葉榮九陰着臉啐了一口，“真他媽晦氣”。

    留下飛機應付警察，葉榮九獨自朝着巷口走去，路上掏出電話打給了鄧伯。

    “喂，鄧伯，我是阿九”。

    “阿九啊，打給我有什麼事嗎？”鄧伯那邊貌似在外面散步遛狗，聲音有些氣喘。

    “四眼龍的兒子死在了我的地盤上”。

    “來我家裏說吧，正好上次扎職有東西忘記給你”。

    掛斷電話，葉榮九正好走出巷子，招呼飛全、子俊送自己去鄧伯的別墅。

    葉榮九這邊剛離開不久，O記重案組就趕到了現場。

    帶隊的是油麻地警署督察黃子揚。

    警方也隨即封鎖了夜總會的後巷。

    “負責人呢”？

    “有事嗎阿SIR？”飛機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看向黃子揚問道。

    “我是說持牌人，你大佬葉榮九呢？”黃子揚瞪了一眼飛機。

    “我大佬約了人飲茶，他臨走前吩咐過，後巷有閉路電視，黃SIR隨時可以查看”。

    “這麼配合？”飛機的表現讓黃子揚有些意外。

    “我們良好市民來的嘛”。

    保安室。

    飛機帶着黃子揚查看閉路電視，裏面記錄着後巷發生事情的完整經過。

    從阿船被打，到龍輝被擊斃的全過程，清晰地展現在一衆人眼前。

    “黃SIR，死者是洪興四眼龍的兒子。”有警員走過來小聲說道，“另外開槍的，我們有夥計認識，是深水埗重案組的同事”。

    “我知道了。”黃子揚揉了揉眉心，涉及到自己人，還是跨區，他也有些頭疼。

    “錄像帶我們要帶走”。

    飛機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怕條子耍花樣，他早就複製了一份，“沒問題，九哥臨走前交代過了，要積極配合”。

    PS：（藍迪、阿船、龍輝、哪吒出自電影“煞科”，少見的一部結局非正義的電影，結局阿船被踢斷脖子，藍迪被逼跳樓，感興趣地可以去看看）